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誰都不打算娶溫棠
吃完飯後，蘇老夫人拉著蘇佳玉的手，柔聲問：「你打算什麼時候給小北辦喜事？」
「辦什麼喜事？」蘇佳玉的臉色僵了僵，語氣也不太好了。
「那姑娘懷了小北的孩子，當然是儘快把喜事給辦了，好名正言順地把孩子生下來。」
「不用。」蘇佳玉想也沒想就說，「我沒打算讓小北娶她。」
「為什麼？」蘇老夫人的臉色微微變了變。
「沒有為什麼。」蘇佳玉的臉色冷了冷，「她懷了孕，就得進蘇家的門嗎？她配嗎？媽，您調查過她的背景嗎？您知道她是什麼人嗎？什麼阿貓阿狗都有資格進我們蘇家嗎？」
她一連串地質問，讓蘇老夫人愣了愣，沉默了片刻後，才重新開口：「無論她是什麼背景，她懷了小北的孩子，就不能這樣不管。」
「當年您不就這樣對我的嗎？」蘇佳玉冷不丁提起了將近三十年前的往事，「如果不是你們，我也不至於生下蘇欽北，為什麼當年您就沒這麼開明呢？」
她忽然提起這件事，讓蘇老夫人渾濁的眼神里冒出一絲愧疚來。
「佳玉，媽知道，當年那件事是你心裡的刺，但是這件事不一樣，如今小北一個人，好不容易能成一個家，你不要……」
「我不要怎樣？他好不容易能成一個家？他每天醉生夢死，跟他那個畜生爹一樣，見個女人就睡，不知道得了多少病，這是過日子的嗎？好不容易成一個家？我一輩子沒成家，他是我這輩子最大的污點，我都忍受下來了，媽，我才是您的女兒，他只是一個強姦犯的兒子，他憑什麼能得您的寵愛？我還沒起死呢，你有必要把對我的愛寄托在他身上嗎？」
這些年，這件事一直是蘇佳玉身上的枷鎖。
當年如果不是蘇佳玉被老夫人說服，去參加什麼宴會，被人算計懷上了蘇欽北，她也不至於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當年知道懷上孩子的時候，她本來想去把孩子打掉，但蘇家正是上升的時候，不能透露出一點醜聞來，加上那個時候，未婚先孕都會飽受爭議和流言蜚語，她不得不留下了這個孩子。
生下這個孩子後，蘇老夫人主動旁這個孩子姓蘇，編造了一段所謂的婚姻，讓旁人都以為，蘇佳玉在國外結過婚了，就是遇人不淑，這才帶著孩子回國來。
只有蘇佳玉知道，所有事情都是他們的算計，受苦的，只有自己一個。
她恨透了那個算計她的男人，所以對蘇欽北也熱絡不起來，每每看見他，就像看到那個男人，讓蘇佳玉恨之入骨。
蘇老夫人也知道蘇佳玉心裡的仇恨，所以從小就把蘇欽北帶在身邊，避免蘇佳玉看到他而生氣。
如今事情已經過去了二十七年，可每日每夜，蘇佳玉都會想起自己這輩子唯一的污點。
她是蘇家最引以為傲的大小姐，十五歲就會做生意，二十歲就自己談項目，二十五歲就在家裡的公司占據了重要位置。
本來，就算她不能繼承公司，也是公司的二把手，和自己的哥哥蘇彥擎一起掌管公司。
可這一切，都被他們給毀了。
蘇老夫人也知道，她有這個天賦，能管理好公司，但……其中有太多複雜的事，說不清，蘇佳玉再怎麼心有不甘，都只能咬牙咽下這個委屈。
「佳玉，這輩子，是媽媽對不起你。「
「沒有下輩子了。」蘇佳玉的聲音冷了下來，「媽，別提那些虛無縹緲的事了，我不會讓蘇欽北娶她的，我要的就是她肚子裡的孩子。」
「你要那個孩子有什麼用呢？」蘇老夫人的聲音有些無力，「你爸說的那些話都是假的，你為什麼會毫無思考地去相信呢？」
「我哥現在不是沒有孫子嗎？」
蘇家不成文的規定，只要給家裡添丁進口了，就會得到老爺子的股份。
當年蘇佳玉生下蘇欽北是偷偷摸摸的，蘇彥擎生下了蘇欽南都得了百分之十，而她，一個受了委屈的女兒，至今都沒有任何表示。
無論是什麼原因，她必須為她自己爭一回。
「我先有了孫子，爸答應我的，總該實現了吧？這一天我等了二十七年，我爸總不能再騙我了吧？」
她這麼說，卻讓蘇老夫人的心裡更加難過。
「可孩子是無辜的。」她幾乎說不出話來，「小北是無辜的，那個姑娘肚子裡的孩子也是。」
「跟我有什麼關係？我不無辜嗎？」蘇佳玉忍無可忍，情緒歇斯底里：「我就活該了嗎？不是我想要生下蘇欽北的，是你們逼我的，是你們把我送到國外去，逼著我把孩子生下來才讓我回來的。」
看著她在崩潰的邊緣，蘇老夫人的眼裡也蓄滿了淚花，無力的閉上眼睛，「對不起，佳玉，是媽媽對不起你。」
聽到這突如其來的道歉，蘇佳玉含在眼眶裡的眼淚終於滴出來了，「有什麼用呢？媽，早就來不及了，這麼久過去了，我早就不怪你了，但我必須得到我該有的一切，那是我的！」
最後，蘇老夫人傷心絕望地離開了華月庭。
她們激烈地爭吵著，溫棠卻沒有聽清，只知道母女二人吵架了，具體吵了什麼，她也沒有聽清。
她想出去的，但剛一開門，就見保姆跟看賊一樣地守著她，眼神警惕，甚至她想出去，都用眼神警告她回去。
她尷尬地笑了笑，只好識趣的退回房間裡去了。
坐上車，她用力的吐出了一口濁氣，才吩咐司機，去找蘇欽北。
保姆過來開門時，才說起蘇欽北昨晚喝大了，這會兒剛起來。
聽到蘇欽北也這樣，蘇老夫人的眼裡閃過一絲無力。
這母女二人，一個比一個倔。
她走進去，等了一會兒，才等到蘇欽北從樓上下來。
見他衣衫不整，一副剛睡醒的樣子，蘇老夫人責備的話幾乎就在嘴邊。
「奶奶。」
他主動打招呼。
他姓了蘇，從小老夫人就讓他叫奶奶。
「你昨晚去哪裡了？怎么喝成這個樣子？這大下午的，你睡什麼覺？」
蘇老夫人的一番責怪，蘇欽北並沒有放在心上，嬉皮笑臉道：「我明天要去出差，和朋友出去喝了一點，我沒事，奶奶，您就放心吧。」
「一個兩個的，真不叫人省心。」老夫人瞪了他一眼，但眼底的關切一點都沒少。
「在你媽那裡住的姑娘，懷的是你的孩子？」
聽到她提起溫棠，蘇欽北怔愣了一下。
奶奶怎麼會知道？
「回答我。」老夫人沒好氣道，「你們還能有什麼事瞞得過我？」
他只好點頭，卻說了模稜兩可的話：「應該是。」
「什麼叫應該是？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你自己做過的事自己心裡沒數嗎？」
本來剛從蘇佳玉那裡過來，心情就不太好，蘇欽北這副吊兒郎當的樣子，看得老太太也是氣不打一處來。
「也許吧。」蘇欽北給老夫人發了一根煙，「我確實做過，但這事有爭議。」
「什麼意思？」
蘇欽北微笑了一下，沒解釋，點燃了一根煙。
「那你打算怎麼辦？總不能真任由你媽亂來吧？她想要那個孩子去跟你舅舅爭公司，爭股份。」
蘇欽北蹙了蹙眉，隨即唇邊扯出一絲笑：「奶奶，這事我真沒辦法拿主意，我也想讓我媽斷了這個念想，可我媽又不聽我的，我能怎麼辦？」
「她不同意你娶，你就沒有辦法了嗎？」
「娶？」蘇欽北不確定，眼裡閃爍著疑惑，「娶溫棠？我什麼時候說過要娶她了？」
「你不打算娶她？」
蘇欽北攤手，一臉認真地點頭。
蘇老夫人簡直不知道該說什麼，這母子兩人怎麼想法一個比一個逃脫？
「那那個孩子你打算怎麼辦呢？」
「我沒打算要那個孩子，但胳膊擰不過大腿，我媽非要，我也沒有辦法。」
這下蘇老夫人總算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這母子兩人，真是不讓人省心。
見老夫人氣鼓鼓的，蘇欽北趕緊開口：「奶奶，我沒打算要這個孩子，是因為我不讓這個孩子跟我一樣，是媽手裡的棋子，這對我和他都沒有任何好處，他生下來是無辜的，但註定會被卷進這場混亂中。」
聽到蘇欽北的解釋，老夫人徹底愣住了，錯愕地開口：「你知道？」
蘇欽北微微一笑，「奶奶，我是您帶大的，我多聰明您不知道嗎？」
他這麼說後，蘇老夫人的臉色更加複雜了，不由得嘆息了一聲，「孩子是無辜的，你也是無辜的。」
「從生下來的那一刻起，無辜與否就都沒有關係了。」蘇欽北聲音淡淡。
「也怪我，大哥還沒成家，我就弄出這檔子事來，要是爺爺知道了，恐怕會很生氣。」
聽到他提起老爺子，蘇老夫人慾言又止，卻又不知道還說什麼。
「小北，你就打算一輩子這樣下去嗎？渾渾噩噩的，沒有任何規劃，就在公司里做一個市場部總監？」
「這不挺好的嗎？有您和爺爺的庇護，我什麼事都沒有，也不缺錢，在公司也是閒職，對我媽也沒威脅，對大家都好。」
他說得心不在焉，吊兒郎當，卻讓蘇老夫人心裡微微刺痛。
這孩子，從小就會察言觀色，知道佳玉不喜歡他。
「辦什麼喜事？」蘇佳玉的臉色僵了僵，語氣也不太好了。
「那姑娘懷了小北的孩子，當然是儘快把喜事給辦了，好名正言順地把孩子生下來。」
「不用。」蘇佳玉想也沒想就說，「我沒打算讓小北娶她。」
「為什麼？」蘇老夫人的臉色微微變了變。
「沒有為什麼。」蘇佳玉的臉色冷了冷，「她懷了孕，就得進蘇家的門嗎？她配嗎？媽，您調查過她的背景嗎？您知道她是什麼人嗎？什麼阿貓阿狗都有資格進我們蘇家嗎？」
她一連串地質問，讓蘇老夫人愣了愣，沉默了片刻後，才重新開口：「無論她是什麼背景，她懷了小北的孩子，就不能這樣不管。」
「當年您不就這樣對我的嗎？」蘇佳玉冷不丁提起了將近三十年前的往事，「如果不是你們，我也不至於生下蘇欽北，為什麼當年您就沒這麼開明呢？」
她忽然提起這件事，讓蘇老夫人渾濁的眼神里冒出一絲愧疚來。
「佳玉，媽知道，當年那件事是你心裡的刺，但是這件事不一樣，如今小北一個人，好不容易能成一個家，你不要……」
「我不要怎樣？他好不容易能成一個家？他每天醉生夢死，跟他那個畜生爹一樣，見個女人就睡，不知道得了多少病，這是過日子的嗎？好不容易成一個家？我一輩子沒成家，他是我這輩子最大的污點，我都忍受下來了，媽，我才是您的女兒，他只是一個強姦犯的兒子，他憑什麼能得您的寵愛？我還沒起死呢，你有必要把對我的愛寄托在他身上嗎？」
這些年，這件事一直是蘇佳玉身上的枷鎖。
當年如果不是蘇佳玉被老夫人說服，去參加什麼宴會，被人算計懷上了蘇欽北，她也不至於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當年知道懷上孩子的時候，她本來想去把孩子打掉，但蘇家正是上升的時候，不能透露出一點醜聞來，加上那個時候，未婚先孕都會飽受爭議和流言蜚語，她不得不留下了這個孩子。
生下這個孩子後，蘇老夫人主動旁這個孩子姓蘇，編造了一段所謂的婚姻，讓旁人都以為，蘇佳玉在國外結過婚了，就是遇人不淑，這才帶著孩子回國來。
只有蘇佳玉知道，所有事情都是他們的算計，受苦的，只有自己一個。
她恨透了那個算計她的男人，所以對蘇欽北也熱絡不起來，每每看見他，就像看到那個男人，讓蘇佳玉恨之入骨。
蘇老夫人也知道蘇佳玉心裡的仇恨，所以從小就把蘇欽北帶在身邊，避免蘇佳玉看到他而生氣。
如今事情已經過去了二十七年，可每日每夜，蘇佳玉都會想起自己這輩子唯一的污點。
她是蘇家最引以為傲的大小姐，十五歲就會做生意，二十歲就自己談項目，二十五歲就在家裡的公司占據了重要位置。
本來，就算她不能繼承公司，也是公司的二把手，和自己的哥哥蘇彥擎一起掌管公司。
可這一切，都被他們給毀了。
蘇老夫人也知道，她有這個天賦，能管理好公司，但……其中有太多複雜的事，說不清，蘇佳玉再怎麼心有不甘，都只能咬牙咽下這個委屈。
「佳玉，這輩子，是媽媽對不起你。「
「沒有下輩子了。」蘇佳玉的聲音冷了下來，「媽，別提那些虛無縹緲的事了，我不會讓蘇欽北娶她的，我要的就是她肚子裡的孩子。」
「你要那個孩子有什麼用呢？」蘇老夫人的聲音有些無力，「你爸說的那些話都是假的，你為什麼會毫無思考地去相信呢？」
「我哥現在不是沒有孫子嗎？」
蘇家不成文的規定，只要給家裡添丁進口了，就會得到老爺子的股份。
當年蘇佳玉生下蘇欽北是偷偷摸摸的，蘇彥擎生下了蘇欽南都得了百分之十，而她，一個受了委屈的女兒，至今都沒有任何表示。
無論是什麼原因，她必須為她自己爭一回。
「我先有了孫子，爸答應我的，總該實現了吧？這一天我等了二十七年，我爸總不能再騙我了吧？」
她這麼說，卻讓蘇老夫人的心裡更加難過。
「可孩子是無辜的。」她幾乎說不出話來，「小北是無辜的，那個姑娘肚子裡的孩子也是。」
「跟我有什麼關係？我不無辜嗎？」蘇佳玉忍無可忍，情緒歇斯底里：「我就活該了嗎？不是我想要生下蘇欽北的，是你們逼我的，是你們把我送到國外去，逼著我把孩子生下來才讓我回來的。」
看著她在崩潰的邊緣，蘇老夫人的眼裡也蓄滿了淚花，無力的閉上眼睛，「對不起，佳玉，是媽媽對不起你。」
聽到這突如其來的道歉，蘇佳玉含在眼眶裡的眼淚終於滴出來了，「有什麼用呢？媽，早就來不及了，這麼久過去了，我早就不怪你了，但我必須得到我該有的一切，那是我的！」
最後，蘇老夫人傷心絕望地離開了華月庭。
她們激烈地爭吵著，溫棠卻沒有聽清，只知道母女二人吵架了，具體吵了什麼，她也沒有聽清。
她想出去的，但剛一開門，就見保姆跟看賊一樣地守著她，眼神警惕，甚至她想出去，都用眼神警告她回去。
她尷尬地笑了笑，只好識趣的退回房間裡去了。
坐上車，她用力的吐出了一口濁氣，才吩咐司機，去找蘇欽北。
保姆過來開門時，才說起蘇欽北昨晚喝大了，這會兒剛起來。
聽到蘇欽北也這樣，蘇老夫人的眼裡閃過一絲無力。
這母女二人，一個比一個倔。
她走進去，等了一會兒，才等到蘇欽北從樓上下來。
見他衣衫不整，一副剛睡醒的樣子，蘇老夫人責備的話幾乎就在嘴邊。
「奶奶。」
他主動打招呼。
他姓了蘇，從小老夫人就讓他叫奶奶。
「你昨晚去哪裡了？怎么喝成這個樣子？這大下午的，你睡什麼覺？」
蘇老夫人的一番責怪，蘇欽北並沒有放在心上，嬉皮笑臉道：「我明天要去出差，和朋友出去喝了一點，我沒事，奶奶，您就放心吧。」
「一個兩個的，真不叫人省心。」老夫人瞪了他一眼，但眼底的關切一點都沒少。
「在你媽那裡住的姑娘，懷的是你的孩子？」
聽到她提起溫棠，蘇欽北怔愣了一下。
奶奶怎麼會知道？
「回答我。」老夫人沒好氣道，「你們還能有什麼事瞞得過我？」
他只好點頭，卻說了模稜兩可的話：「應該是。」
「什麼叫應該是？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你自己做過的事自己心裡沒數嗎？」
本來剛從蘇佳玉那裡過來，心情就不太好，蘇欽北這副吊兒郎當的樣子，看得老太太也是氣不打一處來。
「也許吧。」蘇欽北給老夫人發了一根煙，「我確實做過，但這事有爭議。」
「什麼意思？」
蘇欽北微笑了一下，沒解釋，點燃了一根煙。
「那你打算怎麼辦？總不能真任由你媽亂來吧？她想要那個孩子去跟你舅舅爭公司，爭股份。」
蘇欽北蹙了蹙眉，隨即唇邊扯出一絲笑：「奶奶，這事我真沒辦法拿主意，我也想讓我媽斷了這個念想，可我媽又不聽我的，我能怎麼辦？」
「她不同意你娶，你就沒有辦法了嗎？」
「娶？」蘇欽北不確定，眼裡閃爍著疑惑，「娶溫棠？我什麼時候說過要娶她了？」
「你不打算娶她？」
蘇欽北攤手，一臉認真地點頭。
蘇老夫人簡直不知道該說什麼，這母子兩人怎麼想法一個比一個逃脫？
「那那個孩子你打算怎麼辦呢？」
「我沒打算要那個孩子，但胳膊擰不過大腿，我媽非要，我也沒有辦法。」
這下蘇老夫人總算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這母子兩人，真是不讓人省心。
見老夫人氣鼓鼓的，蘇欽北趕緊開口：「奶奶，我沒打算要這個孩子，是因為我不讓這個孩子跟我一樣，是媽手裡的棋子，這對我和他都沒有任何好處，他生下來是無辜的，但註定會被卷進這場混亂中。」
聽到蘇欽北的解釋，老夫人徹底愣住了，錯愕地開口：「你知道？」
蘇欽北微微一笑，「奶奶，我是您帶大的，我多聰明您不知道嗎？」
他這麼說後，蘇老夫人的臉色更加複雜了，不由得嘆息了一聲，「孩子是無辜的，你也是無辜的。」
「從生下來的那一刻起，無辜與否就都沒有關係了。」蘇欽北聲音淡淡。
「也怪我，大哥還沒成家，我就弄出這檔子事來，要是爺爺知道了，恐怕會很生氣。」
聽到他提起老爺子，蘇老夫人慾言又止，卻又不知道還說什麼。
「小北，你就打算一輩子這樣下去嗎？渾渾噩噩的，沒有任何規劃，就在公司里做一個市場部總監？」
「這不挺好的嗎？有您和爺爺的庇護，我什麼事都沒有，也不缺錢，在公司也是閒職，對我媽也沒威脅，對大家都好。」
他說得心不在焉，吊兒郎當，卻讓蘇老夫人心裡微微刺痛。
這孩子，從小就會察言觀色，知道佳玉不喜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