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你爹就值兩百塊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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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摩托車的聲音,正在崗亭處登記的於玥和鄭仁義,下意識的扭頭看去。

  然後,目光鎖定在趙弘毅身上。

  「趙副廠長,我們是特意來找你的!」於玥換上一副熱情的笑臉道。

  趙弘毅明知故問道:「於秘書,你找我有事?」

  於玥拿出早就編好的理由,說道:「趙副廠長,是這樣,鄭老闆想把琥珀杯買回去。」

  「剛賣給我,又要買回去?」趙弘毅不悅道:「你當我跟你們鬧著玩呢?」

  鄭仁義掏出香菸遞上前,苦著臉道:「趙副廠長,實在是對不起!」

  「主要是我爹,他聽說我把傳家寶賣了,當場就氣暈過去了。」

  「我要是不買回去的話,我爹得氣死!」

  趙弘毅淡淡的問道:「所以呢?」

  「呃……」鄭仁義愕然。

  他嚴重懷疑,這位趙副廠長究竟是不是正常人。

  這還用問什麼所以啊?

  都已經明說了,想把琥珀杯買回去,難道意思表達的還不夠清楚嗎?

  趙弘毅撇了撇嘴角,不屑一顧道:「你爹氣死,跟我有什麼關係?」

  「那是你爹,又不是我爹。」

  「你跟我說這些,就很莫名其妙。」

  鄭仁義差點沒被這話給噎死。

  但礙於身份上的差距,以及這次是帶著任務來的。

  他也只能強壓怒火,懇求道:「趙副廠長,我就那麼一個爹……」

  「多新鮮啊。」趙弘毅打斷道:「誰不是就一個爹?」

  頓了頓,又補充道:「當然,我說的是親生的。」

  「你要說非親生的,那你愛有多少有多少。」

  「這個純憑個人喜好,我管不著。」

  鄭仁義嘴角抽搐,感覺節奏完全亂了套。

  編好的詞,甚至都忘的一乾二淨。

  於玥見狀,只好上前說道:「趙副廠長,鄭老闆願意加價把琥珀杯買回去。」

  「加多少?」趙弘毅問道。

  鄭仁義豎起兩根手指,回道:「我加兩百塊錢!」

  「我還以為你加兩千呢。」趙弘毅鄙夷道:「你剛剛還說,你就一個爹,你爹就值兩百塊錢?」

  「你!」鄭仁義當場氣急,但卻不敢發作。

  畢竟這是九龍煤礦大門口,趙弘毅的地盤。

  站崗的手裡還拿著槍呢。

  他要是敢在趙弘毅跟前炸刺,用腳想也知道討不了好。

  忍!必須忍!

  「我加五百塊錢!」鄭仁義張開五指,表情仿佛是在割肉一般。

  而事實也差不了太多。

  鄭仁義報出五百塊錢的瞬間,感覺心都在滴血!

  他靠著琥珀杯,前後加起來賺的錢,也都沒超過一千塊。

  一下子出去五百,等於賠了一多半。

  這讓他怎麼能夠不心疼?

  趙弘毅沒理會鄭仁義,沖於玥說道:「跟錢廠長說,下午五點,我會去醫院看望武副廠長的兒子。」

  「他要是有興趣的話,可以去一趟。」

  「如果沒興趣,那就當我沒說過。」

  言畢,拍了拍彭春的肩膀。

  彭春會意,腳下輕踩,把擋掛上。

  接著擰動油門,帶起一連串的黑煙,駛入大門。

  於玥捏住鼻子,被嗆的直咳嗽。

  鄭仁義則勃然大怒道:「這個趙……」

  然而,剛想罵街,卻注意到站崗的保衛科成員,投來警告的目光。

  當前這個時代,集體榮譽感還是比較重的。

  在站崗的保衛科成員看來,要是自家副廠長,在自家門口讓人罵了,那就是打他的臉。

  所以,他不光是為了維護趙弘毅,更是維護他自己的臉面。

  鄭仁義當場啞火,後面的話卡在喉嚨里,不敢再繼續往外說。

  一旦說出來,那挨打也屬於白挨。

  就算事後錢向榮會替他討個說法。

  但拳頭打在他身上,他得先把疼挨過去再說。

  「現在怎麼辦?」鄭仁義陰沉著臉問道。

  於玥扭頭看了一眼九龍煤礦緊閉的大鐵門,悶聲回道:「先回永平煤礦。」

  她是個聰明人,自然能讀懂趙弘毅話里的含義。

  不過,讀懂了也沒用,她就是個傳話的而已。

  意識到這一點,於玥忽然覺得自己很渺小!

  最開始見到趙弘毅時,她只是覺得對方長得帥,而且能說會道。

  可直到現在,她才明白過來。

  能當上副廠長的人,怎麼可能只是憑藉長得帥,會說話那麼簡單。

  恐怕她的那點小九九,早就被對方給看穿了。

  收回目光,她騎上自行車,回返永平煤礦。

  然後,把趙弘毅的原話,一字不差地複述給錢向榮。

  「砰!」錢向榮一拳砸在桌面上,破口大罵道:「趙弘毅這個小崽子,居然敢威脅老子!」

  他哪裡能聽不出來,趙弘毅是以琥珀杯為籌碼,脅迫他把武銳進追責的事給壓下去。

  想到此處,錢向榮便感覺一陣窩火。

  琥珀杯,原本是他用來宰趙弘毅的道具。

  可現在,反而成了趙弘毅脅迫他的道具。

  趙弘毅難道看出了琥珀杯的價值?

  錢向榮深吸一口氣,把思緒中斷掉。

  眼下考慮別的沒有意義,最要緊的,是把琥珀杯給拿回來。

  「你們兩個給我滾出去!」錢向榮怒聲道。

  於玥和鄭仁義不敢多話,連忙出了辦公室。

  錢向榮點燃一支煙,深吸一口,拿起桌面上的電話,搖動過後,開口說道:「幫我接九龍煤礦副廠長辦公室。」

  從趙弘毅的一系列操作來看,明顯不是一個省油的燈。

  所以,哪怕是妥協,有些話也必須得講清楚。

  一支煙抽完,電話接通。

  聽筒里傳出趙弘毅的聲音:「九龍煤礦趙弘毅。」

  「我是錢向榮。」錢向榮聲音略顯沉悶道。

  趙弘毅語氣變得嚴肅道:「錢廠長,什麼指示?」

  這話,明明語氣很認真,但落在錢向榮耳朵里,卻只讓他感覺到嘲諷,甚至是戲謔。

  錢向榮瞬間沒了繞彎子的心思,克制著情緒,說道:「我下午去醫院,讓武銳進不再追責,你就肯把琥珀杯還我,是嗎?」

  趙弘毅依舊保持著嚴肅的語氣,說道:「錢廠長,話得說明白了。」

  「琥珀杯是我花了五千塊錢買到手的,而且也不是從你手裡買的。」

  「你說還你,好像是我從你手裡搶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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