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連根車把毛都沒瞧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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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不在!」劉東苦著臉,「我騙您圖啥?真出了人命,路邊拉個陌生人,我照樣推車就跑!」

  「易中海,你這話,是不信我!」「我……」易中海臉繃得像塊凍僵的麵皮。

  沒借到車,還被劉東當著大伙兒面數落一頓,句句戳心窩子。

  他心裡堵得慌!

  關鍵是——劉東家那輛三輪車,真在!他敢拍胸脯打包票!

  下午他老婆壹大媽親眼瞅見了,就停在耳房門口邊兒上。自家媳婦還能騙自己?那不是拿腦袋開玩笑嘛!

  「呵……」易中海冷笑一聲,嗓子發乾,「劉東,你嘴再甜,也蓋不住事兒——你們家車,明明就鎖在耳房裡!」

  「咔嗒!」

  話音剛落,劉東一抬手,就把東邊耳房門給拉開了——

  空的!

  又「咔嗒」一聲,西邊耳房也推開了——

  連根車把毛都沒瞧見!

  三輪車呢?

  影兒都沒有!

  至於正房?

  想都別想!

  那地方前頭是連廊,連廊前頭還有兩級台階——

  三輪車腿兒再長,也蹦不上去啊!

  這下,易中海當場卡殼,腳底板直冒涼氣。

  「易師傅,您看現在咋說?」劉東笑眯眯地站著,兩手插兜,一點不急。

  這時,他家門口早圍滿了人,左鄰右舍全來了,伸長脖子看熱鬧。

  鍋,這回真甩到易中海腦門上了!

  咋辦?

  低頭認錯?

  不行!

  他易中海在院裡講了半輩子道理,威信就是命根子,低頭一次,往後說話誰還聽?

  他轉身就走,鞋跟踩得「咚咚」響。

  「易中海!你剛才還嚷嚷人家見死不救,轉頭就蹽?這算哪門子理?」

  「你不該給人家道個歉?」

  可人早沒了影兒,只剩夜風卷著幾片落葉,在巷口打轉。

  鄰居們七嘴八舌,嗡嗡一片:

  「嘖,真沒想到啊……」

  「這臉,可算丟到南鑼鼓巷頭裡去了。」

  「平時端得那麼高,原來一碰就碎。」

  劉東咧嘴一笑,順手「砰砰」兩聲,把倆耳房門關嚴實了,轉身回屋。

  「呸!易中海,今兒不讓你嘗嘗苦頭,我還白混這四合院了!」

  「好久沒開壇『咒酒』了,今兒給你溫一溫!」

  他進屋摸出張廢紙,提筆刷刷寫上:

  易中海

  住址:南鑼鼓巷7號,四合院中院

  澆上一勺暗紅泛光的酒液——

  「嗤!」

  火柴一划,藍火苗「騰」地竄起,紙條眨眼燒成灰燼。

  眼前「唰」一下亮起一道半透明光屏,畫面自動切到易中海那邊——

  就像現場直播一樣清楚!

  「哎喲……疼!疼死我啦……」

  賈東旭癱在地上,死死抱著枕頭往肚子上頂,身子縮得像個煮熟的蝦米,渾身直哆嗦。

  「借到了沒?」賈張氏一把拽住進門的易中海,聲音都劈了叉。

  「沒!」易中海嗓門發虛。

  閻埠貴趕緊接話:「我瞅了,真沒車!倆耳房我都掀了蓋子,空空如也!八成是讓誰借走了!」

  「那咋整?得馬上送醫院啊!」賈張氏急得直跺腳。

  「要不……用傻柱那輛自行車?」

  「不行!」閻埠貴擺手搖頭,一臉認真,「太顛!東旭這會兒肚子裡全是脹氣,一顛,腸子都得抖散架!」

  「那……拉板車吧!」易中海一拍大腿,「我家現成的,走!反正就兩站路!」

  等他一出門,閻埠貴立馬壓低聲音問賈張氏:「他到底吃了多少?」

  「八個二合面饅頭!」

  「臥槽?!」

  閻埠貴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這時候的饅頭,哪是後來軟乎乎的花卷?老賈家的二合面饅頭,一個就二兩重,硬得能砸核桃!

  普通壯勞力,一頓啃仨四個頂天了。賈東旭平常最多吃四個,今兒倒好——一口氣吞了八個!

  「你瘋啦?!」劉海中跳腳,「撐不死他也得脹死!」

  秦淮茹小聲嘟囔:「我早說了吃太多會出事,媽還罵我烏鴉嘴,硬塞給他……」

  賈張氏臉黑得像鍋底:「誰知道會撐成這樣?!」

  「媽……水……我要喝水……」賈東旭蜷在牆角,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臉都紫了。

  「哎喲喲,媽這就去!」賈張氏轉身就要衝廚房。

  「站住!」閻埠貴一把搶過碗,「嘩啦」全潑地上:「喝個屁水!這會兒灌一口,他腸子直接漲破!」

  正說著,易中海已把板車推進來。

  大家手忙腳亂,抬胳膊抬腿,總算把賈東旭平平整整放上車。

  「老易啊,我家解娣今晚又鬧覺,我得回去哄她……」閻埠貴搓搓手,腳底抹油就溜。

  「我也有急事!」劉海中緊跟著轉身,「真趕趟兒!」

  兩人眨眼就沒了人影。

  易中海站在原地,嘆了口氣:這倆,靠不住!

  「行,我去!」他咬咬牙,「一人扛不下,叫上我媽!」

  賈張氏一聽,立馬應聲:「對對對,我跟著!」

  壹大媽怕兒子跟兒媳獨處惹閒話,扯了個由頭也跟上來:「我幫著推把手!」

  於是,易中海在前頭拉,壹大媽和賈張氏在後頭推,三人一車,吭哧吭哧往醫院奔。

  到了醫院,大夫扒開眼皮看了看,聽了幾下肚子,搖搖頭:「先回家!記住——一滴水都不能喝,一口飯都不能喂!」

  「熬到半夜,要是還不鬆快,餵他一小勺芝麻油,不多不少,一兩就行……」

  「去吧!」

  三人又把人抬上車,原路往回拉。

  剛進胡同口,抬頭一看——

  嚯!

  整個院子通紅通紅的,連天都染成了醬紅色,跟著火似的!

  「啥情況?!」易中海心口一揪。

  「不知道啊!」

  「咋這麼亮?!」

  三人撒腿往裡沖,板車軲轆碾過青磚,「吱呀」作響。

  剛邁進院門——

  易中海腿一軟,差點跪了!

  滿院子全是人!

  左鄰右舍全都披著衣服、趿拉著鞋,密密麻麻圍在他家門口。

  而他家屋子——

  正「呼啦啦」地燒著,火舌躥得比房檐還高!

  「噗——」易中海喉嚨一甜,差點嘔出血來,「我的錢!我的布票、糧票、煤票……」

  這些年一分一厘攢下的家底,一千多塊錢,全擱屋裡炕櫃裡呢!

  房子燒了不怕,再蓋;可錢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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