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這種懲罰,請務必多來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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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折洲將米粒放在桌上。

  那米粒竟自動滾開,在桌面鋪開一幅由光點勾勒的簡圖。

  是江南織造司陸府的平面圖。

  其中一處庫房被硃砂重點圈出。

  傅折洲指尖點在那處,聲音壓得極低:

  「陸芸芸回去後,在她父親面前哭訴,說蕭家縱容妖物欺辱官家小姐。陸正明已暗中聯絡幾位江南鹽商,打算在漕運稅銀上做文章,卡蕭家的船。」

  他看向蕭瑾慕:「陸家管著江南織造,雖不直接插手鹽務,但在各州縣人脈頗廣。若他們真暗中使絆子,蕭家下個月的鹽船,恐怕不好過江。」

  傾傾從蕭瑾慕懷裡探出頭,好奇地看著桌上發光的地圖,小鼻子動了動。

  她忽然指著圖上另一處院落,奶聲奶氣地說:「這裡有股討厭的味道。和那天在鋪子裡,那個姐姐身上的味道一樣。」

  傅折洲挑眉:「這是陸芸芸的閨房。」

  傾傾皺著小鼻子,嫌棄地說:「就是那裡!味道好沖,像放壞了的桂花糕!」

  蕭瑾慕眸光微動。

  他看向傅折洲:「折洲兄特意來報信,這個人情我記下了。只是不知,陸家打算如何做文章?」

  傅折洲從袖中取出一張紙條,推過去:

  「三日後,江寧碼頭,稅吏會『恰好』查驗蕭家鹽船。查驗時間會比往常長三倍,船上鹽袋若在碼頭曝曬過久,受潮變質,那麼損失的可不止一批鹽。」

  蕭瑾慕接過紙條,掃了一眼,緩緩折起。

  「三日後麼。」他指尖輕敲輪椅扶手,「時間倒是夠。」

  傅折洲看著他平靜的臉色,忽然問:「瑾慕打算如何應對?」

  蕭瑾慕抬眼,微微一笑:「陸家想玩,那就陪他們玩玩。」

  他頓了頓,補充道:「不過,需要折洲兄幫個小忙。」

  「你說。」

  「陸正明既然要查蕭家的船,」蕭瑾慕語氣平淡,「那就讓他查。只是查的時候,最好讓『恰好』路過的巡撫衙門文書官,也『恰好』看到些有趣的東西。」

  傅折洲眸光一閃,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略一頷首:

  「家父與巡撫大人月初剛通過信。這事,我回去遞句話即可。」

  兩人對視一眼,心照不宣。

  傾傾聽著這些她聽不懂的話,漸漸困了,小腦袋一點一點,靠在蕭瑾慕懷裡睡了過去。

  睡夢中,她小聲嘟囔:

  「蕭瑾慕,五十塊桂花糕。不許賴帳……」

  蕭瑾慕失笑。

  ——

  翌日清晨,傾傾是被甜香勾醒的。

  她光著腳跑到飯廳,瞬間僵在門口。

  圓桌正中,五十塊桂花糕壘成一座金燦燦的小山,比她腦袋還高。

  傾傾張著小嘴,呆住了。

  蕭瑾慕端著茶盞,眼底壓著笑意:「醒了?不是說要把五十塊都吃完?」

  傾傾小臉一紅,但嘴硬:「吃就吃!」

  她踮腳去夠最頂上那塊——夠不著。

  蕭瑾慕伸手取下一塊,遞到她嘴邊。

  「啊嗚。」

  第一塊,甜香滿口。

  第二塊,眯眼滿足。

  第三塊,腮幫子鼓成小倉鼠。

  ……

  第五塊,速度慢下來了。

  第八塊——

  「嗝。」

  傾傾捧著半塊桂花糕,可憐巴巴抬眼:「蕭瑾慕,傾傾吃不下了。」

  她耳朵耷拉著,聲音越來越小:「傾傾錯了,不知道五十塊有這麼多。」

  蕭瑾慕輕笑出聲,沒再逗她:「逗你的。能吃多少吃多少,剩下的分給粉白粉綠。」

  傾傾眼睛一亮,又努力塞了兩塊,終於徹底癱在椅子上,摸著小肚皮,一臉饜足。

  蕭瑾慕將她抱到窗邊軟榻上,輕輕給她揉肚子。

  陽光落進來,傾傾舒服地眯著眼,忽然仰頭問:

  「蕭瑾慕,昨天傅哥哥說的那個陸家使壞的事,怎麼樣了呀?」

  蕭瑾慕手上動作頓了頓:「傾傾怎麼想起問這個?」

  「傾傾聽到啦。」小姑娘認真地說,「雖然聽不懂,但知道有人要欺負蕭瑾慕。」

  她說著,小拳頭又捏起來:「傾傾可以幫忙!傾傾的鼻子可靈了,能聞到壞人的味道!」

  蕭瑾慕眸光微軟,溫聲道:「不用傾傾操心,我能應付。」

  「可是,」傾傾還想說什麼,門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榮青推門而入,玄色勁裝上沾著碼頭的水汽,顯然是一路疾馳而來。

  他單膝跪地,雙手呈上一封邊角微潮、封漆完整的密信:

  「少爺,江寧碼頭急報。稅吏何廉提前一日到場,已帶人圍了咱們三號、五號鹽船。這是潛伏在碼頭的暗樁遞出來的。」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

  「何廉袖中,藏著東西。」

  蕭瑾慕接過密信,拆開。

  紙上只有一行極小的字,是暗樁冒死塞出來的:

  【袖有異粉,色瑩綠,疑南疆物。】

  蕭瑾慕折起信紙,目光在那行字上停了一瞬,面上看不出絲毫波動。

  傾傾從他臂彎里探出小腦袋,鼻尖動了動,沒聞到臭味,又縮回去。

  蕭瑾慕垂眸,將她往懷裡帶了帶,聲音平淡:

  「提前了一日,倒是比預想的更急。」

  他抬眼:

  「備車,去碼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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