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1章 責任沒卸下,哪敢談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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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育蹲在角落舔爪子,丁籟不忘指著它補一句:「這是山育,跟著我最久的夥伴。」

  浮影飄在半空,影子晃了晃,也算打了個招呼。

  至於傀儡?大伙兒一看它僵直不動的樣子,誰也沒追問,都懂。

  巽苓客客氣氣,跟每人點頭致意。

  最後,她的目光落在劉東臉上,笑了笑:「劉公子,聽簌簌講了不少你的事兒……你們倆,關係不一般啊。」

  可不是嘛,剛才那場相認,全是靠劉東一句話定調。

  他牽著丁籟的手站那兒,手背溫溫的,指尖輕輕扣著她的指節,那股子護犢子又藏不住歡喜勁兒,巽苓全瞧進眼裡了。

  劉東趕緊笑笑:「我和簌簌,是在特別難的時候認識的。」

  眼下,繡球的事兒,倆人還沒跟巽苓透半句。

  巽苓也沒刨根問底,轉身招呼:「走,咱進殿裡聊,外面風大,別凍著孩子。」

  其餘族人該巡的巡,該守的守,各回各崗;

  只有幾位長老,默默跟進了主殿。

  殿裡頭,族務大事先撂一邊。

  巽苓拉著丁籟坐中間,熱茶剛捧上手,就迫不及待問:「乖囡,你怎麼找來蒼麓山的?路上吃了多少苦?」

  丁籟這才從頭講起,怎麼遇險,怎麼遇見劉東,怎麼一路跌撞著走到今天……

  巽苓聽完,長長舒口氣:「唉,簌簌真的長大了。也該……尋個人,安安心心過日子了。」

  丁籟「騰」地臉燒起來,偷偷瞄了眼劉東,小聲說:「娘,現在真不行……」

  「我和劉大哥還有要緊事沒辦完。」

  「責任沒卸下,哪敢談別的?」

  「等所有事都落定了,我們一定回來,好好陪您和爹。」

  她一字沒提成親倆字,心裡清楚,劉東眼下壓根沒這念頭。

  巽苓聽明白了,也明白這小子肩上擔子有多沉。

  可做娘的,哪捨得女兒一直這麼熬著?

  她轉向劉東,語氣輕但實在:「劉公子,我信你的人品,也信你的心。」

  「只是啊,年華不等人。倆人要是真心,趁熱打鐵,別等哪天回頭想抓,手裡只剩風。」

  劉東一聽,心頭「咯噔」一下,全明白了。

  青春就這一茬,情意也難得對上譜,錯過了,真可能一輩子後悔。

  他馬上接話:「伯母說得太對了!確實是我們一直忙著趕路,顧不上這些。」

  「等稍稍安定些,肯定把這事提上日程。」

  丁籟說的「等責任卸下」,目標遠著呢,找冥界祖巫后土,連影子在哪兒都不知道。

  可劉東這句話,把「將來」悄悄往前挪了一小步:

  只要站穩腳跟,婚事立刻提上議程。

  巽苓輕輕嘆氣:「行吧,你們自己的日子,我只提醒,不插手。」

  頓了頓,又補一句:「不過,眼下,怕是真得『定』下來了。」

  薇朵本來替丁籟高興得不行,可一聽巽苓使勁撮合婚事,心裡莫名有點發酸。

  再聽她突然來一句「不得不定」,更是納悶:「伯母,這話怎麼說?」

  「蒼麓山這支陵魚族,已經撐不住了。」

  巽苓聲音低下去,「不如……回東海?」

  「對啊,巽苓姨!」蛟荔馬上接腔,「我和小煊這次來,就是專程接你們回家的!」

  姜煊也皺著眉追問:「哭苓姨,到底出啥事了?當年上千口人搬來這兒,咋變成這樣?」

  大伙兒心裡都清楚,沒大事,不會慘成這樣。

  巽苓垂下眼,手指無意識掐著茶杯沿兒,臉上掠過一陣疼。

  她緩緩開口:「這事……得從頭說起。」

  「當年咱們這一支,野心不小,也確實強。跟東海那邊,鬧過不痛快,但沒到斷親的地步。」

  「可惜啊,想摘星星,忘了腳下是泥潭。」

  丁籟和劉東對視一眼,齊齊看向巽苓。

  劉東輕聲問:「伯母,能跟我們講講這些年嗎?」

  「還有……之前你們議事時說的那個『障礙』,到底是啥?」

  這答案,說不定就是這群人能不能平安離開蒼麓山的鑰匙。

  沒人吭聲,全都屏住了呼吸,等她開口。

  巽苓沉默片刻,點點頭:「行。你們既然來了,就該知道那些危險。」

  楊若蕉[巽苓]乾脆把底牌全掀了,劉東和丁籟他們面前,再沒一句遮掩的話。

  這支陵魚族剛踏進蒼麓山那會兒,人丁旺得很,將近一千口子,浩浩蕩蕩一大群。

  帶頭的是族長,管事的都是長老,個個修為紮實、說話有分量。

  可楊若蕉[巽苓]壓根不是「自己人」,她是被硬抓來的,連個名字都沒人記得清楚,天天提心弔膽,今天不知明天命。

  按她講的:大伙兒進山前心裡都揣著個盼頭,山里藏著一處「靈眼之地」,誰先摸到那兒,整個族群的修為就能蹭蹭往上躥。

  找著了,就紮下根來當老巢,再慢慢往外鋪開,把整座蒼麓山都變成陵魚的地盤。

  等站穩腳跟,再派人去東海,把老家那支守舊的老族人也接過來。

  說白了,兩支陵魚雖分了家,吵過、鬧過、道不同,可流的血還是一樣熱,想的也差不離,無非是走的路不一樣罷了。

  誰能料到?一進山就傻了眼。

  陵魚離不得水,只能順著溪流、河谷往裡鑽。可水邊向來是妖獸搶地盤的熱門地段,到處埋伏著凶禽猛獸、成群結隊的精怪。

  一路磕磕絆絆,人折損不少,但好歹骨幹還在,傷得不算太重。

  真要命的是到了山腹深處,一場突如其來的獸潮徹底炸開了鍋!

  野獸發狂、妖物暴動、山崩地裂,整片林子都在抖。

  直到現在,楊若蕉[巽苓]和幾位長老聊起那天,手還忍不住發顫。

  那一仗打下來,族裡所有金仙以上的高手全折進去了,一個沒活。

  剩下的全是些金仙以下的小輩,連自保都費勁。

  饒是這樣,活下來的還有四百來號人。

  可還沒喘口氣,山裡的規矩就變了:地盤得重劃,新勢力得洗牌。各路妖獸、山精鬼怪開始搶地盤、立山頭、設關卡。

  陵魚族為爭一口水、一小塊蔭蔽,又幹了好幾場硬仗,人直接掉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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