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他要臉面,不好意思開口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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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下,趙慶山明白了,那些取消合作的,眼神為什麼都那麼耐人尋味。

  那些拐彎抹角的提醒,原來都來自於這個衝動的兒子。

  「行了,別糾結這些無關緊要的問題了。」趙慶山終於站出來拉回正題。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現在最重要的,是想辦法挽回,解決一切。」

  宋書婉的眼睛裡燃起了希望,看向趙慶山問:「你有什麼好辦法?」

  「唯一的辦法,就是讓他去道歉。」他指著趙望謹說,「不過,希望不大。」

  如果按照宋書婉說的,白宴樓已經放過趙家多次了,那這次,就算是道歉,也幾乎沒有可能性。

  他們只想到了一種可能,卻忽略了陸家那邊。

  不過,很快就有人來提醒他們了。

  一家人坐在一起,還沒商量出結果來,公司那邊就打電話過來,說其中還有其他公司在搶趙氏的業務,一些正在跟進的業務,此刻全都轉頭去跟別的公司合作了。

  得知這個結果,趙慶山的心又沉了幾分。

  「哪個公司?是白家嗎?」

  助理為難道:「是佑安集團。」

  「佑安集團?」他在腦海里想了一會兒,才想到了這個公司。

  趙氏和佑安沒有什麼項目上的往來,之前他去爭取過,但佑安集團的董事長長期在國外,很少回來,他也就沒有機會。

  沒想到這個時候,竟然出現了。

  宋書婉的眼珠轉了一下,在他身邊出主意道:「要不然你先去見見這個佑安集團的董事長,白家這邊不是也很為難嗎?如果能和佑安集團談攏的話,直接把大部分合作轉向佑安集團,這樣,也能分散一部分白宴樓的注意力。」

  她的主意一出,趙慶山忽然覺得有幾分道理,想了一會兒,點了點頭,拿起旁邊的西裝。

  「我現在就去。」

  趙望謹站起來,想要跟著去,被趙慶山堵回來了。

  「沒什麼事你就好好在家待著吧,既然無心公司的事,就好好休整一段時間。」

  最近趙望謹做事實在是不靠譜,要是毀了自己的好事,不就得不償失了嗎?最好的辦法就是讓他自己在家好好待著,其他的,自己去解決。

  他走後,宋書婉才失望地對趙望謹說:「看到了嗎?你爸現在對你就是這個態度,而且公司已經危機了,如果你還執迷不悟,繼續這樣拖你爸的後腿,公司你保不住,我們全家都會因為你的愚蠢,徹底毀掉。」

  「我會去解決的。」他低聲說。

  「最好是這樣,你奶奶一把年紀了,我也不想讓她知道,讓她擔心,你如果還有一點孝心的話,別讓她為了這些事擔憂。」

  「我知道,我不會讓奶奶知道的。」

  「鄭家那邊,能瞞著就瞞著,趁著這件事還沒有多少人知道,這幾天我會帶著你去鄭家,趕緊安排好你們的婚事,你也拿出你的誠意來,別再任性了。」宋書婉一邊說,一邊拿出手機看黃道吉日。

  「需要這麼著急嗎?」

  「不然呢?如果讓鄭家知道了,你覺得他們還會履行婚約嗎?只有和鄭家綁定了,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他們才會盡全力幫我們,這才只是個開始而已,我相信白宴樓不會這麼輕鬆放手。」

  他一定會步步緊逼。

  聽到這裡,趙望謹遲疑了,「媽,要不然這婚約就算了……」

  「算了?」看出他的想法,宋書婉忍不住譏笑:「好啊,你想做個好人,完全可以。」

  說著,她拿出了手機,直接給鄭時瑜撥了過去。

  聽到「嘟」的一聲後,終究是現實抵過了理智,他迅速按下了掛斷鍵。

  宋書婉不由得冷笑。

  鄭時瑜很快把電話打回來。

  「阿姨?」

  「瑜瑜,阿姨是想問你,今晚有沒有空,來家裡吃飯,阿姨好久都沒見你了,奶奶也想你了。」

  聽到這裡,鄭時瑜那邊像是挺高興的,笑著說:「好啊,正好我晚上沒什麼事,那我們晚上見。」

  掛了電話,宋書婉好整以暇地看著趙望謹糾結的臉色。

  「如果你還是想做個好人,晚上可以直接告訴她,不過我提醒你,你爸那邊成不成還不知道,話一旦說出去了,就沒有後悔的餘地了,到時候,別說是公司,你現在錦衣玉食的生活,都將一無所有,不僅如此,你還會背上巨額債務,你不再是趙氏的總經理,你得出去找工作,賺錢還債,你以前的那些同行見到你,會嘲笑你,譏諷你,甚至是羞辱你,如果這些你都能承受的話,我無話可說。」

  說完,宋秋燕沒有去看他的臉色,直接進廚房,安排保姆晚上做一桌好菜,說家裡來客人了。

  再出來時,趙望謹已經不在客廳。

  她沒興趣關心趙望謹在哪裡,反而是擼起袖子,進廚房一起準備。

  今晚的家宴很重要,她得抓住這個機會。

  丈夫那邊是什麼情況她不知道,但現在,只要有能穩住公司的機會,她都不會放棄。

  出了趙家老宅的趙望謹漫無目的地走在街上,看著街邊那些趕公交,坐地鐵,掃馬路的工人,心裡五味雜陳,不是滋味。

  從小,他就坐在豪車裡,出入坐豪車,接受的是最好的資源,從沒有關心過這些普通人的生活。

  哪怕是在路上經過,看到密密麻麻的人群,也只覺得他們耽誤了自己去公司的時間,有時還會自帶優越感的嘲笑他們不懂賺錢。

  那些為了業績站在店鋪門口喊破喉嚨的導購,那些為了生活在高溫下做高空作業的工人,還有哪些為了養家餬口而丟棄高傲,穿上玩偶服發傳單的人,一一映入他的眼帘。

  如果他是他們中的一個,他能接受嗎?

  答案是不能。

  即便是想到那個畫面,他就已經無法接受,更何況是讓他變成那樣的人。

  想到這裡,他的心裡冒出不甘心來。

  鬼使神差的,他走到了阮聽霜咖啡店的門口。

  原以為阮聽霜不在,沒想到她竟然在裡面帶著孩子喝咖啡。

  幾乎是想都不想,他直接就進去了。

  看到他進來,店長的眼神警惕,剛要下逐客令,就被阮聽霜攔住了。

  他出現在這裡,阮聽霜一點都不意外。

  「既然來了,喝杯咖啡再走吧。」說著,阮聽霜讓店長給他準備了一杯拿鐵。

  他坐下時,有些坐立難安,臉色也不自然。

  像是看出他的窘迫,阮聽霜淡淡道:「叫你來喝,自然不會讓你買單。」

  這句話不知怎的,踩中了他的尾巴,他一股腦的把自己錢包里僅剩的幾張紅現金放在桌上,語氣帶著些許自暴自棄:「不就是一杯咖啡嗎?我還是付得起的。」

  阮聽霜抽了一張,讓店長給他退了八十。

  「用不了這麼多。」

  「才二十塊而已。」像是驚訝於價格太低,又或許是覺得這二十的咖啡不入眼,趙望謹眼底的鬱結消散了不少。

  「是啊,才二十塊而已,如果用了平台優惠券,遇上節日促銷,還會更便宜。」阮聽霜喝了一口自己面前的卡布奇諾。

  「很適合目標客戶。」

  「你說這些,是想告訴我什麼?」趙望謹有些坐不住,「炫耀?」

  「炫耀我是個普通人?」阮聽霜覺得好笑,「從我賣咖啡開始,你就不喜歡我做這件事,你看不上眼,覺得這個小生意,實在不入流,哪怕是每天在家照顧你的飲食起居,也比在這裡守著幾台機器體面。」

  從前的趙望謹,確實是這樣想的。

  如今阮聽霜再次提起,只覺得恍如隔世。

  「現在咖啡店已經開第五家分店了。」她說。

  語氣不是炫耀,而是平淡的、毫無波瀾地敘述一件事。

  「如果沒有他,你恐怕也做不到。」趙望謹的語氣酸溜溜的。

  他話中的「他」,是指白宴樓。

  誰能想,前幾天還大言不慚的說帶自己阮聽霜私奔的人,如今卻酸溜溜的坐在阮聽霜的對面說,看,多虧了你有個好男人,要不然你什麼都不是。

  人設完全割裂。

  阮聽霜不置可否:「他是我老公,我想要的,他自然會給我,用他的話說,他有的資源能幫助到我,就是它的價值。」

  趙望謹沉默了,好幾次,他欲言又止,想要提起公司的事,但最終,都沒有說出來。

  隨後,他找了個隨便的理由匆匆離開,離開的背影有些慌亂,帶著逃之夭夭。

  而他面前的咖啡,冰塊已經化了,從始至終他都沒有喝一口。

  見他走了,店長才走過來:「我以為他又想跟你說什麼瘋話呢。」

  「他不會。」阮聽笑了笑。

  父親和白宴樓已經開始動手了,他沒那個勇氣再說什麼「私奔」。

  至於求情,至少現在他不會說。

  仗還沒開始打,他就已經求了饒,面子上過不去。

  他最在意自己的那張臉面了。

  走出咖啡店的趙望謹雙腿像灌了鉛一樣,胸口仿佛負擔了幾百斤的重量,讓他喘不過氣來。

  偶然間,他看到了不遠處的一個店面,不由自主地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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