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我能不能反手給老大哥來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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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易中海冷哼一聲,斜睨著他,「賈東旭啊賈東旭,劉東這話真沒說錯——就你這腦袋瓜子,怕不是出廠時少裝了兩顆螺絲?閻老師來了都擰不緊!」

  「咳……」

  閻埠貴又是一口老血卡在嗓子眼:「……不是,我是你們家親戚還是咋的?咋回回挨批都捎上我?!」

  後院。

  許大茂一腳踹穩自行車,哐當一聲支在院門口。

  「兒子回來啦?」許富貴樂呵呵迎出來,「快進屋!飯剛出鍋,熱乎著呢!」

  一家三口圍桌扒拉完兩碗米飯,幾筷子炒青菜。

  「砰!」

  許富貴反手就把門給嚴嚴實實關死了。

  許大茂愣了下:「爸,大白天關門幹啥?」

  「不一樣嘍!」許富貴壓低嗓門,「現在和過去不一樣了——你現在是幹部,懂什麼叫『幹部范兒』不?」

  「不威不重,何以服人?

  得讓人琢磨不透你、猜不准你、見了你心裡打鼓,可又捨不得離開你!」

  「往後啊,家裡大小事兒,全得捂嚴實了,半句風都不能漏!」

  許大茂點點頭:「行,聽您的!」

  「對了……明兒我再給李主任送兩條金條。」

  「糊塗!」許富貴一擺手,「這種事,一次到位才顯誠意;送多了,反倒像心虛,像有求於人!」

  「先按兵不動。」他頓了頓,慢悠悠補上一句,「要不是當初你手腳利索,跟婁小娥立馬斷個乾淨,跟老婁家劃清界限,再帶頭揭發批判——光靠那幾塊金疙瘩,你早被刷下去了,哪輪得到今天坐辦公室喝熱茶?」

  許大茂默默點頭。

  劉東家。

  「吃飯咯!」陳母「咔噠」一聲鎖上門,順手拉開電燈開關。

  【十戶人家,十張飯桌,十家燈火】

  「劉東——」她夾了一筷子土豆絲,皺著眉問,「許大茂憑啥當官?你熬了這麼多年才混個副主任,他倒好,一步登天,踩你肩膀上去了?」

  越說越來氣,筷子都敲了兩下碗沿。

  ——劉東為國家跑斷腿、扛過槍、蹲過坑的事,街坊誰不清楚?

  劉東叼著菸捲笑了一下:「還能為啥?啃的是婁家的骨頭渣子,喝的是人家的血湯唄!」

  陳雪茹呸了一口:「膈應人!」

  「打住!」劉東揮揮手,「沒真本事墊底,爬得再高也摔得疼。等著瞧,他蹦躂不了幾天。」

  「不信?看看劉海中——不就是現成的例子?」

  大家繼續埋頭扒飯。

  飯畢,孩子一個個起身離席。

  兩個男孩被陳母牽著,去隔壁聾老太太屋裡歇了。

  念秋、念冬則跟著劉東回屋:主臥歸他倆,隔間留給倆娃。

  陳雪茹湊近點,輕聲問:「哥……你最近聽廣播沒?感覺外面有點不對勁,好像又要起風浪了。」

  劉東「啪」地擦亮火柴,菸頭騰起一縷藍煙:「可不是嘛,不太平了。」

  「老大哥在疆省北邊、黑省邊境,連著調了七八個軍區的兵。」

  「西北一線更是嚇人——光是駐紮的部隊就有二十五個師,天上盤旋的飛機來回飛,一天超過一千二百架次!」

  他深深吸了一口,煙霧在燈光下緩緩散開。

  這段日子,在歷史上,是有名的「懸劍時刻」。

  劉東清楚得很。

  陳雪茹攥緊衣角:「那……咱真要打仗?這好日子才過了幾年啊……」

  「建國才十九年,碗裡的粥還沒涼透呢。」

  看著她發白的臉色,劉東笑了笑:「放心吧,打不起來。」

  ——眼下雖繃得像根弦,後來確也擦出了點火星子,在珍島丟了幾個弟兄。

  但說到底,也就是邊防哨所前前後後幾處小摩擦。

  離全面開火,差著十萬八千里。

  「哎喲,太好了!」

  她鬆口氣,又揪住他袖子:「哥……要是真打起來,你咋辦?你會報名上戰場嗎?」

  「我不想讓孩子一睜眼,就找不著爹……」

  「呃……」

  劉東差點被煙嗆死:「我的親大姐誒——您別拿我開涮行不行?我今年三十二,早超齡了!徵兵站連登記表都不給我發!」

  「滿大街十七八的棒小伙搶著扛槍呢!」

  「再說,就算硬拉我走,到了部隊也是穿白大褂、背藥箱的衛生員——子彈飛的方向,跟我站的位置,壓根不是一個緯度!」

  他吐出個圓潤的煙圈,隨手捻滅菸頭,丟進牆角的鐵皮簸箕里。

  躺上床,他盯著天花板,眉頭一點點鎖緊。

  他知道,這場危機最後會消弭於無形。

  可真正壓得人喘不上氣的,是頭頂那枚始終沒落下來的核彈陰影。

  老大哥放了話:必要時,對龍國實施「外科手術式」的核打擊。那時候蘇聯那邊主戰的那幫人,肚子裡揣的全是這種心思。

  他們嚷嚷著,要「一錘定音」,徹底搞定麻煩。

  說穿了,就是想一口吃掉龍國這片黑油油、冒金光的地界,打心底就沒打算放過咱。

  老百姓就這麼提心弔膽地熬著——被盯著、被嚇唬、被拿捏,整整十多年。

  最後是躲過去了,可那股子後怕和憋屈,到現在想起來都喉嚨發緊。

  既然我穿過來站在這兒……那這事,就不能再讓它重演。

  誒,等等——我能不能反手給老大哥來一手?

  哪天他再奓毛威脅龍國,咱就直接甩個「大禮包」過去,讓他自己拆著哭去!

  又一場冷雨掃過,北風立馬翻臉不認人,嗖嗖地往骨頭縫裡鑽。

  太陽倒是亮得晃眼,可照在身上,連根汗毛都暖不動。

  連平時最講究打扮的田秀華,也裹上了厚墩墩的手工毛衣,外頭還嚴嚴實實套了件呢子大衣,領子高高豎起,就差把腦袋縮進去了。

  「噯,哥,瞅瞅!」她踮著腳在辦公室里轉了個圈,「這身兒,咋樣?」

  劉東抬眼一瞄,點點頭:「湊合……行了行了,把我的白大褂遞來,開工幹活!今兒好像人不多啊!」

  還真沒說錯!

  最近國內風聲緊,外地來四九城找劉東瞧病的,一個比一個少。

  今天才三個——創匯辦開張以來,頭一回見這麼冷清的場面。

  半拉小時不到,他手頭活兒全撂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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