第25章 這顆不夠甜
「嚴叔，還有一件事，我想請你幫忙。」趙弘毅說道。
嚴文軍當即擺出一副警惕的樣子，問道：「什麼事？」
問話的同時，他的心中控制不住打鼓。
下假診斷，幫助被下放改造的資本家大小姐逃避勞動，已經是很嚴重的事了。
趙弘毅不會還有更嚴重的事，在後面等著他吧？
「不是什麼大事。」趙弘毅說道：「我想借你五塊錢，過兩天還你。」
「……」嚴文軍簡直想哭的心都有了。
剛剛趙弘毅還說要給他十塊錢，結果扭臉兒就反過來找他借五塊錢。
這是一點譜都沒有啊！
但沒辦法，把柄被人握在手上，他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你等著，我回家給你拿錢。」
嚴文軍回返家中，沒過太長時間，手裡攥著錢，從家中走出。
他的臉色異常難看，因為在他看來，趙弘毅嘴上說是「借」，其實根本就沒打算還他。
雖說嚴文軍的條件，在十里舖村算是不錯，可一次拿出五塊錢，還是不免感到肉疼。
最關鍵的是，這種事，有一回，就有第二回。
要是趙弘毅敲他竹槓敲上癮，以後隔三岔五就過來打秋風，那他的日子可就沒法過了。
「提前說好，我就借你這一回。」嚴文軍陰沉著臉，把錢遞過去。
趙弘毅伸手接過，笑道：「嚴叔，你放心吧，我不是那種貪得無厭的人，你不用擔心我會一直拿你的把柄要挾你。」
「再說，給孟靜雅下假診斷這件事，我是主謀。」
「把你逼急了，你直接自首，再把我供出去，我也討不到好。」
嚴文軍聽到這番話，內心的忐忑才算是平復一些。
……
翌日。
趙弘毅騎著自行車，來到雲溪鎮供銷社。
他沒有直接進去。
雖然身上有昨晚借來的五塊錢，但他沒有票。
不過，這個倒是容易解決。
推著自行車，走到不遠處的路口。
他站定腳步，靜等票販子過來。
這算是一種約定俗成的規矩，缺票的人，站到路口不動。
蹲守在附近的票販子，就像是聞到魚腥味的貓，直接找過去。
果然，不一會兒，一個身材瘦小的青年，便湊到了趙弘毅身邊。
青年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道：「要票？」
趙弘毅點了點頭，回道：「火柴票、肥皂票，各來二十張，另外再來兩斤糖票。」
票販子指了指斜對面的小巷，說道：「等我十分鐘，咱們在那邊交易。」
十分鐘後，趙弘毅得到了票據，這才進到供銷社裡。
票據全部用完，他這才拎著一個小蛇皮袋走出來。
一路騎行到了九龍煤礦，趙弘毅去到採購科辦公室。
報完到之後，立即出發，馬不停蹄的去往槐樹屯。
結果騎到距離槐樹屯還有半里地時，一道熟悉的嗓音傳來：「趙弘毅。」
趙弘毅連忙捏住車閘，把自行車停下來。
順著聲音扭頭看去，見到的赫然便是袁素敏。
她站在一顆大樹旁邊，抬手揮了兩下。
趙弘毅騎車過去，笑道：「嫂子，這可真是太巧了，我正要去找你呢。」
「巧什麼呀，我是特意在這兒等你的。」袁素敏語氣中帶有幽怨道：「你昨天也沒跟我說，什麼時間來找我，我只能在這兒傻等了。」
趙弘毅歉然笑道：「嫂子，這事怨我……你把眼睛閉上。」
袁素敏左右看了看，下意識警惕道：「你讓我閉眼睛幹嘛呀？」
「嫂子，你別這麼緊張，我讓你閉眼睛，也不是想偷偷親你。」趙弘毅以玩笑的語氣說道。
「你倒是敢！」袁素敏柳眉微挑，以警告的語氣說道：「你要是敢親我，我就喊抓流氓！」
說完，左右看了看，見四下無人，這才把眼睛閉上。
然後，便聽趙弘毅說道：「嫂子，把嘴張開。」
「啊？」袁素敏疑惑出聲。
先讓她閉眼睛，又讓她張嘴，這是要幹嘛呀？
然而，不等她詢問，嘴裡便被塞進什麼東西。
接著，一股甘甜的味道來襲。
「水果糖？」袁素敏睜開眼睛，眼眸亮了一瞬。
這年頭，哪怕是一顆水果糖，都是不可多得的好東西。
除了過年，或者結婚，一般沒人捨得買。
趙弘毅把口袋裡的水果糖拿出來，遞到袁素敏手裡，笑道：「這回不怨我了吧？」
「誰說不怨了？」袁素敏哼了一聲道：「天剛亮我就在這等你了，等了好長時間呢。」
然而，嘴上這麼說，心裡卻是沒有任何埋怨的意思。
她拿出一顆水果糖，遞給趙弘毅，說道：「你也吃。」
趙弘毅搖了搖頭，拒絕道：「嫂子，這顆不夠甜。」
「不夠甜？」袁素敏一愣，納悶道：「你怎麼知道不夠甜？」
水果糖外面，有糖紙包裹著，從外面根本看不出什麼。
再說，水果糖這種東西，不吃到嘴裡，哪兒能知道夠不夠甜？
趙弘毅壞笑道：「最甜的那顆，在你嘴裡，我想吃最甜的。」
「你！」袁素敏當場羞紅了臉，伸手在趙弘毅胳膊上狠狠擰了一下。
「嘶~~~」趙弘毅當即倒吸一口涼氣，揉著被擰的地方，齜牙咧嘴道：「嫂子，我開個玩笑，你這下手也太狠了。」
「開玩笑也得注意場合！」袁素敏左右看了看，羞怒道：「這是在大路上，要是讓人聽見了，嫂子還怎麼做人？」
趙弘毅自覺理虧，插科打諢道：「嫂子，你這話的意思是，要不在大路上的話，我就能跟你開玩笑了？」
「不在大路上也不行！」袁素敏氣道：「我不給你當翻譯了！你愛找誰找誰去吧！」
言畢，氣沖沖的離開。
「別別別！」趙弘毅連忙阻攔道：「嫂子，算我錯了，你別生氣，我沒你不行！」
袁素敏嘴角不自覺揚起，只是轉過身時，嘴角的那一抹笑容已經消失。
她繃著臉，走到自行車後面，側身坐到了車座上。
「別愣著了，走吧。」
趙弘毅也沒再浪費時間，騎上自行車，去往劉莊村。
他記得報紙上關於「尋找野人」的跟蹤報導里，是有村民在劉莊的後山上，發現了野人出沒的蹤跡。
嚴文軍當即擺出一副警惕的樣子，問道：「什麼事？」
問話的同時，他的心中控制不住打鼓。
下假診斷，幫助被下放改造的資本家大小姐逃避勞動，已經是很嚴重的事了。
趙弘毅不會還有更嚴重的事，在後面等著他吧？
「不是什麼大事。」趙弘毅說道：「我想借你五塊錢，過兩天還你。」
「……」嚴文軍簡直想哭的心都有了。
剛剛趙弘毅還說要給他十塊錢，結果扭臉兒就反過來找他借五塊錢。
這是一點譜都沒有啊！
但沒辦法，把柄被人握在手上，他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你等著，我回家給你拿錢。」
嚴文軍回返家中，沒過太長時間，手裡攥著錢，從家中走出。
他的臉色異常難看，因為在他看來，趙弘毅嘴上說是「借」，其實根本就沒打算還他。
雖說嚴文軍的條件，在十里舖村算是不錯，可一次拿出五塊錢，還是不免感到肉疼。
最關鍵的是，這種事，有一回，就有第二回。
要是趙弘毅敲他竹槓敲上癮，以後隔三岔五就過來打秋風，那他的日子可就沒法過了。
「提前說好，我就借你這一回。」嚴文軍陰沉著臉，把錢遞過去。
趙弘毅伸手接過，笑道：「嚴叔，你放心吧，我不是那種貪得無厭的人，你不用擔心我會一直拿你的把柄要挾你。」
「再說，給孟靜雅下假診斷這件事，我是主謀。」
「把你逼急了，你直接自首，再把我供出去，我也討不到好。」
嚴文軍聽到這番話，內心的忐忑才算是平復一些。
……
翌日。
趙弘毅騎著自行車，來到雲溪鎮供銷社。
他沒有直接進去。
雖然身上有昨晚借來的五塊錢，但他沒有票。
不過，這個倒是容易解決。
推著自行車，走到不遠處的路口。
他站定腳步，靜等票販子過來。
這算是一種約定俗成的規矩，缺票的人，站到路口不動。
蹲守在附近的票販子，就像是聞到魚腥味的貓，直接找過去。
果然，不一會兒，一個身材瘦小的青年，便湊到了趙弘毅身邊。
青年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道：「要票？」
趙弘毅點了點頭，回道：「火柴票、肥皂票，各來二十張，另外再來兩斤糖票。」
票販子指了指斜對面的小巷，說道：「等我十分鐘，咱們在那邊交易。」
十分鐘後，趙弘毅得到了票據，這才進到供銷社裡。
票據全部用完，他這才拎著一個小蛇皮袋走出來。
一路騎行到了九龍煤礦，趙弘毅去到採購科辦公室。
報完到之後，立即出發，馬不停蹄的去往槐樹屯。
結果騎到距離槐樹屯還有半里地時，一道熟悉的嗓音傳來：「趙弘毅。」
趙弘毅連忙捏住車閘，把自行車停下來。
順著聲音扭頭看去，見到的赫然便是袁素敏。
她站在一顆大樹旁邊，抬手揮了兩下。
趙弘毅騎車過去，笑道：「嫂子，這可真是太巧了，我正要去找你呢。」
「巧什麼呀，我是特意在這兒等你的。」袁素敏語氣中帶有幽怨道：「你昨天也沒跟我說，什麼時間來找我，我只能在這兒傻等了。」
趙弘毅歉然笑道：「嫂子，這事怨我……你把眼睛閉上。」
袁素敏左右看了看，下意識警惕道：「你讓我閉眼睛幹嘛呀？」
「嫂子，你別這麼緊張，我讓你閉眼睛，也不是想偷偷親你。」趙弘毅以玩笑的語氣說道。
「你倒是敢！」袁素敏柳眉微挑，以警告的語氣說道：「你要是敢親我，我就喊抓流氓！」
說完，左右看了看，見四下無人，這才把眼睛閉上。
然後，便聽趙弘毅說道：「嫂子，把嘴張開。」
「啊？」袁素敏疑惑出聲。
先讓她閉眼睛，又讓她張嘴，這是要幹嘛呀？
然而，不等她詢問，嘴裡便被塞進什麼東西。
接著，一股甘甜的味道來襲。
「水果糖？」袁素敏睜開眼睛，眼眸亮了一瞬。
這年頭，哪怕是一顆水果糖，都是不可多得的好東西。
除了過年，或者結婚，一般沒人捨得買。
趙弘毅把口袋裡的水果糖拿出來，遞到袁素敏手裡，笑道：「這回不怨我了吧？」
「誰說不怨了？」袁素敏哼了一聲道：「天剛亮我就在這等你了，等了好長時間呢。」
然而，嘴上這麼說，心裡卻是沒有任何埋怨的意思。
她拿出一顆水果糖，遞給趙弘毅，說道：「你也吃。」
趙弘毅搖了搖頭，拒絕道：「嫂子，這顆不夠甜。」
「不夠甜？」袁素敏一愣，納悶道：「你怎麼知道不夠甜？」
水果糖外面，有糖紙包裹著，從外面根本看不出什麼。
再說，水果糖這種東西，不吃到嘴裡，哪兒能知道夠不夠甜？
趙弘毅壞笑道：「最甜的那顆，在你嘴裡，我想吃最甜的。」
「你！」袁素敏當場羞紅了臉，伸手在趙弘毅胳膊上狠狠擰了一下。
「嘶~~~」趙弘毅當即倒吸一口涼氣，揉著被擰的地方，齜牙咧嘴道：「嫂子，我開個玩笑，你這下手也太狠了。」
「開玩笑也得注意場合！」袁素敏左右看了看，羞怒道：「這是在大路上，要是讓人聽見了，嫂子還怎麼做人？」
趙弘毅自覺理虧，插科打諢道：「嫂子，你這話的意思是，要不在大路上的話，我就能跟你開玩笑了？」
「不在大路上也不行！」袁素敏氣道：「我不給你當翻譯了！你愛找誰找誰去吧！」
言畢，氣沖沖的離開。
「別別別！」趙弘毅連忙阻攔道：「嫂子，算我錯了，你別生氣，我沒你不行！」
袁素敏嘴角不自覺揚起，只是轉過身時，嘴角的那一抹笑容已經消失。
她繃著臉，走到自行車後面，側身坐到了車座上。
「別愣著了，走吧。」
趙弘毅也沒再浪費時間，騎上自行車，去往劉莊村。
他記得報紙上關於「尋找野人」的跟蹤報導里，是有村民在劉莊的後山上，發現了野人出沒的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