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何由之出車禍了,是白舉升下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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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棠被連續打了兩巴掌,臉已經紅腫得厲害,配上溫棠駭人的眼神,讓人毛骨悚然。

  「宋書婉,今天的事,我一定會讓你付出代價,我要去報警,你私自給我做手術,我要讓你牢底坐穿!」

  「哈哈哈哈……」宋書婉如同聽了天大的笑話,隨即拍了拍她的臉,咬牙切齒:「你有證據嗎?你最好去,我倒是想看看,是你這個殺人犯牢底坐穿,還是我這個為子報仇的母親會去坐牢,你大可以試試,溫棠,沒有了這個孩子,你拿什麼跟我斗?拿什麼跟我們趙家斗?」

  溫棠瞬間醍醐灌頂。

  怪不得,怪不得宋書婉膽子這麼大,這麼有恃無恐,這麼明目張胆地把她帶過來,把孩子給做了。

  見她臉上出現了無措,宋書婉臉上的笑容越發瘋狂,「溫棠,我說過,我們之間不死不休,我不會這麼輕易放過你的,你以為蘇家就是你的保護傘了嗎?你以為自己就可以得逞了嗎?別痴心妄想了。」

  「你……你……」溫棠氣得說不出話來,剛做完手術的她,因受了巨大刺激,很快就見了紅。

  「媽,她流血了。」趙望謹蹙眉道。

  宋書婉置若罔聞,「如今一切都結束了,我還管她的死活幹什麼?我恨不得她死了才好。」

  「媽,畢竟是一條人命,如果她死在這,警察一定會追究到我們身上,先把她送進醫院去吧。」

  看著他這個樣子,宋書婉恨鐵不成鋼,「你就心軟吧,等你栽在她手裡的時候,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她現在的樣子,已經翻不起什麼風浪來了。」

  宋書婉冷笑。

  ——

  「九爺,不好了。」

  楚淮臉色怪異的進來。

  「怎麼了?」陸矜野一屁股坐在辦公桌上,「楚淮,你都跟九哥多少年了,怎麼現在一點都不穩重?」

  楚淮的表情一言難盡。

  「怎麼了?你的臉色怎麼跟吃了那啥似的?」

  也差不多了。

  「夫人出事了?」白宴樓臉色瞬間緊張了起來。

  楚淮搖了搖頭,「剛才風離鶴說,何由之出車禍了。」

  「出個車禍而已,你至於這麼……那老太婆命硬得很,死不了。」

  」兇手是,白舉升。」

  話落,陸矜野一下說不出話來,嘴巴張得能塞下雞蛋。

  「你是說,白舉升開車撞他媽?」

  楚淮點了點頭。

  花了好一會兒時間,陸矜野才勉強接受了這個事實。

  「出去吧。」

  楚淮出去後,陸矜野的眼神怪異地打量著他,見他臉上沒有一點意外,陸矜野隱隱想到了某一種可能,忽然靈光一現,不確定地問:「你不會是故意的吧?」

  「沒懂你的意思。」白宴樓把玩著手裡的鋼筆。

  「我去,九哥,你太牛了,你下這麼大一盤棋,把我都算進去了。」

  他就說怎麼這麼巧,他偏偏看上了白舉升的貨,還偏偏發現了白舉升的秘密。

  怪不得他告訴白宴樓的時候,白宴樓那麼冷靜。

  敢情自己被下套了。

  白宴樓似笑非笑,「話可不能亂說,是你自己貪心,你在國外橫行霸道慣了,搶別人的東西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我去,九哥,你這麼說就不厚道了,我哪裡是搶,我是從別人手裡買好不好?只是正好遇上白舉升而已。」

  「不過這白舉升也太狠了,老太婆再怎麼樣也是他媽,他做得這麼狠,是沒打算給老太婆留後路啊。」

  「白舉升早就對她不滿了,這次我也算是做了個順水人情。」

  什麼順水人情,這不是下套嗎?

  不過這也是他們活該,成王敗寇,白舉升能做這麼狠,只能說明何由之太過寵溺。

  這就是過度溺愛孩子的下場。

  「你說何由之會讓他兒子坐牢嗎?」

  「不會。」

  何由之最怕的,就是子女自相殘殺,如今,這盛世終於被她見到了。

  「你怎麼這麼篤定?」陸矜野疑惑。

  「她做了見不得人的事,當然不希望這些事昭告天下。」

  晚上去接阮聽霜時,白宴樓說起了這事。

  聽完後,阮聽霜的瞳孔震驚,一時失聲,久久說不出話來。

  「她知道嗎?你二叔有留下什麼證據嗎?」

  「他當然不會留下證據,至少明面上不會,但何由之心裡很清楚。」

  「太可怕了。」她不由得感嘆,「他怎麼會這樣做?那好歹也是自己的母親。」

  「他的沒人性,是遺傳的。」

  說罷,他摟著她,指尖把玩著她的髮絲,低頭嗅了嗅,能聞到她頭髮的清香。

  「解氣嗎?」

  「什麼?」

  「看到何由之這個下場,解氣嗎?」

  「其實這句話,我想問你。」她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自己的肚子舒服一點,「她當初那麼對你和你媽媽,你解氣嗎?」

  白宴樓笑了笑,伸手去輕捏她的臉,「算不上解氣,做出這些事的也不是她,她不是罪魁禍首,只有罪魁禍首得到了應有的懲罰,我才會解氣。」

  「會的。」知道她說的是白舉妄,阮聽霜把臉貼在了他的胸口,「他會得到懲罰的。」

  病房。

  何由之沒想到自己醒來看到的第一個人,竟然是白舉升。

  「媽,你醒了?還有哪裡不舒服嗎?」他的臉上掛著關心,詢問的語氣里也帶著擔心,完全看不出來,他是一個狠到能對母親下手的人。

  「你來幹什麼?看我死沒死?」想到自己昏迷前看到的,白舉升那個得意的眼神,她就覺得後背發涼。

  「當然不是,我就沒打算要您的命,我就是給您一個教訓,讓您知道,您老了。」

  「就為了我手裡的股份,你就這麼做?舉升,媽從小就偏袒你,對你好,你大哥因此生了我多少氣,直到現在他都在怪我,不願意經常回來陪我,我為了你做這麼多,你怎麼能這麼傷我的心?」

  何由之的話實在如同一個笑話,白舉升冷笑道:「媽,別裝了,說得這麼冠冕堂皇幹什麼?真以為我是傻子,被你蒙在鼓裡,一無所知嗎?我早就知道了。」

  「你知道什麼?」

  「爸說過,爸的股份,我和大哥一人一半,在你還沒死之前都由你保管,我知道,爸也是為了你的保障,但你偷偷改了遺囑,把股份給了我大哥一個人,這公平嗎?媽,你告訴我這公平嗎?我只想要我自己的那一份,我有什麼錯?媽你為什麼不給我?」

  「你……」何由之不可置信地看著他憤恨的臉,一時說不出話來。

  「你……」

  「我怎麼知道的對嗎?」白舉升面無表情地扯唇,一字一頓:「你說呢?」

  是老大說的嗎?是白舉妄告訴他的?

  「你是因為股份,還是因為我偏心?我自問對你不錯,就算,」她頓了頓,「股份也好,生意也罷,都是身外之物,這些難道還比不上我這麼多年對你的偏愛嗎?」

  「你的愛給我,你的錢給了我哥,媽,你把不值錢的給我,還要我對你感恩戴德嗎?如果沒有錢,你的愛還有價值嗎?」

  何由之活了七十幾年,硬是沒想到這麼冰冷的話,從自己最疼愛的小兒子的嘴裡說出來。

  她也沒有想到,白舉升竟然這樣的勢利,為了一點點身外之物,就對她下了這麼狠的手。

  「既然你都這麼狠了,我還怎麼放心給你股份?舉升,你的話這麼現實了,我還不能為自己考慮嗎?」

  白舉升目光陰沉地盯了她一會兒,忽然收回了眼神,「既然您已經決定好了,我也沒有給您留情面的必要了。」

  「你想殺了我嗎?你要是殺了我,有什麼臉去見你爸?」

  「您放心好了,我一時半會兒還見不到我爸,等幾十年後,我見到我爸了,再好好跟她贖罪。」

  說完,白舉升不留情面地離開。

  他離開後,那抹恐懼才逐漸占據了何由之的全身。

  她想過很多種可能,卻唯獨沒想到自己會在晚年,被自己的兒子親手害了。

  忽然,門再次被打開,她以為是白舉升回來了,緊張地抬起頭,語氣微微顫抖:「怎麼?連多等一會兒都不願意了,迫不及待地想對我下手了?」

  說完她才看清,來人不是白舉升,而是阮聽霜。

  阮聽霜的臉上掛著微笑,「感覺怎麼樣了?麻藥勁過了?」

  「你怎麼來了?」何由之眼神警惕地看著她,「看我的笑話?」

  阮聽霜不慌不忙地坐下,從果籃里拿了一個蘋果,慢條斯理地削起來。

  見她不說話,何由之有些著急了,「你到底想幹什麼?怎麼?想出當年的氣?阮聽霜,再怎麼說我也是長輩,是白家最受人尊敬的長輩,你要是在這對我動手,小九是保不住你的。」

  阮聽霜削蘋果的動作一頓,忽然抬眸瞥了她一眼,「看來你還挺怕死的,我還以為你目中無人慣了,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了。」

  何由之的臉色一頓,警惕道:「你到底想說什麼?想幹什麼?你來找我的事,小九知道嗎?」

  說話間,阮聽霜已經削好了一個蘋果,遞給了她。

  何由之間猶豫了一下,才接過,卻沒有吃,不是不想吃,而是玩不動。

  「年紀大了,連蘋果都吃不下去了,卻還能鬧出這麼多么蛾子,看來我確實小瞧你了。」阮聽霜懶懶道。

  「這話該我對你說。」何由之的眼底逐漸浮現出恨意來,「早知道當年就該對你趕盡殺絕,這樣也就不會給你機會,讓你過來看我的笑話。」

  「後悔嗎?」

  「後悔極了。」

  「我是說,」阮聽霜頓了頓,「後悔為了一個白舉升,鬧出人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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