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你明知道我有多愛她，為什麼還要逼她離開我
鼎晟。
楚淮敲門進來，「九爺，老夫人和白舉升來了。」
白舉升一起過來，倒是挺讓他意外的。
「讓白舉升在外面等著。」
楚淮點了點頭。
而在外面的白舉升得知自己不能跟著進去，頓時就愣住了，臉上的笑容僵硬至極。
「我是宴樓的二叔，我……」他努力擠出笑容，想要說點什麼來緩解尷尬。
楚淮面無表情，直接打斷：「抱歉，九爺說了，只有老夫人一個人進去。」
「算了，你在外面等一會兒吧。」老夫人仿佛看出白宴樓的心思了，直接對白舉升說。
「我很快就出來。」
白舉升還想說什麼，但也不得不硬著頭皮點頭，裝作大方，「那我在外面等你。」
楚淮客氣地點了頭，把老夫人帶了進去。
辦公室里。
白老夫人在他對面坐下，好不容易勉強地露出一個笑容，「小九，我這個時候過來找你，不打擾你吧？」
白宴樓頭都沒抬，當做沒聽到。
見此，她臉上的尷尬多了一分，隨即自言自語道：「我也不想這個時候過來，但我又擔心晚上打擾到你，你不肯見我，所以只能這個時候來找你了。」
「你還在生我的氣嗎？」她試探著，小心翼翼地開口，「是不是還在為阮聽霜的事而恨我？」
白宴樓的手一頓，筆在紙上用力地劃出了一道口子，這一動作嚇了她一跳。
顯然，白宴樓並不想理她。
見他如此疏離，老夫人無奈地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傷心和失落：「奶奶也是為了你好，我沒想到這樣，會給你帶來這麼大的誤會，阮聽霜……她不是你的良配，不僅僅是家世的問題，她並不喜歡你，加上她之前嫁過，這樣的女人，怎麼能進白家呢？小九，你一向是最清醒的，應該明白，我說的不是假話。
白家在北城幾乎是龍頭，不少人虎視眈眈，你得想辦法保住你爺爺一生的心血，只有找到和你利益相通的人，能給你助力的人，站在你身邊，和你一起守住白家的基業，才對得起你爺爺對你們後輩的囑託。」
「說完了嗎？」白宴樓終於出聲打斷了她的苦口婆心。
「如果你只是來說這些虛偽又毫無意義的話，就不要浪費我的時間了。」
老夫人頓時一愣，臉上帶著錯愕，不可置信地問：「你說我說的是廢話？小九，我說的話難道沒有道理嗎？」
她甚至有些心痛，自己最疼愛的孫子，竟然這樣對自己，還說自己虛偽。
「我警告過你，你不聽，怪得了誰？」白宴樓譏諷道：「她是我最愛的女人，你聲稱自己最疼愛我，卻對我的女人下手，你安的什麼心？」
他接踵而至的質問，讓她一時啞口無言。
「她到底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你怎麼就這麼稀罕她？北城只剩下她一個女人了嗎？你這樣的身份，要什么女人沒有？為什麼非要在這一棵樹上吊死？」
她真是百思不得其解，阮聽霜到底有什麼好？他為什麼非要執著於她？
「與你無關。」
「小九，奶奶對你這麼好，這麼愛你，你怎麼能這麼傷奶奶的心呢？」老太太一臉心痛。
然而這些指責的話，對於白宴樓來說不痛不癢，他甚至覺得可笑。
「別裝了，倚老賣老有意思嗎？」他毫不留情的揭穿了她的偽裝，冷笑道：「你對我好嗎？從我記事起，我就在鄉下，成年以前，你見過我一次嗎？」
老夫人怔愣住，就聽他說：「你所謂的對我好，就是看我有能力接手白家的時候轉移陣營，過來討好我？你那是對我好嗎？你是知道自己能依靠的人只有我，你愛我？這句話說出來，你也不怕天打雷劈？」
他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從他記事起，就被送到了一個並不發達的小鎮上，一個人長大，一個人讀書，直到十八歲，考上了北城大學，好像才有人記起來，白家有這麼一個孫子。
讀大學時，他開始自己創業，也許是爺爺傳下來的基因，他很有商業頭腦，創業的路走得很順。
公司很快擴大了規模，他也遇到了心愛的人。
他不想讓別人知道自己和白家的關係，因此也沒有向阮聽霜提起。
他沒有想過依賴白家，但沒想到，老太太做得這麼狠，把自己的身份告訴了阮聽霜還不夠，還要羞辱她一番。
那天，他其實在。
他看到了阮聽霜得知自己的身份時，強撐著的情緒，以及老太太走後，她的傷心難過。
那一刻，他恨不得衝過去，抱著她，告訴她，他是真的很喜歡她，他沒有戲耍她，也不是故意瞞著她，只是因為，他不想和白家有任何牽扯。
最終，他還是忍了下來，眼睜睜看著她情緒崩潰，傷心難過之後，整理著自己的東西，冷靜地提出分手。
那一刻，他意識到，他護不住她。
這條路，他選錯了。
只有把權力都握在手裡，他才能真正護住她，到那個時候，誰都不敢動她。
所以，他不再心軟，在公司壯大，上市，成為集團後，回了白家，手段狠厲地奪走一切，成為了白家的家主，將每個人的命運都拿捏在手裡。
而當年看中他潛力的老太太，越發看重他，看著他的眼神帶著讚賞。
他做了那麼多的努力，等的，就是這一天。
「你明知道我有多喜歡她，為什麼要趕她走？為什麼要羞辱她？為什麼要親手把她從我身邊奪走，讓我眼睜睜看著她喜歡別人，嫁給別人？你哪裡來的臉說為我好？」
白宴樓沒有歇斯底里，但心裡的恨，眼裡的怒，都是他的真情實意。
老夫人的臉色蒼白，看著他那張酷似他母親談若華的臉，那雙眼睛裡藏著的怒意，震驚道：「你恨我？」
「我不該恨你嗎？」白宴樓意識到自己失態了，猛的收回了眼神，迅速冷靜了下來。
這些年，他早就習慣了情緒不外露，喜怒不行於色，但這一刻，想起往事，他還是不可控制的爆發了。
「我這一生，為了我的子女，為了我的孫兒，付出不計其數，沒想到這個年紀了，親耳聽到我的孫子說恨我。」她渾濁的雙眼裡透著自嘲，眼神失焦地看著天花板上的燈，裡面的光一點一點地暗掉。
「為了你的子女？」這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您真的是為了別人嗎？我爺爺給你的股份，你明面上兩個兒子平分，私底下，你全部給了我爸，你對我二叔公平嗎？」
在外面的白舉升聽到了自己的名字，瞬間直起了身子。
說到他了？
他不由自主地靠近了沒關嚴實的那道門，順著那道幾乎看不見的門縫，耳朵都豎了起來。
這個時候，他的心思都放在了辦公室里，完全沒有注意到，楚淮一個跟了白宴樓多年的人，怎麼會犯不關門的這樣的小錯誤。
白老夫人臉色瞬間變了，「你怎麼會知道？你……你爸？」
是白舉妄說的？
可是白舉妄是怎麼知道的？這件事她沒有對任何人說起過。
「雖然我和他明面上不合。」白宴樓收回了眼神，冷漠道：」但我是他唯一的兒子。」
這就是變相的承認了，就是白舉妄說的。
「他怎麼會知道？」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他說得神秘，「我二叔怎麼都沒想到，自己這麼孝順，三天兩頭的在您跟前盡孝，您卻一個子都不留給他，反而是我爸，什麼都沒做，輕易就拿到了您的所有資產，都說，皇帝愛長子，百姓愛老么，奶奶，您的算盤，打得太簡單了。」
老太太未必是偏心大的，不過是對比起來，大的更加靠譜。
大兒子跟小兒子沒什麼區別，但小兒子私生子女好幾個，腦子簡單，容易受人利用。
而大兒子目前只有白宴樓一個兒子，另一個……不會造成威脅，只要有白宴樓在，大兒子就掀不起什麼風浪來。
如今她把所有都籌碼都壓在了白宴樓身上，目前而言，卻是最好的辦法，至少她死後，白家不會落入外人手裡，這樣，她也算對得起死去的白老太爺了。
只是，她這樣的做法，在白宴樓的眼裡，是一場笑話。
他壓低了聲音，在白老夫人的身邊說：「你就不怕自己死了，白家落到蘇家的人手裡？」
白老夫人臉色驟白，嘴唇都在顫抖，「你……你什麼意思？你在說什麼？」
她過於激烈的反應，讓白宴樓忽然笑了，「你以為我不知情嗎？何由之，我不是傻子。」
她費盡心思想要隱瞞的，他輕而易舉就知道。
他知道何由之在顧慮什麼，這就好比，打蛇打七寸。
既然何由之把所有的籌碼都壓在自己身上了，他怎麼能讓她失望呢？
「你知道了多少？」她強作鎮定。
「該知道的，都知道了。」
走出辦公室時，何由之渾渾噩噩的，雙腿都在打顫，腦子如一團漿糊一樣，亂糟糟的。
「媽，你和宴樓說了什麼？你怎麼魂不守舍的？」
楚淮敲門進來，「九爺，老夫人和白舉升來了。」
白舉升一起過來，倒是挺讓他意外的。
「讓白舉升在外面等著。」
楚淮點了點頭。
而在外面的白舉升得知自己不能跟著進去，頓時就愣住了，臉上的笑容僵硬至極。
「我是宴樓的二叔，我……」他努力擠出笑容，想要說點什麼來緩解尷尬。
楚淮面無表情，直接打斷：「抱歉，九爺說了，只有老夫人一個人進去。」
「算了，你在外面等一會兒吧。」老夫人仿佛看出白宴樓的心思了，直接對白舉升說。
「我很快就出來。」
白舉升還想說什麼，但也不得不硬著頭皮點頭，裝作大方，「那我在外面等你。」
楚淮客氣地點了頭，把老夫人帶了進去。
辦公室里。
白老夫人在他對面坐下，好不容易勉強地露出一個笑容，「小九，我這個時候過來找你，不打擾你吧？」
白宴樓頭都沒抬，當做沒聽到。
見此，她臉上的尷尬多了一分，隨即自言自語道：「我也不想這個時候過來，但我又擔心晚上打擾到你，你不肯見我，所以只能這個時候來找你了。」
「你還在生我的氣嗎？」她試探著，小心翼翼地開口，「是不是還在為阮聽霜的事而恨我？」
白宴樓的手一頓，筆在紙上用力地劃出了一道口子，這一動作嚇了她一跳。
顯然，白宴樓並不想理她。
見他如此疏離，老夫人無奈地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傷心和失落：「奶奶也是為了你好，我沒想到這樣，會給你帶來這麼大的誤會，阮聽霜……她不是你的良配，不僅僅是家世的問題，她並不喜歡你，加上她之前嫁過，這樣的女人，怎麼能進白家呢？小九，你一向是最清醒的，應該明白，我說的不是假話。
白家在北城幾乎是龍頭，不少人虎視眈眈，你得想辦法保住你爺爺一生的心血，只有找到和你利益相通的人，能給你助力的人，站在你身邊，和你一起守住白家的基業，才對得起你爺爺對你們後輩的囑託。」
「說完了嗎？」白宴樓終於出聲打斷了她的苦口婆心。
「如果你只是來說這些虛偽又毫無意義的話，就不要浪費我的時間了。」
老夫人頓時一愣，臉上帶著錯愕，不可置信地問：「你說我說的是廢話？小九，我說的話難道沒有道理嗎？」
她甚至有些心痛，自己最疼愛的孫子，竟然這樣對自己，還說自己虛偽。
「我警告過你，你不聽，怪得了誰？」白宴樓譏諷道：「她是我最愛的女人，你聲稱自己最疼愛我，卻對我的女人下手，你安的什麼心？」
他接踵而至的質問，讓她一時啞口無言。
「她到底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你怎麼就這麼稀罕她？北城只剩下她一個女人了嗎？你這樣的身份，要什么女人沒有？為什麼非要在這一棵樹上吊死？」
她真是百思不得其解，阮聽霜到底有什麼好？他為什麼非要執著於她？
「與你無關。」
「小九，奶奶對你這麼好，這麼愛你，你怎麼能這麼傷奶奶的心呢？」老太太一臉心痛。
然而這些指責的話，對於白宴樓來說不痛不癢，他甚至覺得可笑。
「別裝了，倚老賣老有意思嗎？」他毫不留情的揭穿了她的偽裝，冷笑道：「你對我好嗎？從我記事起，我就在鄉下，成年以前，你見過我一次嗎？」
老夫人怔愣住，就聽他說：「你所謂的對我好，就是看我有能力接手白家的時候轉移陣營，過來討好我？你那是對我好嗎？你是知道自己能依靠的人只有我，你愛我？這句話說出來，你也不怕天打雷劈？」
他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從他記事起，就被送到了一個並不發達的小鎮上，一個人長大，一個人讀書，直到十八歲，考上了北城大學，好像才有人記起來，白家有這麼一個孫子。
讀大學時，他開始自己創業，也許是爺爺傳下來的基因，他很有商業頭腦，創業的路走得很順。
公司很快擴大了規模，他也遇到了心愛的人。
他不想讓別人知道自己和白家的關係，因此也沒有向阮聽霜提起。
他沒有想過依賴白家，但沒想到，老太太做得這麼狠，把自己的身份告訴了阮聽霜還不夠，還要羞辱她一番。
那天，他其實在。
他看到了阮聽霜得知自己的身份時，強撐著的情緒，以及老太太走後，她的傷心難過。
那一刻，他恨不得衝過去，抱著她，告訴她，他是真的很喜歡她，他沒有戲耍她，也不是故意瞞著她，只是因為，他不想和白家有任何牽扯。
最終，他還是忍了下來，眼睜睜看著她情緒崩潰，傷心難過之後，整理著自己的東西，冷靜地提出分手。
那一刻，他意識到，他護不住她。
這條路，他選錯了。
只有把權力都握在手裡，他才能真正護住她，到那個時候，誰都不敢動她。
所以，他不再心軟，在公司壯大，上市，成為集團後，回了白家，手段狠厲地奪走一切，成為了白家的家主，將每個人的命運都拿捏在手裡。
而當年看中他潛力的老太太，越發看重他，看著他的眼神帶著讚賞。
他做了那麼多的努力，等的，就是這一天。
「你明知道我有多喜歡她，為什麼要趕她走？為什麼要羞辱她？為什麼要親手把她從我身邊奪走，讓我眼睜睜看著她喜歡別人，嫁給別人？你哪裡來的臉說為我好？」
白宴樓沒有歇斯底里，但心裡的恨，眼裡的怒，都是他的真情實意。
老夫人的臉色蒼白，看著他那張酷似他母親談若華的臉，那雙眼睛裡藏著的怒意，震驚道：「你恨我？」
「我不該恨你嗎？」白宴樓意識到自己失態了，猛的收回了眼神，迅速冷靜了下來。
這些年，他早就習慣了情緒不外露，喜怒不行於色，但這一刻，想起往事，他還是不可控制的爆發了。
「我這一生，為了我的子女，為了我的孫兒，付出不計其數，沒想到這個年紀了，親耳聽到我的孫子說恨我。」她渾濁的雙眼裡透著自嘲，眼神失焦地看著天花板上的燈，裡面的光一點一點地暗掉。
「為了你的子女？」這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您真的是為了別人嗎？我爺爺給你的股份，你明面上兩個兒子平分，私底下，你全部給了我爸，你對我二叔公平嗎？」
在外面的白舉升聽到了自己的名字，瞬間直起了身子。
說到他了？
他不由自主地靠近了沒關嚴實的那道門，順著那道幾乎看不見的門縫，耳朵都豎了起來。
這個時候，他的心思都放在了辦公室里，完全沒有注意到，楚淮一個跟了白宴樓多年的人，怎麼會犯不關門的這樣的小錯誤。
白老夫人臉色瞬間變了，「你怎麼會知道？你……你爸？」
是白舉妄說的？
可是白舉妄是怎麼知道的？這件事她沒有對任何人說起過。
「雖然我和他明面上不合。」白宴樓收回了眼神，冷漠道：」但我是他唯一的兒子。」
這就是變相的承認了，就是白舉妄說的。
「他怎麼會知道？」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他說得神秘，「我二叔怎麼都沒想到，自己這麼孝順，三天兩頭的在您跟前盡孝，您卻一個子都不留給他，反而是我爸，什麼都沒做，輕易就拿到了您的所有資產，都說，皇帝愛長子，百姓愛老么，奶奶，您的算盤，打得太簡單了。」
老太太未必是偏心大的，不過是對比起來，大的更加靠譜。
大兒子跟小兒子沒什麼區別，但小兒子私生子女好幾個，腦子簡單，容易受人利用。
而大兒子目前只有白宴樓一個兒子，另一個……不會造成威脅，只要有白宴樓在，大兒子就掀不起什麼風浪來。
如今她把所有都籌碼都壓在了白宴樓身上，目前而言，卻是最好的辦法，至少她死後，白家不會落入外人手裡，這樣，她也算對得起死去的白老太爺了。
只是，她這樣的做法，在白宴樓的眼裡，是一場笑話。
他壓低了聲音，在白老夫人的身邊說：「你就不怕自己死了，白家落到蘇家的人手裡？」
白老夫人臉色驟白，嘴唇都在顫抖，「你……你什麼意思？你在說什麼？」
她過於激烈的反應，讓白宴樓忽然笑了，「你以為我不知情嗎？何由之，我不是傻子。」
她費盡心思想要隱瞞的，他輕而易舉就知道。
他知道何由之在顧慮什麼，這就好比，打蛇打七寸。
既然何由之把所有的籌碼都壓在自己身上了，他怎麼能讓她失望呢？
「你知道了多少？」她強作鎮定。
「該知道的，都知道了。」
走出辦公室時，何由之渾渾噩噩的，雙腿都在打顫，腦子如一團漿糊一樣，亂糟糟的。
「媽，你和宴樓說了什麼？你怎麼魂不守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