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簽下對賭協議,她懷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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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做不到。」股東篤定地說,隨即戲謔道:「小妹妹,想玩過家家,回家去買個大富翁自己玩,商會可不是你的玩具。」

  「是,目前來看,我確實做不到。」她承認得坦然,但並沒有就此罷休,繼續道:「但你們自己心裡也都清楚,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把商會交給我,你們中的任何一個人,都不可能掌管商會。」

  白舉妄是靠不住的,現在除了阮聽霜,還真沒有合適的人選。

  「所以,你們唯一的選擇就是接受我的對賭協議。」

  「你不可能做到。」

  「試試唄,萬一呢。」她攤手,語氣帶著些許無所謂:「一年後我做不到,公司股份就給你們,我一份都不要。」

  「不夠。」

  股東直接道:「把股份還回來不夠,你得答應我們,如果做不到,你就把鼎盛一起賠進來。」

  阮聽霜聽後,止不住的冷笑。

  胃口可真夠大的。

  竟然連鼎盛都想要。

  「可以。」她直接答應,「我今天就在這保證,如果一年後我沒有做到,我就把鼎盛交給你們,除此之外,我手裡的股份也全部交回商會。」

  她的話說完,在場的大部分人都動搖了。

  誰不想要這塊肥肉?

  「協議拿出來。」

  阮聽霜也爽快,從她的包里拿出了早就已經準備好了協議,利落地簽字,蓋上了手印,然後把協議交給股東過目。

  確定沒有任何問題後,股東的臉上都出滿意的笑容。

  此時商會會不會倒他們也不在意了,他們早就對鼎盛虎視眈眈,鼎盛只要還在,就夠了。

  股東窸窸窣窣地出去,直到最後一個出去了,她才狠狠地鬆了一口氣。

  楚淮見人都出去了,第一時間進來,臉上布滿了擔憂。

  「夫人,你沒事吧?」

  「沒……」她勉強從喉嚨里擠出一個字,就再也支撐不住,暈了過去。

  「夫人!」楚淮驚呼了一聲,趕緊接住了她。

  看著她臉色異常蒼白地倒在自己懷裡,楚淮嘴唇緊抿著,來不及思考就把她抱著,送到了醫院。

  再次醒來時,外面已經一片漆黑。

  她睜開眼睛,看到眼前一片白茫茫,眼裡還閃過一絲茫然。

  「夫人,您現在感覺怎麼樣?」楚淮面露擔憂,伸手給她拿枕頭墊起來。

  「我這是怎麼了?」她坐直了身子,眼裡還懵懵的,沒有回過神來。

  「醫生說你懷孕了。」

  「懷孕?」她更懵了,眼神打量了一下周圍,下意識問:「宴樓呢?」

  問完才記起來,白宴樓現在還不知所蹤,於是她沉默了。

  她低下頭,下意識撫摸著自己的肚子,「多久了?」

  「醫生說已經一個月了。」

  「一個月。」她呢喃著,心想,怪不得自己會因為情緒大起大落而暈倒呢。

  想到什麼似的,她忽然急急地開口問:「孩子還健康吧?對了,我懷孕了不能用藥,會不會……」

  「您放心吧,醫生只用了一點消毒酒精,沒有給您用藥。」

  聽到他的話,阮聽霜才鬆了一口氣,看著他的眼神多了幾分真切:「楚大哥,謝謝你。」

  楚淮的臉色更加凝重:「夫人,那個對賭協議……」

  「白舉妄沒死吧?」她突然想起了白舉妄對她說的那些話。

  「嗯,還活著,他只是暈了。」阮聽霜的那一砸,砸破了他的腦袋,但還沒要他的命。

  「那就好,你去查一下,他最近是不是有什麼不對勁?」

  「怎麼說?」

  「他跟我說宴樓掉進海里了。」

  楚淮的心瞬間提到了半空,「他還說了什麼?」

  阮聽霜強作鎮定地把白舉妄說過的話一一說了出來。

  「你好好去查一下,他最近到底跟誰來往,怎麼突然想起來對宴樓下手了。」

  她不相信白舉妄一個人能有這麼大的膽子,能籌謀這件事。

  前腳他們出事,後腳他就到商會,想用老爺子來壓制那些古董,把商會拿走。

  甚至,他肯定還在打鼎盛的主意。

  這一切都太巧了,她不相信這是偶然,背後肯定有人挑撥。

  「我跟他吵架的時候,發現他的眼神渙散,而且我只要一提到宴樓,他的情緒就失控,他的狀態很不對。」

  她懷疑,白舉妄的精神可能出了什麼問題,說不定他自己也是被利用的。

  不然,白舉妄怎麼被她的幾句話給刺激得發狂了?

  不過,她還得感謝那個有心之人,要不是那個人,她也不會發現白舉妄的缺口,順勢惹怒他,再找到機會把他趕出商會,重新主動掌控局面。

  她這麼說之後,楚淮瞬間就明白了。

  怪不得當時聽到會議室里有聲響,然後白舉妄就暈倒了。

  「當時那些股東為難您了嗎?」

  「沒有。」倒是有幾個股東提起不滿,但她打破了白舉妄壓制的僵局,別人占了好處,自然也不敢明面上提出什麼意見。

  加上她直接拿出了對賭協議,誰不兩眼放光?

  「好,我去查。」他迅速答應,「一切都交給我。」

  隨即,她剛想問接下來打算怎麼辦,門就猝不及防地被敲響了,隨即譚青鐲和陸靖天就進來了。

  不僅他們來了,陸老爺子和陸矜野,甚至和陸矜頌都來了。

  他們圍著關心她的狀況。

  她無奈地笑道:「我真的沒事,就是情緒太激動,一下就暈過去了,沒什麼事。」

  她沒有提自己懷孕的事,一方面是怕他們擔心,另一方面擔心他們知道這件事後,就不讓她繼續去公司了。

  現在她好不容易給自己爭取了時間,這個時候,絕對不能就此離開公司。

  想到這裡,她徹底打消了說出懷孕這件事的觀念。

  眾人七嘴八舌的關心著阮聽霜,阮聽霜回答完這個,又回答那個。

  好一會兒,陸矜野終於有機會開口了,趕緊擰著眉問:「聽說你在商會簽了對賭協議?」

  「嗯,你怎麼這麼快就知道了?消息這麼快?你在商會有內線?」她笑著打趣道。

  阮聽霜可是他妹妹,現在白宴樓不在,他當然得擔起一些責任來。

  看到她承認了,陸矜野的眼神瞬間變得複雜。

  這丫頭,真打算自己扛下來?

  「什麼對賭協議?」這瞬間勾起了陸靖天的注意,於是看向阮聽霜,好奇地問。

  「也沒什麼,就是我拖延時間一個緩兵之計而已。」她臉色輕鬆,態度風輕雲淡,像是在說一件不起眼的小事。

  「什麼緩兵之計?要是你完不成,就被白家掃地出門了。」陸矜野有些著急了。

  這根本就是完不成的任務,別說是她,就是白宴樓站在這裡,也不可能完成。

  他不是情緒容易大起大落的人,但白宴樓現在不在,阮聽霜又做出了這樣驚人的舉動,他總覺得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心裡慌得厲害。

  被白家趕出去事小,但這絕對不可能那麼簡單,白家是一個吃人的地方,她要是對賭失敗,可沒這麼輕易能從白家出去,說不準要脫一層皮。

  白舉妄雖然這幾年沒怎麼管事,但不代表他就是個一事無成的廢物。

  加上,他得到消息,白舉升從牢里出來了,這恐怕不是一個簡單的計謀,這是一個連環圈套。

  這是打定了主意不給白宴樓留活路,作為白宴樓妻子的阮聽霜不可能獨善其身。

  就憑她是白宴樓妻子這一條,就足以讓他們趕盡殺絕。

  「哥,你什麼時候情緒這麼激動了?」陸矜頌坐在阮聽霜身邊,語氣稍緩:「妹妹這不是還在養病嘛,你幹嘛這麼激動?而且有大伯和大伯母在,誰敢把我們小聽霜趕出去?」

  譚青鐲這才聽到了關鍵詞,頓時來了氣:「什麼?白宴樓這還沒出事,他們就打主意想把你趕出去?他們竟然這麼過分?」

  陸靖天「騰」的一下站起來,「什麼?」

  陸矜頌無奈扶額。

  怎麼都跟陸矜野一樣,一驚一乍的。

  「罷了。」譚輕鐲不在意地揮了揮手,「對賭了也沒事,不就是一個對賭嗎?大不了我們拿出佑安來陪你玩。」

  阮聽霜嘶了一下,開玩笑一般道:「你們真捨得呀?這可是你們一輩子的心血了,要是落到我手裡,說不定就沒有了。」

  陸靖天不在意的擺了擺手,「佑安集團本來就是你的,是我們為了你創立的,沒了就沒了。」

  人活到了這個年紀,什麼場面都看過了,加上自己好不容易找回了失蹤多年的女兒。比起那些,身外之物的分量顯然要輕多了。

  一個佑安集團算什麼,只要能讓他的女兒高興,就是讓他豁出自己這條老命,他也願意。

  看出他的真心,阮聽霜的心裡十分感動,感觸很深。

  這一刻,她體會到了久違的親情。

  「今晚我留下照顧你吧。」譚青鐲主動說。

  「不用了。」她笑著說,「這段時間,您為我操心太多了,您好好休息,楚大哥給我找到了護工,護工會陪著我的。」

  「我怕她照顧得不上心。」

  「她拿錢辦事,會好好照顧我的,你們放心吧,等明天再檢查一下,沒什麼問題,我就可以回家了。」

  她說得輕鬆,卻讓譚青鐲止不住的心疼。

  大概是一直都沒有人陪著她,她早就習慣了一個人,所以才會這麼獨立。

  想到這裡,譚青鐲的心裡更加自責。

  離開時,譚青鐲的眼神更加不舍。

  夫妻二人上了車後,譚青鐲才開口,聲音酸澀不已:「你看到了吧?聽霜從小就這麼懂事,是我們太失職了,我們在她的生命里缺失了太久了。」

  陸靖天嘆息了一聲,自言自語一般道:「是啊,如果我們早點出現的話,聽霜也不用吃這麼多苦了,你說她怎麼會這麼苦?好不容易過上一點好日子了,怎麼就……」

  「別說喪氣的話。」譚青鐲趕緊打住他,不讓他說出更糟糕的話來:「咱們女兒命好,現在的困難只是一時的。」

  「嗯,會的,我們在身後,默默地守護她。」

  醫院裡,送走了他們之後,阮聽霜有些感嘆:「原來被家人關心的感覺是這樣的。」

  楚淮一邊用手機打著字,一邊道:「夫人,這些護工……」

  話音還沒落,時鈴就踩著高跟鞋進來,她的身後還跟著江引洲,手裡拖著她的行李箱。

  一看就是剛出差結束。

  時鈴怨懟地看著她,嘴巴嘟起,要多哀怨就有多哀怨。

  「怎麼了?」她好笑地說。

  「阮聽霜!」時鈴咬著牙,用力跺腳喊出了她的全名,不高興道:「你是不是不打算要我這個朋友了?」

  「沒有啊。」阮聽霜剛想解釋什麼,時鈴的眼淚一下就流出來了。

  「那你為什麼不告訴我?發生了這麼多事,你為什麼對我隻字不提?你的手機丟了嗎?你的手機沒信號了嗎?你沒有我的微信嗎?為什麼一個字都不跟我說?」

  「對不起對不起。」阮聽霜趕緊抱住她,笑著哄她:「我錯了,我擔心你出差還要分心來關心我,我也不是故意的,美女你原諒我好不好?」

  「不好,我才不原諒你。」她委屈說,剛想推開阮聽霜,就聽阮聽霜說:「我懷孕了。」

  「懷孕?」時鈴下意識鬆開她的懷抱,一臉驚訝地盯著她的肚子,甚至還好奇的戳了一下她平坦的肚子,「真的懷上了?」

  「嗯,你要當乾媽了,高興嗎?」

  「高興……」她喃喃自語著,又忍不住捶了一下她的肩頭,「你又不告訴我,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

  要不是剛才聽到江引洲打電話,說還沒打聽到白宴樓的下落,她還一無所知。

  「對不起嘛,下次我一定第一時間告訴你。」

  「剛才你說找護工?」時鈴看向楚淮,然後直接說:「不用找護工了,我今晚在這陪她。」

  「你回去休息吧,你剛出差回來,要好好休息才是。」

  時鈴一個眼神掃過去,不高興道:「你要是再拒絕我,我就真的生你氣了,現在都什麼時候了?要是我回去了,只會休息得更不好,就聽我的,我今晚就在這陪你。」

  見她堅持,阮聽霜也不拒絕了,點頭道:「好,那你今晚就留下來陪我,等明天檢查過了,醫生說可以走了,我們再一起回去。」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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