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何由之，你在倚老賣老嗎？
聽到熟悉的聲音，阮聽霜不動聲色地勾了勾唇角，隨即臉上揚起了純真的笑容。
她轉過身去，乖巧又甜美地喊出那句稱呼：「奶奶好。」
這熟悉的聲音，以及她熟悉的臉，讓老夫人的瞳孔猛然一縮，下意識張口，想說什麼。
在她張口的前一瞬間，阮聽霜微笑道搶先一步開口：「奶奶，您怎麼這麼看著我？您認識我嗎？」
話一說出口，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老太太的臉上。
特別是白宴樓，目光沉沉的，幽深不已，深邃難測，眼裡沒有一絲笑意。
這樣的反應，讓她不得不把到嘴邊的話咽了下去。
「沒有，就是看你挺面善的。」她扯了一下唇，卻怎麼都笑不出來，「既然來了，就吃飯吧。」
看著她僵硬的反應，阮聽霜的眼裡閃過一絲冷意。
席間，老太太儘量讓自己的反應自然一些，但阮聽霜坐得離自己太近，她越是想裝作若無其事，就越是坐立難安，心亂如麻。
她怎麼會忽然出現在小九身邊？她是什麼時候來的北城？
她早該提起防範的，她早該調查一下，這個阮聽霜是什麼時候出現的。
她怎麼能這麼被動？
越想，她就越是煩躁，連帶著呼吸都開始不順暢了。
坐在她旁邊的白舉妍發現了不對勁，於是開口關心道：「媽，您怎麼了？」
「沒事。」老夫人意識到自己的反應過激了，趕緊緩和了自己的情緒。
「姑姑，奶奶這是怎麼了？」阮聽霜適時開口，關切地問。
白舉妍趕緊笑著說：「沒什麼事，可能是有點高血壓，我現在去拿降壓藥來。」
「不用。」白老夫人忽然出了聲，皮笑肉不笑道：「沒什麼事。」
阮聽霜微笑點頭，接過白宴樓遞過來的湯，甜甜地說：「謝謝老公。」
這一親密的舉動，更是讓老太太差點沒背過氣去。
如果剛才她只是在試探，現在她明白了，這阮聽霜就是故意的。
吃過飯後，老太太終於忍不住了，直接開口：「阮小姐，老太太我有個見面禮要給你。」
阮聽霜先是下意識看了一眼白宴樓，才柔聲說：「那我去陪奶奶一會兒。」
白宴樓握著她的手不肯松，卻又拗不過她的堅持，只好道：「好，我在樓下等你。」
阮聽霜點頭後，他附在她耳邊說：「這裡實在無趣，趕緊結束，我們回家去。」
她的臉色紅了紅，抿著唇，羞澀地點了點頭。
隨後，她跟著老太太進了書房。
一進去，老夫人的聲音就如變了一個人：「這麼久不見，長本事了？」
聽到她毫不客氣的冷聲質問，阮聽霜勾了勾唇，面上沒有任何顯露：「奶奶，您在說什麼？」
「少跟我裝蒜，我還沒老到糊塗的那一步，你還真跟狗皮膏藥一樣，你在報復我？」
「奶奶，您的話我真的聽不明白。」她故作不知，「什麼叫狗皮膏藥？報復您什麼？」
「少跟我裝！」她再也坐不住，用力拍了一下桌子，胸口因為怒氣而起伏著，「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你這樣的女人我見多了，不就是貪慕虛榮嗎？嫁到趙家，已經是你燒高香了，既然已經嫁人了，還回來幹什麼？貪心？一個趙家還不夠，還想要白家？越是貪心，就越什麼都得不到！」
「奶奶，您看您，」阮聽霜朝著老夫人走過來，「氣性還是這麼大，別這麼生氣嘛，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非要這樣？」
她體貼地給老夫人倒了杯水，這才緩緩道：「您既然知道我已經嫁到趙家了，怎麼會不知道我已經離婚了呢？現在啊，我是您的孫媳婦了。」
她刻意咬重了「孫媳婦」三個字，假笑著盯著老夫人的臉，「您就算對我一萬個不滿意，這也是改變不了的事實了。」
看著她認真地說出這句話，老夫人的瞳孔散了散，自言自語一般地重複：「孫媳婦？」
隨即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你是說，你和小九已經結婚了？怎麼可能？如果他結婚了的話，我怎麼可能一無所知。」
「這就是奶奶您的問題了，畢竟孫子結婚這麼大的事，確實得先告訴您老人家，但宴樓他不願意告訴您，這其中緣由，哪是我一個女人家知道的？」
說著，她順勢在老夫人的旁邊蹲下，微笑道：「或許，兒孫自有兒孫福也說不定。」
「狗屁！」老夫人咬牙切齒，「你以為結婚了就可以為所欲為了？我老太婆不同意！」
「您老當然可以不同意，但您能做宴樓的主嗎？您能讓他拋棄我嗎？讓他跟我離婚嗎？」
她始終泰然處之，淡笑著，有條不紊地應對著老夫人的怒氣。
「所以你仗著他的寵愛，公然來與我作對？」
「當然不是，我自然不會這樣，您是宴樓的奶奶，我自然會敬重您。」她緩緩起身，臉上的笑容逐漸淡了下來。
「只不過，您得學會接受我。」
「不可能！」老夫人瞪大了雙眼，「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看看自己配不配！你這個樣子，哪一點配得上宴樓了？他是白家的家主，你哪有一點當家主母的樣子？你擔得起這個身份嗎？」
「您是這樣想的嗎？」她居高臨下地看著老太太，「我擔不起，擔得起的，能進這個門嗎？」
「你在仗勢欺人？」
阮聽霜笑了笑，不置可否，「能仗勢欺人，也得有勢才行。」
「我警告你，別做出什麼威脅白家地位的事來，若是讓我知道，我必定……」
「當然不會。」她笑著打斷了老夫人的話，「現在我也是白家的人，怎麼會做出對白家不利的事呢？」
兩人僵持了許久，還是老夫人先坐不住了，咬牙從牙縫裡擠出一句：「好，記住你今天說的話，別讓我抓到什麼把柄。」
阮聽霜輕輕頷首。
「你出去吧。」她揮了揮手。
「奶奶，您忘了？剛才可是您把我叫進來，說要給我見面禮的，我什麼都不拿出去，若是讓二叔他們看見了，心裡會怎麼想？宴樓會怎麼想？他恐怕……」
她的話還沒說完，老夫人就氣急敗壞地摘下了手裡的鐲子，「嘭」的一下摔在了桌上，沒好氣道：「拿去，這鐲子我隨身戴了幾十年，足夠讓小九打消懷疑了。」
她當著眾人的面把阮聽霜叫進來，若是不拿出點有誠意的東西，白宴樓恐怕要起疑心了。
「謝謝奶奶。」阮聽霜故作受寵若驚，小心翼翼的接過鐲子，戴在了手上，一臉的滿意。
看著阮聽霜出去的背影，老夫人的假牙都快咬碎了。
見她下樓了，白宴樓直接起身，走到她身邊，自然地牽住了她的手，「累不累？回去了嗎？」
「還好，奶奶對我真好，把這麼珍貴的手鐲都給我了，這是不是真翡翠？」
她一亮出手裡的手鐲，在場人的臉色都變了變。
誰不知道老太太的首飾愛如珍寶，那可不是隨便買的，那是老太爺在的時候，送給她的，每一件都格外稀有，價值連城。
如今她將自己稀罕不已的手鐲給了阮聽霜，不就代表，她認可了阮聽霜嗎？
白舉升臉上的笑容幾乎僵了，卻又不得不維持著笑。
白舉妄自從白宴樓進來後，臉上就再也沒有笑容，如今看到自己母親把珍視的東西給了白宴樓的女人，公然站在白宴樓這邊，臉色更是陰沉得嚇人。
「應該吧。」白宴樓隨意地答了一句，摟著她準備離開。
「小九，今天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不然就在家睡一晚吧。」老夫人終於調整了好了情緒，從二樓出來。
「不了。」不等阮聽霜說話，白宴樓直接出了聲。
老太太看向了阮聽霜，臉上帶著笑容，眼底卻冰冷：「丫頭，你覺得呢？要不要在這歇一晚？」
阮聽霜故作嬌羞地看了白宴樓一眼，「我聽九哥的。」
聽到她的話，老夫人的臉色微變，語氣不怎麼好了：「第一次來拜訪，長輩的話，還是應當聽一聽，至少得有自己的主見。」
她的話一出，阮聽霜剛想說話，就聽旁邊的白宴樓似笑非笑地開口，聲音卻冰冷到了極致：「何由之，你在倚老賣老嗎？」
她轉過身去，乖巧又甜美地喊出那句稱呼：「奶奶好。」
這熟悉的聲音，以及她熟悉的臉，讓老夫人的瞳孔猛然一縮，下意識張口，想說什麼。
在她張口的前一瞬間，阮聽霜微笑道搶先一步開口：「奶奶，您怎麼這麼看著我？您認識我嗎？」
話一說出口，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老太太的臉上。
特別是白宴樓，目光沉沉的，幽深不已，深邃難測，眼裡沒有一絲笑意。
這樣的反應，讓她不得不把到嘴邊的話咽了下去。
「沒有，就是看你挺面善的。」她扯了一下唇，卻怎麼都笑不出來，「既然來了，就吃飯吧。」
看著她僵硬的反應，阮聽霜的眼裡閃過一絲冷意。
席間，老太太儘量讓自己的反應自然一些，但阮聽霜坐得離自己太近，她越是想裝作若無其事，就越是坐立難安，心亂如麻。
她怎麼會忽然出現在小九身邊？她是什麼時候來的北城？
她早該提起防範的，她早該調查一下，這個阮聽霜是什麼時候出現的。
她怎麼能這麼被動？
越想，她就越是煩躁，連帶著呼吸都開始不順暢了。
坐在她旁邊的白舉妍發現了不對勁，於是開口關心道：「媽，您怎麼了？」
「沒事。」老夫人意識到自己的反應過激了，趕緊緩和了自己的情緒。
「姑姑，奶奶這是怎麼了？」阮聽霜適時開口，關切地問。
白舉妍趕緊笑著說：「沒什麼事，可能是有點高血壓，我現在去拿降壓藥來。」
「不用。」白老夫人忽然出了聲，皮笑肉不笑道：「沒什麼事。」
阮聽霜微笑點頭，接過白宴樓遞過來的湯，甜甜地說：「謝謝老公。」
這一親密的舉動，更是讓老太太差點沒背過氣去。
如果剛才她只是在試探，現在她明白了，這阮聽霜就是故意的。
吃過飯後，老太太終於忍不住了，直接開口：「阮小姐，老太太我有個見面禮要給你。」
阮聽霜先是下意識看了一眼白宴樓，才柔聲說：「那我去陪奶奶一會兒。」
白宴樓握著她的手不肯松，卻又拗不過她的堅持，只好道：「好，我在樓下等你。」
阮聽霜點頭後，他附在她耳邊說：「這裡實在無趣，趕緊結束，我們回家去。」
她的臉色紅了紅，抿著唇，羞澀地點了點頭。
隨後，她跟著老太太進了書房。
一進去，老夫人的聲音就如變了一個人：「這麼久不見，長本事了？」
聽到她毫不客氣的冷聲質問，阮聽霜勾了勾唇，面上沒有任何顯露：「奶奶，您在說什麼？」
「少跟我裝蒜，我還沒老到糊塗的那一步，你還真跟狗皮膏藥一樣，你在報復我？」
「奶奶，您的話我真的聽不明白。」她故作不知，「什麼叫狗皮膏藥？報復您什麼？」
「少跟我裝！」她再也坐不住，用力拍了一下桌子，胸口因為怒氣而起伏著，「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你這樣的女人我見多了，不就是貪慕虛榮嗎？嫁到趙家，已經是你燒高香了，既然已經嫁人了，還回來幹什麼？貪心？一個趙家還不夠，還想要白家？越是貪心，就越什麼都得不到！」
「奶奶，您看您，」阮聽霜朝著老夫人走過來，「氣性還是這麼大，別這麼生氣嘛，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非要這樣？」
她體貼地給老夫人倒了杯水，這才緩緩道：「您既然知道我已經嫁到趙家了，怎麼會不知道我已經離婚了呢？現在啊，我是您的孫媳婦了。」
她刻意咬重了「孫媳婦」三個字，假笑著盯著老夫人的臉，「您就算對我一萬個不滿意，這也是改變不了的事實了。」
看著她認真地說出這句話，老夫人的瞳孔散了散，自言自語一般地重複：「孫媳婦？」
隨即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你是說，你和小九已經結婚了？怎麼可能？如果他結婚了的話，我怎麼可能一無所知。」
「這就是奶奶您的問題了，畢竟孫子結婚這麼大的事，確實得先告訴您老人家，但宴樓他不願意告訴您，這其中緣由，哪是我一個女人家知道的？」
說著，她順勢在老夫人的旁邊蹲下，微笑道：「或許，兒孫自有兒孫福也說不定。」
「狗屁！」老夫人咬牙切齒，「你以為結婚了就可以為所欲為了？我老太婆不同意！」
「您老當然可以不同意，但您能做宴樓的主嗎？您能讓他拋棄我嗎？讓他跟我離婚嗎？」
她始終泰然處之，淡笑著，有條不紊地應對著老夫人的怒氣。
「所以你仗著他的寵愛，公然來與我作對？」
「當然不是，我自然不會這樣，您是宴樓的奶奶，我自然會敬重您。」她緩緩起身，臉上的笑容逐漸淡了下來。
「只不過，您得學會接受我。」
「不可能！」老夫人瞪大了雙眼，「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看看自己配不配！你這個樣子，哪一點配得上宴樓了？他是白家的家主，你哪有一點當家主母的樣子？你擔得起這個身份嗎？」
「您是這樣想的嗎？」她居高臨下地看著老太太，「我擔不起，擔得起的，能進這個門嗎？」
「你在仗勢欺人？」
阮聽霜笑了笑，不置可否，「能仗勢欺人，也得有勢才行。」
「我警告你，別做出什麼威脅白家地位的事來，若是讓我知道，我必定……」
「當然不會。」她笑著打斷了老夫人的話，「現在我也是白家的人，怎麼會做出對白家不利的事呢？」
兩人僵持了許久，還是老夫人先坐不住了，咬牙從牙縫裡擠出一句：「好，記住你今天說的話，別讓我抓到什麼把柄。」
阮聽霜輕輕頷首。
「你出去吧。」她揮了揮手。
「奶奶，您忘了？剛才可是您把我叫進來，說要給我見面禮的，我什麼都不拿出去，若是讓二叔他們看見了，心裡會怎麼想？宴樓會怎麼想？他恐怕……」
她的話還沒說完，老夫人就氣急敗壞地摘下了手裡的鐲子，「嘭」的一下摔在了桌上，沒好氣道：「拿去，這鐲子我隨身戴了幾十年，足夠讓小九打消懷疑了。」
她當著眾人的面把阮聽霜叫進來，若是不拿出點有誠意的東西，白宴樓恐怕要起疑心了。
「謝謝奶奶。」阮聽霜故作受寵若驚，小心翼翼的接過鐲子，戴在了手上，一臉的滿意。
看著阮聽霜出去的背影，老夫人的假牙都快咬碎了。
見她下樓了，白宴樓直接起身，走到她身邊，自然地牽住了她的手，「累不累？回去了嗎？」
「還好，奶奶對我真好，把這麼珍貴的手鐲都給我了，這是不是真翡翠？」
她一亮出手裡的手鐲，在場人的臉色都變了變。
誰不知道老太太的首飾愛如珍寶，那可不是隨便買的，那是老太爺在的時候，送給她的，每一件都格外稀有，價值連城。
如今她將自己稀罕不已的手鐲給了阮聽霜，不就代表，她認可了阮聽霜嗎？
白舉升臉上的笑容幾乎僵了，卻又不得不維持著笑。
白舉妄自從白宴樓進來後，臉上就再也沒有笑容，如今看到自己母親把珍視的東西給了白宴樓的女人，公然站在白宴樓這邊，臉色更是陰沉得嚇人。
「應該吧。」白宴樓隨意地答了一句，摟著她準備離開。
「小九，今天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不然就在家睡一晚吧。」老夫人終於調整了好了情緒，從二樓出來。
「不了。」不等阮聽霜說話，白宴樓直接出了聲。
老太太看向了阮聽霜，臉上帶著笑容，眼底卻冰冷：「丫頭，你覺得呢？要不要在這歇一晚？」
阮聽霜故作嬌羞地看了白宴樓一眼，「我聽九哥的。」
聽到她的話，老夫人的臉色微變，語氣不怎麼好了：「第一次來拜訪，長輩的話，還是應當聽一聽，至少得有自己的主見。」
她的話一出，阮聽霜剛想說話，就聽旁邊的白宴樓似笑非笑地開口，聲音卻冰冷到了極致：「何由之，你在倚老賣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