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用那些虛偽的愛,讓她無止盡的妥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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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為什麼,這幾天我總是心神不寧,總覺得有什麼事要發生。」白舉妄說。

  「大哥,這些跟我沒有關係了。」見他去意已決,白舉妄的眼眸閃爍了一下,「好,既然你已經決定好了,我就不逼你了,但是你得答應我最後一件事,只要你辦到了,我不會再留你。」

  「你說。」

  「幫我,至少在我穩定商會之前,你保證自己不離開。」

  白舉升第一反應是心裡不願意。

  他說的話很空,而且這次白舉妄就食言了,他不能保證下一次白舉妄會不會再次食言。

  看出他的遲疑,白舉妄笑道:「這次絕對不是騙你的,只要你答應,這件事一做成,我立馬就放你離開。」

  「那你總得給我一個期限吧?一個月?一年?還是三年五載?總不能你一輩子沒管好,我就一輩子不能離開吧?」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大哥是什麼樣的人,白舉妄壓根就沒有管理公司的天賦。

  與其和他糾纏,不如把所有的事情當面講清楚的好。

  「三個月。」白舉妄想也不想道,」而且你不需要出面,我不會讓你陷入危險,你只需要在暗處幫我就行了。」

  白舉升的臉上沒什麼表情,心裡卻止不住的冷笑。

  他在打什麼算盤,兩人心裡都心知肚明。

  讓他在暗處,明面上說得好聽,說什麼保護他,不過是不想讓別人知道他出來了,更不想讓別人知道,其實現在能夠管理白家商會的人,就是個廢物,還是靠著別人才讓商會繼續經營下去。

  這樣的遊戲,沒意思透了。

  不過現在,除了這個,恐怕也沒有其他能快點離開的辦法了。

  「好,就三個月,三個月之後,你我就各自分開,我會離開這裡,你也別再用其他理由來留我了。」

  「好。」

  兩人一言為定,算是商量好了。

  翌日,白舉妄沒來得及去商會,就被蘇佳玉給叫走了。

  大早上的,他出現在蘇佳玉的家裡,臉上多了幾分不滿。

  「怎麼?一臉不情願的,我耽誤你了?」蘇佳玉不慌不忙地喝了一口茶,不動聲色地問。

  「你不是都知道嗎?」他一屁股坐在了她的對面,沒好氣道:「你知不知道我現在時間很緊急,我沒空跟你聊家常。」

  「看來白總最近風光得意,已經忘了我們兩人之間還有一些沒有兌現的承諾。」蘇佳玉眯著眼睛瞥了他一眼,將他眼裡的焦急都收入眼底。

  聽到她提起這個,白舉妄的臉色一頓,隨即很快道:「我當然記得,我怎麼可能忘記?只是嘴裡實在是太忙了,我剛接管商會,我那個兒媳婦一無是處,你又不是不知道,商會還有好多需要處理的事情,你也不希望自己接手的,是一堆爛攤子吧?」

  他的話,並沒有讓蘇佳玉覺得如何,反而笑道:」這跟咱們當初商量好的沒什麼關係吧?如今到了你該兌現承諾的時候,商會發生什麼事,有什麼時候沒處理的爛攤子,都該交給我,至於我怎麼處理,那是我的事,不需要你這個外人來操心了吧?」

  她似笑非笑,語氣裡帶著嘲笑和譏諷。

  白舉妄的臉色沉了幾分,卻也沒有表達出不滿,只耐著性子道:「商會現在不停的在虧空,不少股東都表現出了不滿,阮聽霜之前為了拿到商會的管理權,做了很多犧牲,又是拿出對賭協議,又是公布自己的身份,這幾件事加在一起,你覺得我有勝算嗎?」

  「那你不也照樣得了商會的管理權嗎?聽說你為了這個管理權,把你那個在療養院裡的母親都給請出來了,看來你這個母親的地位很高,既然如此,我可以先去跟你母親聊聊,好好的跟她建立一下關係。」

  「不要臉」這三個字就寫在蘇佳玉的臉上。

  她不過是想說,自己的母親有用,那麼他就得把何由之留下,為他所用。

  「你有所不知。」他嘆息了一聲,用了慣用的苦肉計,「我能重新掌管商會,完全是因為我母親,我母親能說服那些股東,畢竟商會是我父親一手創立的,他臨終前把所有的權力都給了我母親,我母親雖然不過問商會的事,但只要她在,那些股東就能給我幾分面子。」

  頓了頓,他的話鋒一轉:「不過你也知道,當初跟我爸一起打過江山的人,當然不是善茬,這次為了能幫我要回管理權,我母親已經將自己拉到了卑微的塵埃里,他們也是看在我父親的最後一面上,才勉強給我這個面子,所以我一定得做出一定的成績來,堵住那些老東西的嘴,這樣,我才能把商會安穩地交給你。」

  他看向蘇佳玉,眼神柔和:」如果這個時候把它交給你的話,我想你也堅持不了多久,你也不希望自己接管的商會,是一個什麼都沒有的空殼吧?」

  不得不說,雖然他的話不中聽,但蘇佳玉還是被他給說動了。

  商會不比那些新興的企業,是家族繼承的產業,它的家族韻味要濃烈很多,傳承底蘊也很是鮮明,自己如果這個時候貿然闖進去,倒還真像白舉妄說的,得不償失。

  「你說的在理,不過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為了拖延時間呢?你得告訴我,我多久才能得到白家商會的管理權,你別忘了,我不是什麼都沒有。」

  他當然知道,所以他沒有輕易給出答案。

  在來的路上他就已經想好了。

  「三個月。」他沒有任何猶豫地說出了自己早已經準備好的答案。

  「三個月?為什麼是三個月?」她故作好奇地問。

  「三個月,足夠讓那些股東信任我,只要他們信任我了,我隨便找個理由,就可以退位讓賢,到時候你再帶幾個蘇氏漂亮的項目來,強勢介入,我不相信那些股東還敢為難你。」

  他的字字句句都在替蘇佳玉考慮,也讓蘇佳玉重新斟酌了起來。

  蘇佳玉一時沒有給出答案,白舉妄也沒有著急,而是學著她的樣子,不慌不忙地抿了一口茶,靜靜的等待著她的答案。

  半晌,她終於說出了那個他想要的答案。

  他的臉上也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很好,看得出來蘇總也是一個爽快人,既然這樣,我們的合作就很愉快了,那我就靜靜的等著三個月後把商會安然無恙地交給你了。」

  他離開後,蘇佳玉總覺得哪裡不對,卻又想不出來。

  想了半天,她索性就放棄了。

  他能掀起什麼風浪來?

  ——

  咖啡店裡。

  蘇欽北看著對面的白宴樓,臉色複雜:」我沒想到你還活著。」

  「我命大,對你來說,是好事還是壞事?」白宴樓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算好事吧。」蘇欽北沉吟了一下,回答道,「不瞞你說,我一直不相信你就這麼死了。」

  見白宴樓沉默不語,蘇欽北繼續說:「我知道你可能不相信,畢竟對於你來說,我就是一個潛在的危險,你一直把我視為一個威脅,你擔心你走了,我會對你,對阮聽霜不利,但事實證明,你離開的這半年,我沒有做過任何對不起你們的事。」

  半晌,白宴樓才開口,語氣淡到了極致:「你想多了。」

  蘇欽北從來不是他的威脅,也不是什麼潛在的威脅,對於他來說,蘇欽北只是一個有血緣關係的陌生人。

  這句話,他已經對蘇欽北說過了。

  「雖然我不知道你說這句話,是為了讓我對你刮目相看,還是為了說服我什麼,但我確實沒什麼反應。」

  他的這個回答,出乎蘇欽北的意料。

  看著他寡淡的表情,蘇欽北一時說不出話來,搞半天才道:「我真的很羨慕你,羨慕你的坦蕩,羨慕你的自由。」

  「翻來覆去說這麼多遍的話,真的有意義嗎?」

  如果不是剛才在這偶然碰見了,他是不會跟蘇欽北坐下聊天的。

  他本來也只是來這裡陪阮聽霜一天而已。

  「看,你對我,連半點耐心都沒有,我怎麼能算你弟呢?也是,」他自嘲地笑了笑,「你的心裡,也從來沒把我當過弟弟,你那個父親,你都不想認,更何況我這個跟他流著一樣混蛋血的便宜兒子呢?」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囉嗦了?」白宴樓的眉眼間染上了不耐煩。

  見他這樣,蘇欽北也不再寒暄,嘆息了一聲,沉聲道:「我媽早就盯上你們了,在你剛失蹤的時候,你爸就聯合我媽,想讓奪回商會,阮聽霜為了你,還跟……」

  話說到這裡,他的聲音戛然而止,隨即自嘲道:「也是,你都到這裡來了,肯定是先見過阮聽霜了,既然見過她了,想必她也告訴你了,我想告訴你的是,你不在的時候,很多人都虎視眈眈,如果你想保證你們的安全的話,最好謹慎行事。」

  「感謝提醒,現在你可以離開了。」

  蘇欽北也知道自己多話了,沒再開口,點了點頭,起身離開。

  起身的那一刻,他忽然轉身,目光複雜地看著白宴樓的臉:「我還是希望,你能冰釋前嫌,把我當成你真正的兄弟。」

  雖然,這是不可能的事。

  ——

  華月庭。

  沒過幾天,蘇老夫人就找上門來了。

  她的表情看起來還不錯很嚴肅,帶著說不出的強硬。

  「怎麼了?」蘇佳玉的態度說不上好,畢竟她還記得上次母親對自己的態度。

  見她開口竟是這樣,老太太嘆息了一聲道:」你還在生我的氣?」

  「生氣?」蘇佳玉怒極反笑:「您覺得我是在生氣?」

  「那不然呢?我一進來你就對我這個態度,不就是因為之前的事生氣嗎?」

  「所以你來這裡,只是為了教訓我?如果是這樣的話,你可以回去了,我們也沒有說話的必要了。」

  她這麼一提醒,老夫人才想起來自己忘記了什麼事,於是重新嚴肅開口道:「聽說你最近在和白舉妄走得近?」

  「誰告訴你的?」蘇佳玉皺眉,心裡的第一反應就是蘇欽北,畢竟這事,知道的只有他。

  「你別管是誰告訴我的,你不知道白舉妄是什麼人嗎?你不知道他的品性嗎?你之前不是恨他嗎?怎麼現在你又去找他了?這些年你從來不跟他來往,怎麼在這個時候,你就這麼擰不清了呢?」

  蘇佳玉盯著她,卻沒有說任何一個字。

  「怎麼了?」這讓蘇老太太頓時愣神。

  「沒什麼,我只是覺得,」她收回了眼神,「你的問題太多了,我一時間不知道該先回答哪一個。」

  老太太沒想到她會這麼說。

  見她錯愕,蘇佳玉這才緩緩開口:「我和別人的事我,與你們有什麼關係?」

  她的眼神瞬間變得不可置信:」你怎麼能這麼說?我,你爸,你哥,甚至是你侄子,誰不關心你?你怎麼能這麼冷漠?」

  「冷漠?我的死活,我的想法,我的感受,我爸在乎過嗎?我哥在乎過嗎?你在乎過嗎?這麼多年了,你們有真正地把我放在心上過嗎?你們自己捫心自問。」

  她這麼說後,蘇老太太有一瞬間的沉默,但很快,還是固執己見道:「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我和你父親對你們的愛,你理解不了,我不怪你,這些年你被我和你爸給寵壞了,很多事情你也不知道。」

  「別再說那些虛偽至極的話了行嗎?我早就聽膩了,這些戲碼你演了六七十年了,你不累嗎?你不累我還累呢。」

  蘇佳玉一個字都不想再聽下去,她說的這些,都是這些年留下的冷飯,一遍又一遍的去炒,就是想把這些餘溫,當做對她的裹挾,讓她一步又一步的後退,一步又一步的妥協。

  她早就已經受夠了。

  「當初爸讓我離開公司的時候,就已經說過了,他不會再管我做的任何事,既然說出來了,就得做到,他應該比我更懂得一諾千金的道理吧。」她臉上的笑容越發諷刺了,眼神直視著老太太,讓老太太的眼神有一瞬間的勉強和躲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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