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他嫉妒白宴樓,過得比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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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出她在想什麼,蘇欽北扯唇道:「我媽不是第三者,她是被迫的。」

  「被迫?」李姝亦的腦海里漸漸形成了一個可怕的想法,「難道——」

  「沒錯。」他拿出了煙,「不介意吧?」

  李姝亦坐遠了一點,「你抽吧。」

  看他也挺鬱悶的,要是不讓他抽,說不定會憋出病來。

  看她躲得遠遠的,蘇欽北的手一頓,還是收回了煙,「算了,不抽了。」

  李姝亦靜靜地等待著他的下文。

  「當年我媽去參加一個宴會,又好像是活動,我記不清了,活動上,她被人算計,懷上了我。」

  李姝亦的眼睛瞬間瞪大了,吃驚地開口:「她、她是被……」

  「嗯。」蘇欽北坦然地承認,「她不想生下我,她腦子裡都是蘇家的家業,我爺爺……準確的來說,是我外公,他說過,只要我媽有能力,就可以把公司交給她打理。」

  「然後呢?」她訥訥地問。

  「我媽不願意生下我,因為把我生下來,就成了她人生的污點,她幾乎就沒有可能繼承蘇氏了,而且,懷孕意味著她要休養一年,一年,足夠讓一個人消失在職場裡,我外公很堅持,甚至用蘇氏逼她,如果她敢把我打掉,不僅蘇氏沒有她的位置,就連蘇家都不會有她的位置。」

  聽完這些,李姝亦沉默了。

  他說的這些,她只在小說里看過。

  女人一心沉醉於事業,到底礙著誰的事了?

  「所以你母親……把所有的怒火都發泄在你身上?」

  」對,她認為是因為我的出現,才毀了她的事業,毀了她的人生。」

  「可是這跟你有什麼關係?你沒辦法選擇,要怪也要怪你外公他們,怪那個男人,最不該怪的人就是你,因為你才是最無辜的那個。」李姝亦忿忿不平道。

  蘇欽北自嘲地笑了一下,滿是苦澀:「你說得對。」

  但如果,每個人都是這麼想的就好了。

  蘇佳玉心裡難過,她不能怪父母,不能怪那個男人,就只能怪他,怪這個,自己親生的孩子。

  她將他視作污點,將他視作毀了她一切的罪魁禍首。

  「你也就這樣聽之任之嗎?你母親卻是很慘,但是這跟你有什麼關係?你沒辦法選擇,我相信如果你可以選擇的話,你肯定會選擇不來到這個世界,至少讓她好過一點。」

  說著說著,她的情緒激動了起來,甚至替蘇欽北打抱不平:「你不要因為這件事而自責,這本來就跟你沒什麼關係,就算沒有你,你外公也會因為其他原因讓你媽媽不繼承蘇氏的。」

  聽到她的安慰,蘇欽北的眉眼間逐漸柔和,甚至附和道:」你說得對。」

  聽到他的認同,李姝亦才覺得胸口的氣順了一點。

  「但是,你好像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什、什麼?」她的臉色一變。

  就知道躲不過去了。

  「剛才我問你,喜歡我嗎?你還沒有回答我。」

  對上他炙熱的眼神,李姝亦別開了臉,「你怎麼突然問起這個?難道我們今天的話題也跟這個有關?」

  「算是吧,雖然你可以不用回答,但我還是想知道答案。」

  「我們不是朋友嗎?」她的手緊張地絞在了一起,「你為什麼非要追問呢?」

  「滿打滿算,你已經救了我三次了。」

  「所以呢?我見義勇為不可以嗎?為什麼非要問我?這跟喜不喜歡有什麼關聯嗎?」

  「李姝亦,別顧左右而言他,我想知道,你對我的看法。」

  「就……挺帥的,挺好的。」她的眼神飄忽著,「而且雖然我幫過你,但是你也幫過我,上次你幫我解圍,我還沒來得及謝你呢。」

  是了。

  上次她在辦公室被領導為難,還是蘇欽北替她解的圍。

  「所以呢?我們倆你來我往,我們之間,到底有什麼關聯?」

  他像是打破了砂鍋,非要問一個到底。

  「行了,我喜歡你,行嗎?」李姝亦眼睛一閉,終於承認了,「但就算是那樣,又怎麼樣呢?你又想說,你不是個好人,我不應該喜歡你,是嗎?」

  「不是。」蘇欽北認真地說,「我的意思是,就算你知道了我的全部,知道我這副皮囊的下面,藏著這樣的人格,這樣醜陋的歷史,甚至是噁心的背景,包括我有過很多女人,我遊戲人生,玩弄女人,在這些醜陋的背後,你也依舊選擇喜歡我嗎?」

  她沒想到他突然這麼認真,讓她一時愣住了。

  半晌,她才開口:「很多事情,我們都無法選擇,其實按照我之前的性格,我是絕對不會喜歡你的,我想要找一個認真對待生活,對待每一個人的男人,而不是把兩性關係當成遊戲的。

  但有一件事,我認為需要說清楚,喜歡是控制不了的,我控制不了喜歡你,也許是因為你的皮囊,也許是因為你慘痛的經歷,也有可能是其他的什麼我不知道的原因,但不得不承認的是,我的情緒被你牽動,看著你受傷,我會心疼,會難受。」

  在他的眼神下,李姝亦鼓起勇氣,認真道:「我確信我是真的喜歡你,我也確信,你因為我對你的好而觸動著,或許你也不是真的喜歡我,但是你跟我一樣,對這種模糊不清的感情很有期待。」

  蘇欽北的瞳孔縮了一下,卻沉默著沒有說話。

  她一個字都沒有說錯。

  他沒有得到過愛,更沒有得到過李姝亦這樣的關心,所以在她對一次一次地對自己關心備至,一次一次地說出那些安慰他的話,讓他的內心很是觸動。

  「李姝亦,你……」

  「剛才你親我的時候,我並不反感。」她說。

  「所以,」她搶先一步,「我們談個戀愛,驗證一下這是不是愛情,怎麼樣?」

  他沒想到她會說出這樣的話,但在她說出這句話後,蘇欽北腦子裡的第一反應是答應她。

  這麼想著,他也就說出來了:「好。」

  像是沒料到他答應得這麼快,李姝亦竟然覺得不可思議。

  「真的?」她不確定地問,「你真的願意?」

  「嗯。」

  他點完頭後,李姝亦才漸漸回過神來,隨即又警惕地開口:

  「我跟你之前的那些女人不一樣,我不可能今晚就陪你上床,我認為……」

  「我知道。」他輕聲打斷她,「我們是正經談戀愛,不是交易,我都明白,如果你想回去,我可以給助理打電話,讓他過來,如果你想留下,就睡你上次睡的那間,我絕對不會越界半步。」

  聽到他這麼尊重自己,李姝亦震驚之餘,心裡還是有些感動。

  「這麼晚了,就不麻煩你的助理了。」

  「好,那我去給你準備洗漱用品。」

  他一起身,臉色就微微發白。

  「不用了。」她趕緊站起來道:「我自己來就行了。」

  他傷得這麼嚴重,李姝亦擔心他半夜再出什麼事。

  把他扶上床,看著他躺下後,李姝亦才退出了他的房間。

  翌日一早,李姝亦下樓,看到蘇欽北在做早餐,心裡忽然一暖。

  「你傷還沒好,怎麼就起來做早餐了?」

  她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蘇欽北回頭對她笑了笑:「我早就習慣了,現在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李姝亦沒再說話,看著他嫻熟的動作,在雞絲麵上撒了一把蔥花,她的眼前一亮,不禁開口誇讚:「沒想到你還挺會做飯的。」

  「以後你會發現,我有更多的你看不到的優點。」

  幾天下來,兩人的相處還挺不錯。

  只是有一件事,一直悶在蘇欽北的心裡,讓他焦頭爛額。

  想了好幾天他也沒有想到一個好的對策。

  最後,他還是給白宴樓打了一個電話。

  只是不知怎麼了,白宴樓一直都不接。

  越是不接,他就越是心慌,總覺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麼,好像有哪裡不對勁。

  索性,他直接把助理叫進來,讓他調查一下白宴樓在哪裡,在幹什麼。

  半個小時後,助理進來說,白宴樓的車被人動過,在路上遭遇了車禍。

  得知這個結果,蘇欽北的臉色一變,抓起桌上的鑰匙就往外跑。

  他太遲鈍了,怎麼就把這件事給忘了。

  他什麼也沒想就去了醫院。

  到醫院的時候,白宴樓已經被推出來了,傷得不重,就是有點輕微腦震盪。

  蘇欽北駐足在門口,猶豫著,有一瞬間竟然不敢進去,不敢面對白宴樓了。

  這時,楚淮從病房裡出來,看到他站在門口,並沒有驚訝,反而主動道:「蘇總,我們九爺有請。」

  蘇欽北臉上有一瞬間的猶豫和糾結。

  「他……怎麼樣了?」

  「您進去就知道。」楚淮對他的態度不冷不淡,算不上好,但也算不上壞。

  看著楚淮離開,蘇欽北猶豫了好一會兒,才進去。

  看到白宴樓坐在病床上,心裡那股難以忽略的自責一時湧上心頭,占滿了他的整個胸腔,讓他說不出的難受。

  「你……還好嗎?」

  「挺好的。」白宴樓臉色輕鬆,「命大,沒什麼事。」

  「對不起。」蘇欽北終於說出了卡在喉嚨里的那三個字,在白宴樓投來疑惑的目光時,他壓著酸澀的喉嚨道:「這件事是我媽做的,她氣不過,就對你下了手。」

  「所以,她現在徹底不在蘇氏任職了?」

  「嗯,我外公從來沒有想過讓她待在蘇時,這些年也一直把她邊緣化,她卻不相信,自欺欺人的以為自己有機會,直到我舅舅真的繼承了蘇氏,她才看清楚真相。」

  「所以,她覺得全世界都對不起她,然後就對我下手了?」

  雖然聽起來很有邏輯,但白宴樓只覺得荒謬。

  「她……她想讓我對你下手,但是我不肯。」

  那晚,蘇佳玉不止是打他那麼簡單,她還逼他對白宴樓下手。

  其實蘇佳玉到了這個地步,已經開始瘋迷了。

  她想要泄憤,想要看到蘇欽北和白宴樓兄弟二人自相殘殺。

  即便知道他們是兄弟的人寥寥無幾,如果能讓蘇欽北對白宴樓下手,即便沒人知道,很快這件事也會公之於眾,到時候不僅是白家,蘇家的名聲也同樣會受到牽連。

  可蘇欽北怎麼會這麼做呢?

  他跟白宴樓的關係,沒那麼簡單,但也沒那麼複雜。

  曾經他是嫉妒過的,嫉妒白宴樓能名正言順的待在白家,嫉妒白宴樓能繼承白家,不像他,只是一隻陰溝里的老鼠,躲在暗處看著別人幸福,看著別人功成名就。

  所以他想方設法的去接近白宴樓,白宴樓喜歡的,他都要搶,白宴樓擁有的,他都想毀掉。

  可做了那麼多,最後難受的卻是自己。

  他看著白宴樓為了阮聽霜,跟自己大打出手,那一瞬間,他的心裡竟然生出了嫉妒,嫉妒阮聽霜有了白宴樓的愛,嫉妒白宴樓是一個有七情六慾的正常人,而自己連有情緒的都資格都沒有。

  但最終,他心裡也明白了,不是白宴樓過得好,而是他能絕處逢生。

  當年,算計了蘇佳玉的人,正是白舉妄。

  白舉妄對蘇佳玉下手,純粹是起了色心,蘇老爺子卻是知道了,將計就計。

  要說狠,誰能贏得過他?親自下手算計自己的親生女兒,也算是頭一遭了。

  或許直到現在,蘇佳玉都以為,是自己運氣不好,實則,是自己的親生父親在從中推波助瀾。

  這件事,白宴樓早就查清楚了。

  按說,白宴樓應該恨他,連帶著恨蘇佳玉。

  可白宴樓沒有,他說過一句話,讓蘇欽北記憶猶新。

  「你和我一樣,都是無辜的,處境艱難,誰也沒有對錯。」

  那一刻,他明白,白宴樓就是跟他不一樣。

  白宴樓的處境甚至比他還要艱難,如今卻過得比他敞亮,比他快樂。

  是他一直把自己陷進了私生子的怪圈裡,他一直禁錮著自己,畫地為牢。

  他說蘇佳玉執念太深,從來沒有真正地為自己活過,可是自己又何嘗不是如此呢?

  自己又何嘗不是跟蘇佳玉一樣,執著於不屬於自己的。

  母愛、親情。

  這些,從他出生的那一刻起,就不該擁有,他卻一直在奢望,一直在渴求。

  「為什麼?我們本來也不是同一立場的。」

  「你是我大哥啊,你忘了?」蘇欽北對他說,眼神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

  兩人對上眼神,相視一笑後,白宴樓的笑意更深了:「我可沒有認你這個弟弟。」

  「那又怎麼樣?我就是你弟弟,這是改變不了的事實。」

  這一刻,蘇欽北的心裡是放鬆的,也是釋然的。

  或許,他們早就該和解了。

  「那你媽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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