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傾傾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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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管事前腳剛走,浮陽後腳拎著老貓出現在院落里。

  浮陽仔細感受了一下黃鼠狼留下的微弱妖氣,指尖輕輕一捻,而後又將妖氣彈開:

  「原來是只小黃鼠狼精,等本尊救下愛徒再來收拾你。」

  說罷大搖大擺推開門,卻一瞬間僵住,滿眼不可置信!

  「愛徒,你在幹什麼?!」

  蕭瑾慕坐在輪椅上,手裡端著一碗廚娘剛做好的新鮮雞湯,而傾傾坐在椅子上,乖巧地張著小嘴等著蕭瑾慕投餵。

  聽見浮陽的質問,兩個人同時扭過頭看他。

  一個疑惑,一個平靜。

  蕭瑾慕淡淡道:「你來晚了,我的病已經被傾傾治好,所以你不能做我師父。」

  浮陽被這句話噎住,他堂堂渡劫期大能,天下多少人求著拜他為師,這小子居然敢說「你來晚了?」

  他不信邪地上下打量蕭瑾慕,表情由漫不經心變為錯愕:「居然真的好了?你這出生時服用假死藥留下的後遺症,只有九極真丹能治,僅此一顆在我手裡,還有誰能治你?」

  傾傾弱弱舉起手,不服氣地想:哼,什麼什麼丹哪有傾傾的妖丹厲害!

  浮陽這才注意到小不點傾傾,目光落到她身上,眼中精光一閃而過,一下便看出蕭瑾慕和這傾傾之間多了一道契約之力的聯繫。

  「同心契?有意思。」

  不過這小狐妖看著修為淺薄,如何能夠施展這等玄奧無比的契約法門。

  一縷神識悄無聲息地想鑽進傾傾體內看個究竟。

  然而,就在神識觸及傾傾體表的剎那,一道強大的封印之力自傾傾體內最深處轟然反震!雖只泄露出一絲餘威,卻讓浮陽這等渡劫期大能的識海都警鈴大作,感受到了一種久違的、源自生命層次的驚悸與壓迫!

  浮陽不可置信,僅泄露一絲的封印之力連他堂堂渡劫大能都感到恐懼,這傾傾,到底是什麼來路?

  傾傾只覺得方才好像有一陣微風吹過,涼涼的,讓她下意識地打了個小哆嗦。感覺這個叔叔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有些害怕,往蕭瑾慕身邊靠了靠,然後看到浮陽背後露出的一截橘貓尾巴。

  她呀一聲,瞬間忘了害怕,小短腿癲癲衝過去,撲在老貓身上,小胳膊環著貓脖子,臉埋進貓毛里蹭,聲音雀躍:

  「老貓老貓,傾傾好想你呀!」

  老貓被揉的貓毛亂飛,但也沒掙扎,只輕輕擺擺尾巴,勾了勾她的裙擺。發出舒服的呼嚕聲。

  浮陽看著這一幕,嘴角抽了抽,暫時將心中的驚濤駭浪壓下。他調整了一下表情,又轉向蕭瑾慕,臉上堆起堪稱「和藹」的笑容,只是這笑容在他那張慣常寫滿「老子天下第一」的臉上顯得有些彆扭。

  「愛徒呀,既然你的身體已經恢復,正是繼承本尊衣缽的大好時機,以你的資質,簡直就是為本尊道統量身定製!錯過本尊,你可知是錯過了何等機緣?這天下雖大,但能指引你走上巔峰的,非本尊莫屬了。」

  蕭瑾慕只是靜靜地聽著,目光偶爾掠過正與老貓嬉鬧的傾傾,深邃的眼底看不出絲毫波瀾。

  「我對修仙,沒興趣。」

  他對這所謂的修仙大道沒什麼興趣,修道是為了長生,是為了追求無上大道,可他沒有長生的執念,前十年已經活得無比痛苦,「病好了,我只想安穩過日子。不想拜師,不想學道,不想飛升。況且,」

  蕭瑾慕直視浮陽,語氣嘲諷:「您這一生追求極致大道,您追到了嗎?不過是大道止步,壽元無多,怕道統斷絕罷了?」

  這話直白,像利劍戳進浮陽的心裡,他為什麼著急尋找能繼承他傳承的人,也確實是因為他的大道已經止步於此,再無寸進的可能。

  渡劫看似離飛升成仙很近,實則差一分就是失之千里,浮陽預感到自己僅剩三十年的壽命再難觸碰到飛升的門檻。

  浮陽沉默片刻,清越的聲音里少了幾分收徒時的篤定,多了幾分澀然,像在說別人的事,又像在自嘲:「大道止步,壽元無多,確實急了。」

  但天下的事多是柳暗花明又一村,浮陽掐指一算,重又掛起漫不經心的笑:「徒兒,本尊以壽元推演天機,你與這傾傾有了緣分,終有一日,自然會來求本尊收你為徒。」

  老貓卻不給他面子,喉嚨里發出一聲低沉的「喵」,用人語慢悠悠開口:「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老年短命。」

  浮陽轉身離開的腳步一頓,氣急敗壞地畫了道符丟向老貓,讓它三日內都說不了人話。

  然後掏出塊玉佩丟向蕭瑾慕,道:「時機一到,它自然會指引你找到本尊。」

  蕭瑾慕看了眼手裡的玉佩,手感溫潤,不像凡品,中間刻了幾個大字:無極天宗。

  浮陽離去,老貓留了下來。

  傾傾活潑了許多,嘰嘰喳喳跟老貓說了許多話,又拿好吃的跟老貓分享。

  等老貓吃飽,她站起來,拍著胸脯,奶聲奶氣的說道:「老貓老貓,這是我的家哦!很不錯吧?如果你認我做老大,我就帶著你吃香的喝辣的。快叫狐老大!」

  回應她的是老貓厚實的貓爪子。

  一貓一狐瞬間扭打在一起。

  最後以傾傾慘勝結束戰鬥。

  畢竟老貓自認為自己比這小狐狸多活了幾百年,理應讓讓這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傢伙。

  蕭熠住的院子裡,慘叫聲響徹蕭府。

  「好痛啊娘親,我的手是不是斷了?啊!我的頭好痛啊,血,是血!」

  暈了一個下午的蕭熠剛醒來就痛的死去活來,隨手一摸腦袋,又被流下來的血嚇得暈了過去。

  魯氏守了一下午,見兒子醒了,還沒說上兩句話就又暈了過去,頓時有些恨鐵不成鋼,又是生氣又是怨這個二兒子不爭氣,得不到老夫人的寵愛就算了,連個野丫頭都收拾不了。

  她立在塌邊,指尖攥著繡帕卻面不改色,臉上掛著淺淡笑意,語氣柔緩卻帶著不容質疑的威嚴:「照顧好二少爺。今日之事,府里上下誰敢多嘴半個字,仔細你們的皮!蕭府的臉面,丟不得。」

  嚴嬤嬤在這時走了進來,看了滿屋子的人,走到魯氏身邊耳語了幾句。

  魯氏聽後臉色一變,「竟然是老夫人叫的?」,眼珠一轉,嘴角的笑容加深,「我明日也該去給母親請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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