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你媽真是賤,裝什麼好奶奶?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阮聽霜站在一邊,垂眸避開了白宴樓脫衣服的動作,心裡有一種想要衝出去的衝動。

  她後悔了。

  她不該答應白宴樓,幫他洗澡的。

  白宴樓脫掉上衣,斜眼去看她,見她乖乖站在一邊,跟個好學生一樣,忍不住想笑。

  「我解不了皮帶。」他好心提醒。

  聽到他的話,阮聽霜不由自主地咽了一下口水,慢吞吞地走到他面前,抬起手,搭在他的皮帶上。

  「要……怎麼解?」

  「不會?」他撫了撫她的髮絲,「以前沒幫趙望謹解過?」

  「沒有。」她老實地搖頭。

  他們一直都是同床異夢的,更別說這麼親密的動作。

  「我教你。」他的心情不錯,指導了一下,就見她把皮帶抽出來了。

  剛一抽出來,她趕緊背過身去,搪塞道:「你先進去,我去拿毛巾。」

  他也知道她不經逗,單手解開了扣子,一隻腳踏進了浴缸里。

  他坐進去,浴缸里的水位線一下就高了。

  確認他坐進去了,她心裡鬆了一口氣,拿了毛巾過來。

  見她躲躲閃閃的,白宴樓甚至自我懷疑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才問:「我身材很差?」

  她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這麼問,但還是誠實地說:「沒有。」

  他身材其實很完美,不是頭重腳輕的那種,而是具有觀賞性的薄肌,近乎完美的人魚線沒入浴缸里,若隱若現。

  「那你怎麼一副辣眼睛的樣子?」

  阮聽霜:「……」

  平時她就沒怎麼敢看,現在還要幫他洗澡,她的眼睛都不知道該放在哪裡了。

  見她不說話,白宴樓直接挑起她的下巴,讓她和自己對視,「石頭,我這麼讓你不忍直視?說話。」

  「我沒有那個意思。」她的眼神飄忽著,小聲嘀咕:「而且我在忙,幹嘛非要我看那個丑東西?」

  白宴樓懷疑自己聽錯了,不確定地重複:」丑東西?」

  她心裡頓時「咯噔」了一下,趕緊埋頭拿起毛巾,胡亂給他擦洗著胸口,一邊念叨著:「趕緊洗了出去,待會兒太晚了,我明天還要去交定金。」

  她重新盤了一個店面,明天得去交定金了。

  見她扯開話題,白宴樓面無表情地扯了一下唇,笑不出來。

  丑東西。

  好一個丑東西。

  ——

  田雨瀾剛躺下一會兒,臥室門就被推開了,她一臉煩躁,不得不打開了檯燈,見又是喝得醉醺醺的白舉升,實在忍無可忍,抄起手邊的一個枕頭就砸了過去。

  那醉醺醺的男人本來就神志不清,被枕頭砸中後,一下就摔在了床上。

  田雨瀾仍覺得不解氣,起身幾巴掌打在他的背上,「白舉升!我忍你很久了,你這段時間真是蹬鼻子上臉,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整個一個爛泥扶不上牆!你不是說要把那個私生女認回來,去給你找個乘龍快婿嗎?你去找啊!你在這喝成一灘爛泥幹什麼!「

  罵過,發泄完後,田雨瀾才坐了回去,用力的喘了好幾口氣。

  白舉升這才像清醒了,慢悠悠的睜開了眼睛,看著天花板上刺眼的燈光,忽然自嘲地笑了起來。

  「你懂什麼?沒戲了,雨瀾,我們沒戲了。」

  「什麼叫沒戲了?」田雨瀾一臉不滿,「你個長輩,還真能被白宴樓一個晚輩拿捏了?一個私生女而已,就算你認回去了,他又能怎麼樣?把你給殺了?我可不相信。」

  說著,她忍不住翻白眼。

  白宴樓好不容易才得了白家家主的位置坐著,敢對白舉升下手嗎?她可不相信。

  「不是因為這個。」他無力地搖了搖頭,「我,白舉升,從頭到尾就是一個笑話。」

  「什麼意思?」田雨瀾終於看出不對勁來了,「你整夜買醉是因為什麼?」

  「你知道嗎?她把自己所有的互動都留給白舉妄了,我,我是她最疼愛的兒子,她什麼都不給我,這些年,明里暗裡的,我這麼孝順,白宴樓對她不客氣,我幫著她,白舉妄對他不管不顧,是我有空就去見她,我不計較地孝順她,到頭來,她什麼都不給我,所有的東西,都留給了他的寶貝兒子和寶貝孫子。」

  聽到白舉升的話,田雨瀾才聽出一些門道來。

  「你的意思是,你媽把所有的股份和財產留給你大哥了?」

  「是。」他失望地閉上了眼睛,點了點頭。

  「不是,憑什麼?」田雨瀾瞬間來了火氣,打抱不平道:「憑什麼就給他一個人?他是你媽的兒子,你不也是你媽的兒子嗎?你對她多好,你大哥對你媽不管不顧的,憑什麼能拿到你媽那麼多的財產?」

  「是啊,憑什麼呢?」白舉升自言自語道,「或許,就憑他生了一個好兒子吧。」

  「我呸!」田雨瀾不客氣地啐了一口,「好兒子?狗屁的好兒子,你媽也真是賤,她養過白宴樓嗎?這會兒裝什麼好奶奶?我看,不是因為白宴樓,而是她早就打算好了,什麼都不給你。」

  她以最為惡劣的想法去猜忌,「你媽從來都不是一個公平正義的人,你想想,年輕的時候,你大哥多荒唐啊,逼死原配,還想攀上蘇家的關係,為了攀上蘇家的關係,還給人家下藥,干出那種醜事來,你媽不都不痛不癢地訓斥了一下,什麼都沒說嗎?

  你就沒發現,這是他們合夥做的一場戲嗎?什麼白宴樓手段狠辣,你們都是受害者,白舉妄分明也是受益者,他之前就是家主,白宴樓就算當了家主,白舉妄也是他老子,他再狠也狠不過血緣吧?依我看,就是我們太好說話了,我們都被算計了。」

  田雨瀾這麼一說,白舉升渾濁的眼睛漸漸清明了起來。

  猛然間,他坐直了身子,不可置信地喃喃自語:」是啊,整件事裡,只有我沒有受益,不就是他們整的嗎?他們這麼做,不就是想把我排除在外嗎?」

  這麼想著,他後知後覺的醍醐灌頂,瞬間自嘲地笑了起來。

  見他又哭又笑的,田雨瀾想責怪的話也說不出口了,靠近他,拍了拍他的背:

  「好了。都一把年紀了,別這麼難看。」

  畢竟也是自己的丈夫,誰面對家人這樣餓算計會不難過呢?

  「其實這事你也用不著這麼難過,人都會以利益為先,這麼多人為了利益六親不認,活生生的例子都擺在這,而且你現在已經知道了,早點認清楚也挺好的,至少這樣也不用傻呵呵地去給別人做嫁衣了,現在該想的,是怎麼為自己爭取利益。

  你想想,你媽,你哥他們現在心裡都在都算計著,都在看你的笑話,我們不能這麼被動,得為自己考慮了,你媽都不一碗水端平,都不為我們想,我們也沒必要看他們的情面了。」

  田雨瀾的話,點醒了他。

  他的眼神迷茫了又清明,最後才嘲諷道:」那我還能怎麼樣?現在什麼都握在他們的手裡,我什麼都沒有,我能怎麼樣。」

  「現在最快的辦法,就是聯姻,傅家,白宴樓不是不願意嗎?咱們去,咱們家小六不是可以去嗎?小六也是白家的人,你再怎麼樣,也是白家商會的副總經理,白舉妄雖然占著一個總經理的位置,但他有實權嗎?現在咱們還是有優勢的,我們要趁著這個機會,把白家商會的管理權拿過來。」

  田雨瀾雖然沒有生女兒,但好歹也生了一個白定懿,白宴樓結婚了,自然不可能再和傅家聯姻,但白定懿可以啊。

  聞言,白舉升有些猶豫,「你確定傅家願意跟我們聯姻嗎?」

  傅雯雅他也是有過幾面之緣的,很清高的一個女人,恐怕不會願意放棄白宴樓,選白定懿的。

  不止她,是個女人都知道該怎麼選。

  田雨瀾不屑地笑了一下:「我知道你想說什麼,哪個女人不是眼高手低的?她倒是想嫁給白宴樓,白宴樓要嗎?傅家也沒什麼優勢,優勢都在港城,現在在北城的事業擱置不起,她不著急嗎?你雖然不是白家家主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她比誰都清楚,傅家急需一個人扶持,她選白家,是最好的選擇。」

  這一點,田雨瀾很有自信。

  傅雯雅確實有點本事,也有事業心,但做生意可不是要強就辦得到的,她想要快速站穩腳跟,就只能靠聯姻。

  姻親關係,是成本最低,而且最牢固的利益關係。

  她繼續說:「傅雯雅嫁到了我們家,傅家在港城的生意,我們也能分一杯羹,你以為白宴樓不虎視眈眈嗎?誰都在盯這塊肥肉,我們小六把傅雯雅娶回來,白宴樓心裡指不定多高興呢。

  到時候咱們再讓白賢鈺去勾搭一個富公子回來,雖然家世比不得白家,但也能給咱們帶來助力。」

  田雨瀾越說,白舉升就越覺得有道理,待她說完,他的態度已經完全動搖了。

  見他被自己說動了,田雨瀾才開口:「好了,別愁眉不展的了,從現在開始,我們得站在一條船上,知道孰輕孰重了吧?」

  白舉升確實荒唐,弄出不少醜事來,但比起已經落魄了的娘家,田雨瀾還是分得清的。

  要是離婚,可就沒有這麼好的日子過了,她不提離婚,白舉升也不會逼她走,她要做的,是忍。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