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當年你造下的孽,現在該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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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傅雯雅的眼淚流得更凶了,「難道我這輩子,就必須得跟他綁在一起了?」

  簡語晶表情複雜的看著她。

  傅雯雅有些崩潰了,索性破罐子破摔道:「現在都這樣了,反正白舉升也倒了,索性我們就回港城,大不了一輩子不來北城了,我就不相信,離了白家我們就活不下去了。」

  「你在說什麼渾話?」

  傅君策的突然闖入,讓她錯愕了一下。

  「爸?你怎麼突然回來了?」她震驚的看著傅君策。

  爸怎麼偏偏在這個時候回來?還偏偏被他聽到了?

  「你剛才說什麼?」

  「我……」傅雯雅的眼神閃躲了一下,隨即索性直接說出口:「是,我剛才就是您聽到的那個意思,現在不是也遇到瓶頸了嗎?索性我們就回港城去,港城還有我們的退路,在這裡處處碰壁,還要看別人的臉色,有什麼好的?早知道這樣,當初我們就不要來北城!」

  「啪」

  這貼著臉的一巴掌,是實打實的,就這麼打在傅雯雅的臉上。

  「爸?」她不可置信的看著傅君策,「你打我?你就因為我說了幾句話,就打我?你從小到大都沒打過我!」

  傅君策也驚訝的看著自己的手。

  他也沒想到,自己竟然因為幾句話,打了疼愛了二十幾年的女兒。

  回過神後,他下意識想說點什麼挽回局面:」我……」

  「雅雅,你爸爸他不是故意的,他也只是……」

  「夠了。」她忍無可忍的打斷了他們的話,質問道:「什麼都比我重要,你們的生意比我重要,你們的想法也比我重要,為了所謂的生意,你們就這麼把我給賣了,你們的良心不會痛嗎?」

  發泄完了,傅雯雅跑了出去。

  「雅雅!」簡語晶喊著她的名字,趕緊追了出去。

  終於,她在門口拽住了傅雯雅,急急道:「你爸不是故意的,他最近四處碰壁,那些人因為白舉升的事都在落井下石看笑話,項目也已經進行到一半了,這個時候不能中斷,如果中斷,別說是在北城,就算是回港城,咱們家都面臨著很大的破產風險,你爸也是被逼急了,沒辦法,剛才聽到你說的那些話,能不著急嗎?」

  此時的傅雯雅雖然冷靜了一些,但仍舊什麼都聽不進去,腦子裡依舊是剛才傅君策的怒不可遏的聲音。

  「我管不了,我現在什麼都不想管,我憑什麼要管?我自己都自身難保了,我還在意那些幹什麼?我像一個商品一樣,被你們到處利用,你們委屈,我就不憋屈嗎?」

  說完,傅雯雅甩開了她的手,上車呼嘯而去。

  ——

  時鈴第一次來豎景灣,看著這幾乎像故宮似的別墅,眼睛都瞪大了。

  「我去,你家這也太大了,我這輩子都住不上這麼好的房子。」

  「我去給你倒杯水,你先坐著。」

  阮聽霜一瘸一拐往廚房走。

  「別呀,你現在都生病了,還幹這些事幹什麼?」

  說著,時鈴朝著旁邊的一個保姆甜甜道:「姐姐好,你可以幫我倒杯水嗎?謝謝。」

  時鈴的嘴巴很甜,保姆一時受寵若驚,隨即笑道:「好的好的,時小姐,喝果汁可以嗎?」

  「可以,我想喝橙汁,謝謝姐姐。」

  見保姆去倒水了,時鈴才把她扶到沙發上。

  「你別麻煩人家保姆了。

  「害,沒關係,我嘴巴甜,而且你不是女主人嗎?好歹我是你的朋友,而且我不覺得,這叫麻煩人家,剛才我進來的時候,人家多熱情,還是你們有錢人好,連保姆都是高素質的,我最近接了一個案子,一個老年人生病沒人照顧,女兒要出國出差,就給她媽媽請了個保姆,沒想到那個保姆虐待老人不說,還把自己當主人家,帶著自己的兒子兒媳鳩占鵲巢。」

  說到案子,時鈴就開始滔滔不絕。

  「住這麼大的房子,保姆還都這麼好,九爺對你也這麼好,你在家裡應該沒什麼糟心的事吧?」

  她刻意沒有去提阮聽霜在意的那件事。

  阮聽霜糾結了一下,片刻之後,臉上出現了為難,「等白宴樓回來,我就會和他離婚。」

  「要離婚也是他回來之後,而且你沒發現,他壓根沒打算跟你離婚嗎?要不然他怎麼會用出差來躲著你?」

  「你誤會了,他是真的忙,他已經出國了。」

  「得了吧,你們結婚這麼久了,他什麼時候出國過?就算是國外的項目,不也是線上處理?你不是說他有一段時間經常晚上不回房間,在書房裡開會,都是處理國外的生意嗎?而且國外的事不是一向是他那個朋友,叫——陸矜野,他處理的嗎?」

  阮聽霜抿唇,彆扭的說:「不是這回事,他是項目負責人,怎麼說得好好露一次臉。」

  「行了,別給他找藉口了,你是不想承認他很在乎你,還是不想承認他不想跟你離婚。」

  阮聽霜:「……」

  這兩者有什麼區別嗎?

  「真的沒有機會了嗎?」時鈴喝了一口橙汁,撐著下巴道:「你們真的沒有可能嗎?我還挺磕你倆的,雖然我確實有點站著說話不腰疼了,但他真的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好人,就算你們沒什麼感情,你也可以盡情的花他的錢,而且他工作那麼忙,也不會出軌,就算是商業聯姻,也是最佳選擇。」

  聽完後,阮聽霜的心有了一絲觸動,但最後,都化為了平靜。

  「只可惜,那些都不是我可以玩的遊戲,我也會,回到我的世界去。」

  時鈴還想勸她,但接觸到她的眼神時,還是止住了嘴。

  她主動拉過阮聽霜的手,「不管你做了什麼決定,我都支持你,無條件站在你這邊。」

  「對了,我前幾天看到溫棠了。」

  「溫棠?」

  「她在一家商K做公主,我當時都震驚了,我記得她讀大學的時候,不是有挺多特長的嗎?還會跳舞來著,怎麼會墮落到這個地步?

  別說時鈴震驚,阮聽霜聽了也震驚。

  「她不是最愛面子嗎?要是被別人看到,曾經的趙家兒媳婦,現在在那種場合謀生,她的面子能過得去?」

  阮聽霜了解溫棠,她很虛榮,在趙家的時候,只要出去就是鼻孔朝天,美容院、太太圈,在哪裡她都要炫耀一下自己的身份,生怕別人不知道她嫁得很好。

  也正是因為這樣,就算趙望修死了,她死皮賴臉也要留在趙家,不是因為孩子,而是為了自己。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她從小過怕了窮日子,自然也不會回到平民的階級去。

  「她在趙家鬧了好大一番事。」

  說著,阮聽霜把這段時間溫棠幹的事都告訴了時鈴。

  時鈴的眼睛都放光了,「你怎麼現在才告訴我?我早該知道這些八卦了,她以為自己是誰?喜塔臘爾晴?兩頭騙?蘇欽北那個人那麼恐怖,肯定不會輕易放過她的。」

  「不會放過她的,是趙家,是宋書婉。」

  「也是,宋書婉那個人那麼自私,要是知道她給自己兒子戴了綠帽子,不得氣炸了。」

  時鈴有些幸災樂禍,「活該,誰讓她吃著碗裡的看著鍋里的,當初還聯合趙望謹那麼欺負你,她不是最喜歡跟你比嗎?現在看到你過得這麼好,她自己卻淪為公主,恐怕半夜都氣得睡不著。」

  兩人正說著話,一個人突然進來了。

  是楚淮。

  四目相對間,阮聽霜下意識看向他的身後,仿佛要看看,白宴樓是不是回來了。

  看出她在想什麼,楚淮連忙道:「夫人,九爺沒回來,他下飛機就直接去公司了,讓我過來拿幾份文件。」

  不知是高興還是低落,阮聽霜點了點頭。

  楚淮跟時鈴點了一下頭,算是打招呼,然後就上了樓。

  楚淮走後,時鈴才感嘆道:」九爺果然不是一般人,連他身邊的助理都這麼帥?對了,他助理有女朋友了嗎?」

  「怎樣?」阮聽霜瞥了她一眼,「你可是有男朋友的人。」

  「我又不是給我自己問的。」時鈴撇了撇嘴,「我身邊單身的女人很多的,說不定還有機會呢。」

  阮聽霜笑了笑,沒再說話。

  這邊,坐上車的楚淮狠狠的鬆了一口氣。

  剛才下飛機時,他還斗膽問了一下九爺,是不是要回家一趟。

  幸好九爺沒回來,要是回來,剛好撞上夫人,可不久完了嗎?

  這麼想著,他慶幸自己自告奮勇,主動回來拿文件。

  很快,楚淮到了公司,拿著文件剛出了電梯,遠遠就聽到了辦公室里的爭吵聲。

  「楚哥,你終於回來了,九爺父親來公司了,兩人在裡面吵起來了。」一個秘書苦哈哈的過來道。

  她想給九爺送一份重要文件,可裡面吵得這麼厲害,這讓她怎麼敢進去?

  楚淮看著禁閉的門,臉色也不怎麼好。

  這半個月,九爺的電話就沒有停過,都是白舉妄打來的。

  那天老太太被教訓了一頓之後,連白公館都沒留,直接帶去了高級護理院,除了白宴樓之外,誰都不能見,現如今,白舉妄見老太太的面都見不到,沒辦法靠老太太了,只能把主意打到九爺身上。

  而且白舉妄肯定猜到老太太手裡的股份已經全部給了九爺,肯定得來好好鬧一場。

  「先等會兒吧,現在進去也不合適。」

  裡面。

  白舉妄怒目而視。

  「小雜種,活久了,都忘了自己是誰了是吧?還敢搶你爹的東西?活得不耐煩了?」

  白舉妄剛才已經把辦公室里的東西都砸了一遍,現在辦公室里一片狼藉,文件到處都散落著。

  相比於他的怒氣,白宴樓的眼神沒有什麼波動。

  「說完了?說完了就走吧,這是我的地盤。」

  「你個小畜生!」他一腳踢翻了矮茶几。

  茶几是玻璃的,發出了破碎的聲音,刺耳的同時,讓人產生恐懼。

  「趕緊把老子的東西還給我!」白舉妄怒吼道,「你別以為老太婆被你送走了,自己就可以鳩占鵲巢了,這是我們白家的東西!你個小雜種,趕緊把我的東西還給我!」

  「你的東西?商會?還是我的公司?」白宴樓怒極反笑。

  「當然是——」

  「這些都不是你的,你這樣一個老廢物,可沒資格管商會,更沒資格當白家的家主。」

  他鄙夷的打量著白舉妄。

  「眼底烏青,眼神無神,一看就是酒罐子裡泡多了,你除了會玩女人,還會幹什麼?就你這虛樣,還想做白家的家主?麻煩您照照鏡子,看看你配嗎?」

  「你——」白舉妄抬手,作勢要打他。

  白宴樓不偏不倚的站在他面前,「想對我動手?你確定你能贏?」

  這震懾的眼神,強大的氣場,讓白舉妄的眼神里生出一絲退縮的懼意來。

  他下意識咽了一下口水,不由自主的放下了手,卻不忘給自己找回面子道:「老子是給你爺爺面子,可不是怕你。」

  白宴樓不屑的嗤笑了一聲。

  他的嗤笑,讓白舉妄感覺到了丟臉。

  「你果然是那個賤人的兒子,早知道這樣,就不該讓你長這麼大,你就該跟你那個媽一樣,死了算了。」

  此時的白舉妄再一次的後悔,要是在那個女人死後,他把那個女人留下的雜種也一起解決了,哪裡還能輪到這個小兔崽子在這跟自己耀武揚威的?

  上一次後悔,是他強勢的奪走商會的時候。

  聽到他的話,白宴樓沒有生氣,臉上的笑意反而更濃了,眼底的冷意卻讓人渾身發顫。

  他壓低了聲音,在白舉妄的耳邊道:「是啊,有句話叫,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如果不是你當時沒動我。想必你也不會有今天吧?不過——」

  在白舉妄震驚的眼神下,他一字一頓道:「一步錯,步步錯,當年你沒有趕盡殺絕,今天就是你那天心軟的報應,只可惜,現在你已經沒有反抗的餘地了。」

  說完,他收回了眼神,聲音也逐漸變淡:「準備好,接受你的命運吧,我親愛的父親,很快您就會知道,當年做下的孽,到了該還的時候了。」

  白舉妄氣得臉色都青了,進電梯時,眼神陰沉得嚇人,跟要吃人似的。

  他們走後,楚淮才進了辦公室,看到裡面的一片狼藉,趕緊叫了保潔進來。

  「九爺,您沒事吧?」他擔心的打量著白宴樓。

  「沒事。」白宴樓扯了扯領帶,「文件帶來了嗎?」

  「帶來了。」楚淮把文件都交到了他的手裡。

  「夫人在嗎?」

  「在,時小姐去陪她。」

  「她的傷怎麼樣了?」

  楚淮的腦子宕機了一下。

  他忘記問了。

  看出什麼,白宴樓沒再問,直接說:「把這裡收拾乾淨。」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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