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這可是翻身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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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都不去!」

  誰都不去?

  不行!

  解曠瞪眼:「爹!這可是翻身的機會!」

  解娣眼圈紅了:「我不去,這輩子就沒盼頭了!」

  叄大媽也坐不住了:「不行!什麼死局活局的——我看就是好事兒!讓解曠去!」

  她把話撂得敞亮:偏心,就偏心了。

  解娣鼻子一酸:「媽!您這也太偏心了吧?我也是您身上掉下的肉啊!」

  解曠把臉一沉:「解娣,你少來這套!你還小?你比我還早兩個月領工資呢!」

  「當兵是保家衛國,不是過家家!你趁早斷了這個念想!」

  「不!」

  「滾開!」

  眼看拳頭都要掄起來了。

  「啪!」

  閻埠貴雙手「哐」一下砸在桌上,震得茶缸跳了一下:

  「都給我閉嘴!眼裡還有沒有老子這個爹?——那就抓鬮!誰抽中,誰去!憑天意!」

  「行!」

  「中!」

  這法子一出來,倆孩子齊齊點頭,沒一個嚷嚷。

  「我這就寫!」閻埠貴起身就往裡屋鑽,撕了兩張紙,唰唰寫好,揉成兩個小紙團,放在桌上,嚴嚴實實蓋著。外頭瞅著,妥妥帖帖,一點毛病都挑不出來。

  「解曠、解娣,都給我睜大眼睛瞧好了!」閻埠貴憋住一口氣,手一揚,亮出兩個紙團,「這兒頭,一個寫著『走』,一個寫著『留』——待會兒你們倆抽籤,誰抽著『走』,立馬收拾鋪蓋,扛槍去當兵!」

  「抽著『留』的呢?下鄉插隊,一個字:滾!」

  「聽明白了沒?」

  他繃著臉,盯住倆孩子。

  倆人齊刷刷點頭:「明白了……」

  閻解曠搶著喊:「我先來!」

  「我先!」閻解娣嗓門更高,倆手都快伸到桌上了。

  「啪!」

  旱菸杆子「梆」一聲砸在兒子手背上。

  閻埠貴橫眉豎眼:「解娣是女娃,比你小三歲,你個大老爺們擠啥擠?懂不懂什麼叫讓一讓?」

  「嘿嘿……謝爸!」閻解娣咧嘴一笑,麻利地抓起一個紙團,指尖一捻就撕開了。

  「快開!」閻埠貴盯著她。

  紙團展開——

  她臉上那點笑,像被水潑了的炭火,呼一下滅了:從樂呵呵,到眼巴巴,再到嘴一癟,心徹底涼透。

  紙上倆字:留。

  留?

  「哈!哈!哈!」閻解曠拍腿狂笑,「輪到我了!」

  伸手就要撈剩下那個。

  「啪!」旱菸杆又甩過去,這回打在手腕上。

  閻埠貴臉沉得能滴墨:「還撈?你妹抽的是『留』,那剩下這個,鐵定是『走』!趕緊收拾行李,我這就找劉東去,送你上黑省珍島!」

  「嗖——!」

  話音還沒落,閻解娣一個箭步撲上前,一把抄走桌上最後一個紙團!

  「解娣!你幹啥?!」閻埠貴眼珠子差點瞪出眶。

  遲了。

  紙團已經攤開——

  還是倆字:留。

  「爸……」閻解娣手抖得跟篩糠似的,聲音都劈了叉,「爸……你……你早把倆字都寫成『留』了?!」

  「重男輕女你就直說啊!不想讓我當兵,犯得著騙我、耍我、把我當傻子糊弄?!」

  她真氣瘋了。要公平,她認;可這算啥?自己親爹,親手把閨女往坑裡推!

  倆紙團全一樣,還非逼她先抓?

  「解娣,你聽我說……唉……你哥年紀不小了,以後娶媳婦、養家,壓力大啊……」

  「砰!」

  她抄起桌上兩碗,照地上狠狠一摔!

  「我不走!!我不走!!!」

  「閻解曠是你親生的!」

  「我不是!!」

  「我不是你閨女!!」

  「我壓根不是你老閻家掉下來的肉!!!」

  「哐啷——哐啷——哐啷——」

  鍋碗瓢盆,全砸成了碎片。

  動靜太大,四合院立馬炸了鍋。

  左鄰右舍呼啦啦全湧進前院,圍了個水泄不通。

  「解娣!咋啦?發啥瘋呢?」一大媽扒著門框探頭問。

  「哇——」

  閻解娣哭嚎著衝出門,一屁股坐地上,邊拍大腿邊哭:「我爹偏心吶!心都歪到胳肢窩去了!你們瞅瞅,他親手設套坑自己親閨女啊!」

  「我沒爹沒媽啦!我是撿來的!是路邊垃圾堆里刨出來的!!嗚嗚嗚……」

  閻埠貴臊得脖子根通紅,低頭杵那兒,嘴唇緊閉,半個字不敢冒。

  三大媽早縮回屋,門縫都不敢露。

  閻解曠是他對手,更不可能出來幫腔。

  「別哭啦!」一大媽伸手把她拽起來,「傻閨女,誰胡咧咧你也信?你就是你媽肚子裡生的!當年接生婆還是九號院那個張嬸,我就站在床邊瞅著你腦袋頂出來的,我能給你作證!」

  「嗚嗚嗚……」閻解娣一邊抹淚一邊把事兒從頭到尾講了一遍。

  眾人一聽,直跺腳:

  「閻老師也太損了吧?不樂意閨女當兵,明說不行嗎?還搞這套障眼法!」

  「自家人下黑手,算啥玩意兒?!」

  「不過話說回來……解曠去當兵,倒也沒啥不對。」

  「嗯,姑娘家嘛,確實力氣小、膽子小,扛槍不合適。」

  院裡吵吵嚷嚷,七嘴八舌。

  「老閻!別躲了!」易中海扒開人群,朝屋門口喊,「出來勸勸閨女,別真鬧僵了!」

  勸?勸個屁。

  閻埠貴心裡門兒清:

  道歉=讓名額。

  他死也不會鬆口。

  名額,必須留給兒子!

  「爸!」閻解娣淚眼模糊,倚著門框嘶啞著嗓子喊,「我就問您一句——這當兵的名額,您到底給不給我?!」

  屋裡靜得像口枯井。

  沒人應。

  閻埠貴不吭聲。

  三大媽也不吱聲。

  閻解娣慢慢直起腰,聲音反倒平靜下來:

  「行。爸,既然您心裡就裝著哥哥一個人……那從今天起,我沒爹了。往後是死是活,跟您老閻家,半毛錢關係都沒有。」

  「我這三叩首,謝您十八年奶水飯——恩情,今天結清;您坑我的帳,也一併抹平。」

  「撲通!」

  她雙膝落地,額頭磕地,「砰!砰!砰!」三聲響。

  起身,轉身,抬腳就走。

  連包袱都沒拿,空著手,一步沒回頭。

  「閨女!!解娣!!我的兒啊——」

  好半天,三大媽才哭天搶地追出來。

  可哪兒還有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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