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他偷了別人的妻女,應該還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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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來這裡不是為了聽你說這些的,我只想知道真相,一個你拋棄了我和爸爸的真相。」

  她來這裡,只是想搞清楚真相。

  看出她眼睛裡的執著,譚青鐲嘆了一口氣,「霜霜,你確定要知道嗎?如果這件事你知道之後對你沒有好處,反而會讓你傷心難過,你也要知道嗎?」

  「要。」她的眼神堅定。

  她不知道當年發生了什麼,但那些事情,她必須要弄清楚。

  「如果你希望我認你的話,應該事無巨細地告訴我。」

  聽出她的堅持,譚青鐲的臉色沉重了幾分,「霜霜,媽媽也不想騙你,但是……」

  阮聽霜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此刻再有什麼顧慮,她也顧不得了,「既然你想知道,我就告訴你,但你聽完之後,別說不相信,我沒有任何的添油加醋。」

  「你說。」

  她隱隱有一種感覺,譚青鐲說出來的話,可能不是那麼能讓她接受。

  「我年輕的時候處境危險,還沒懷上你就到處跑。」

  她說得保守,阮聽霜也沒有聽明白。

  看出她的不解,譚青鐲才解釋:「那幾年你父親做生意,做了不少灰色產業,產業做得大了,自然也讓別人眼紅,他性格衝動,脾氣我不好,別人一激,他就忍不住動手,就因為這個脾氣,也因此得罪了不少人,我作為他的配偶,自然也好不到哪裡去,為了我的安全,你父親把我到處送,就連當時懷了你,我都還在躲的路上。」

  阮聽霜沉默著。

  譚青鐲的描述,不像是她的父親,她的父親不是脾氣不好的人,一輩子老老實實給別人打工,也沒有做過生意,所以不會接觸什麼灰色產業,更不會讓自己的妻兒流浪在外。

  她說的,不是自己的父親,或許是譚青鐲現在的丈夫吧。

  「有一次,我大半夜不睡覺特別冷,想要吃點熱的,你爸當時還在焦頭爛額地處理著公司的事,又要應付那些眼紅的人,沒來得及顧得上我,你當時很乖,在我的肚子裡輕輕踢了我一下,好像在說,媽媽,我不吃也沒關係的,我會乖乖的。」

  她的眼神繾綣,帶著母性光輝,好似幸福就在昨日。

  可她說的這些,阮聽霜全然聽不懂。

  這不是她印象里的那個爸爸。

  看出她的茫然,譚青鐲對她露出了慈愛的笑,「你是不是不理解,我為什麼會這麼說,在你的印象里,你爸不是這樣的人?」

  「嗯。」

  「其實,我跟你爸不是夫妻,準確的來說,當年我認識你爸的時候,就已經懷孕了。」

  「什……麼?」她知道譚青鐲的話信息量很大,卻沒想到大到這個地步。

  「你想得沒錯,你印象里的那個父親,只是你的養父而已,你的親生父親另有其人。」

  譚青鐲的語氣緩了緩,「我在大雪天和你父親跑散了,暈倒在你爸家面前,他剛巧下班路過,就收留了我,準確的來說,是收留了我和你,我沒敢跟他說實話,怕給他帶來不好的影響,只說我被家暴跑出來了。」

  她告訴阮興成的,連名字都是假的。

  阮興成以為她真的只是一個懷著孕被丈夫打罵的可憐人,就收留了她。

  兩人就這樣同一個屋檐下住了好幾個月。

  後來,阮興成主動提出了結婚。

  他沒有生育能力,所以保證,他會對肚子裡還沒出生的阮聽霜視如己出。

  當時,她拒絕了。

  她沒有忘記自己是有丈夫的人,自己的丈夫還下落不明,她怎麼能跟別人結婚呢?

  阮興成卻以為,她擔心自己跟前夫一樣,會動手打她,於是提議寫下了婚前協議,如果他敢動手,或者做對不起她的任何事,便將所有資產給她,自己淨身出戶。

  她明白阮興成很好,但她受了他的恩,就更不能做這樣的事,這是既要又要,是要遭天譴的。

  她沒有同意。

  但不久後,她得到了暗線的一個消息——丈夫死了。

  這個消息,猶如五雷轟頂。

  即便早就有心理準備,她還是不敢相信。

  那個在商場上手段狠厲,卻唯獨對她有柔情的男人,就這麼……死了?

  她當場就被嚇得早產,隨即送到了醫院。

  生下阮聽霜,睜開眼睛的第一眼,就看到阮興成高高興興地抱著小小的聽霜,動作笨拙卻小心翼翼。

  看著他那充滿父愛的動作,譚青鐲的心一軟,鬼使神差地提出了結婚。

  在說出「結婚」兩個字後,她清晰地看到阮興成愣神過後的眼裡充滿了欣喜和雀躍。

  「真的嗎?」他不確定地開口,像是怕她只是隨口一說。

  「嗯,以後……」她輕柔地撫摸著小聽霜的臉,「她就跟你姓,姓阮,是你的女兒。」

  聽到這個消息,阮興成無疑是高興的。

  他曾以為自己這輩子都不會再有孩子了,沒想到也能擁有屬於自己的女兒。

  就這樣,兩人結婚了,過上了一家三口平靜幸福的日子。

  她原以為自己會這樣一直過下去,一個突如其來的變故,再次讓她的生活動盪不堪。

  譚青鐲也沒想到,死去已久的丈夫,傳來了病危的消息。

  當丈夫陸靖天身邊親近的人找到她,告訴她,丈夫現在病危了,只想見她一面時,她徹底傻眼了。

  他不是死了嗎?怎麼會病危呢?

  可是她忘了,自己連陸靖天的最後一面都沒有見到。

  助理只好解釋道:「先生當時九死一生,怕影響到您,便直接放出消息說自己死了。」

  他也以為自己活不了了,為了保全妻女,選擇放出自己死了的消息。

  卻沒想到自己命大,活過來了。

  甚至,他還知道,妻子帶著女兒嫁給了別的男人。

  譚青鐲的心裡猛地一震。

  他竟然都知道,卻沒有來打擾,是想讓她安心地過日子嗎?

  那一刻,她心裡的酸楚湧上心頭,轉頭看著抱著女兒的阮興成,心裡更不是滋味。

  她到底何德何能,讓兩個這麼好的男人心甘情願圍著她轉。

  而現在正是她糾結的時候。

  一個,是為了她和一個不相干的女兒什麼都付出的男人,一個是和她海誓山盟,護她周全的男人。

  最終,她選了陸靖天。

  因為,他要死了。

  他想在臨死前,見她一面。

  阮興成這才知道真相,她不是什麼被家暴後跑出來的可憐人,她是在那個年代,所謂的「黑老大」的女人,她的女兒,是別人捧在手心裡的掌上明珠。

  他應該把這一切都還給別人,把別人的妻子、女兒,都還回去。

  可是,他不甘心,他真的不甘心。

  上天好不容易給了他幸福,讓他以為自己生活在烏托邦。

  可現實卻給了他狠狠的一巴掌,譚青鐲選了陸靖天。

  他本不該生氣的,因為那本來就是別人的妻子,別人的女兒,是他偷了原本屬於別人的東西。

  他真的不甘心,他甚至貪心地想要把兩個都留下。

  譚青鐲知道自己對不起阮興成,這兩年,他沒有做過一件對不起自己的事,甚至為了自己和便宜女兒付出了一切。

  她不該這樣的,但陸靖天是他深愛過的男人,她不能眼睜睜看著他死。

  所以,她回去了,她回到了陸靖天的身邊。

  不過,她把小聽霜留給了阮興成。

  因為那個時候,陸靖天危在旦夕,卻仍舊有不少人對他虎視眈眈,她可以自己回去,卻不能把小聽霜帶走,她只是一個嬰兒,輕而易舉的就能成為他們的軟肋。

  為了聽霜的安全,讓她留在了阮興成身邊,一是保護她,二是,留給阮興成一個念想。

  阮興成紅透了眼睛,狠心對她說:「如果你敢不回來,我就告訴她,她的母親已經死了,她只有我這個爸爸。」

  「對不起。」

  千言萬語化作了一個對不起。

  除此之外,她想不到任何其他的話。

  她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最後深深地看了先聽霜一眼,上了車。

  她沒想到那是自己最後一次見小聽霜和阮興成。

  幾年後,風波平息,丈夫的生意也漸漸回歸正軌,當年的對手也逐漸肅清,她迫不及待地回來找他們。

  那個時候,她已經重新成為了陸太太。

  她知道自己再出現在阮興成面前,屬實是不應該,她甚至不知道以什麼身份再去見阮興成,妻子嗎?並不是,她是陸太太。

  但她還想再見自己的女兒一面,哪怕是遠遠地看一眼。

  可是,她再也找不到他們了,她找了很多人打聽,都沒有他們的下落。

  果然,阮興成就是那樣,言出必行。

  她的第二任丈夫,連同自己的女兒,一起消失不見了。

  她再也找不到了。

  這些年,她一直在打聽阮聽霜的消息,卻怎麼都打聽不到。

  聽完所有,阮聽霜異常冷靜。

  兜兜轉轉,她又進了這個圈子。

  「你說你是做生意的,我之前嫁到了趙家,鬧出了很大的動靜,你為什麼一無所知?還有我在白家,這些事都不是秘密,你為什麼都不知道?」她的眼眶紅了,滿是不相信。

  她不相信那個總是沉默寡言卻對自己好到極致的男人不是自己的親生父親。

  聽到阮聽霜的質問,譚青鐲無力地嘆息,「因為你的養父給你改了名字,我並不知道,這些年,你爸為了安撫我的情緒,幾乎陪著我定居在國外,如果不是這次偶然回來,恐怕我們母女這輩子都見不了面。」

  如果不是陳輕竹看到了阮聽霜,恐怕她們一直都在錯過。

  「不過,」她欣慰地笑了,「你的養父把你養得很好,你這麼維護他,他這些年對你肯定很好。」

  「他才是我的父親。」

  譚青鐲的心裡一痛。

  「我知道,都怪我。」此時,譚青鐲的心裡冒出無限的悔意。

  「如果當初我把你一起帶走……」

  「別說了。」她忽然出聲打斷了譚青鐲,一字一頓地說:「我不想聽,沒有這個如果。」

  她也想說,如果知道真相是這樣,她今天絕對不會來這裡。

  「我還有事,我先走了。」她慌亂地拿起了包包,慌不擇路地離開。

  白宴樓就在門口等著,看著她腳步虛浮的出來,連忙上前去扶住她。

  「怎麼樣?」他關切地問。

  阮聽霜抬起頭,眼淚不受控制地流了出來。

  「我……」

  她一時說不出話來。

  「先上車。」

  上車後,阮聽霜把臉埋進了他的胸口,死死地壓抑著眼淚,咬住自己的唇瓣,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他什麼都沒有問,只安靜地抱著她,任由她發泄著自己的情緒。

  直到她的情緒漸漸平復下來了,她才抬起頭,淚眼婆娑地問:「怎麼辦?白宴樓,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從理性上來說,譚青鐲沒有錯,如果換做是自己,當年恐怕也會做出跟譚青鐲一樣的選擇。

  但從感性上來說,是阮興成把她養大,她叫了阮興成十幾年的爸爸,把阮興成當成自己唯一的親人。

  如今阮興成去世了,她也給阮興成報仇了,原以為不會再有更大的風浪了,可如今這個局面,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我知道,我都知道。」他用力將她抱得更緊,「既然不知道怎麼辦,就不要去想了,先不要去考慮那些事,讓我去調查一下,給我一點時間,也給自己一點時間,好嗎?」

  「你……你怎麼調查?」

  白宴樓直接給陸矜野打了電話。

  他人還在馬爾地夫度假,接到白宴樓的電話時還有些驚訝。

  「親故呀,怎麼突然想起給我打電話了?準備讓我回去了?」

  」查一下你大伯家的事。」

  「我大伯家?他怎麼了?」陸矜野不解。

  白宴樓沒有明說,只將事情簡單交代了一些。

  掛了電話後,阮聽霜才帶著哭腔,沙啞地問:「這跟陸矜野有什麼關係?」

  「他是陸矜野的大伯,但不是親的,他是陸矜野爺爺的養子。」

  這個養子很神秘,如果不是上次調查出來,白宴樓還真一無所知。

  阮聽霜瞬間愣住了,喃喃自語道:「這個世界竟然這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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