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4章 牛皮
周蒼準備給楊武城也弄幾套這東西，這樣應該也能給他們多點防護，既然事情已經商量好了，周蒼便拎著王鐵匠給他做的那套插板防彈衣回家，然後準備直接去鎮裡一趟，找一下老孫頭，牛皮的事情找他就行。
另一邊，張月一早和師父來到大隊，陳海在這個陌生的大炕上難得睡了個好覺，這段時間在縣公安局總是熬到半夜才能休息，冷不丁這麼舒服，讓他都想一直在這裡好了。
跟他一起住的是鄭大華，昨天正好輪到他值班守著電台，鄭大華這一晚上，就在那兒晃來晃去，他們現在只要值班，白天就必須先睡足了，晚上則是一直清醒著，這是趙開山的要求，怕他們睡覺太死耽誤事兒。
鄭大華觀察了一晚上陳海，發現這位公安同志睡覺有個毛病，就是他只要躺著睡，那呼嚕就震天響，只要側過去睡，呼嚕聲就沒了。
這個發現讓鄭大華覺得很是有意思，他現在懷疑自己是不是也一樣，只不過之前沒有注意過而已。
等到陳海醒了，鄭大華跑到生產隊的食堂給他打了一份早飯，這還是昨天晚上趙開山特意囑咐過食堂，讓他們早點做飯，怕的就是村里吃飯的習慣比人家縣城晚，再餓著人家。
陳海低頭看著飯盒裡的兩個白面饅頭，還有瘦肉大米粥，使勁兒揉了揉眼睛，然後抬頭皺著眉頭看向鄭大華問道：
「你們這是幹啥，咋還給我開了小灶了？」
他心裡很是過意不去，自己被張月那丫頭硬拽過來瞧病的，這伙食很明顯是拿出生產隊壓倉底的好東西了。
鄭大華嘿嘿一笑，擺了擺手，說道：
「哪有？我們也經常能吃上白面饅頭的，快吃吧，一會兒涼了，我去給灶坑再添點柴火！」
陳海有些不敢相信，生產隊的伙食能比他們縣公安局好這麼多？這也太誇張了！
他試著貼著碗邊兒溜了一口大米粥，這粥相當的濃，米粒全都被煮得膨脹裂開，裡面零散著好多碎肉塊兒，用牙齒輕輕咬下去，一股肉香味就混合著大米香味在嘴裡炸開。
「唔！」
喝了一口之後，陳海就再也繃不住了，他這輩子還是頭一回吃到帶肉塊帶著鹹味的大米粥，實在是太香了！
「哎呦，別燙著了！」
鄭大華在旁邊提醒道，然後就轉身走了出去，他也怕自己看著人家吃飯不好，會讓人不舒坦，乾脆就出去燒火好了。
昨天趙開山送陳海來的時候，特意說了要急著多添柴火，一定不能凍著陳海，鄭大華可是牢牢記得呢。
「大華哥！」
張月推開門，看到正蹲在灶坑門口的鄭大華，甜甜地叫了一聲，在她身後吳俠之也邁步走了進來。
「哎呀，小月大夫來了！吳大夫！」
鄭大華趕緊叫人，如今張月已經是村裡的正兒八經的大夫，再加上吳俠之，擁有兩個大夫的二隊此時強得可怕。
「嗯，人在屋裡？起來了嗎？」
吳俠之兩步走到鄭大華跟前，將張月擋在了身後，低頭盯著他問道。
鄭大華趕緊點點頭，說道：
「起了起了，陳同志正吃飯呢，吳大夫你們快進屋！」
聽他這麼說，吳俠之點點頭，要是裡面的人還沒起，他是不會讓張月進屋的，誰都不好使！
屋裡的陳海剛剛正在狂咬白面饅頭，這大白饅頭，又大又軟，一口咬下去，滿口的麥香味，甜絲絲的，還不乾巴，那口水自動就出來了，三五口就把一個大饅頭給幹下去了，剛要拿起第二個時，就聽見外面來人了。
他聽到鄭大華叫了小月，看來就是張月那丫頭了，陳海把碗放在一旁，筷子橫著放在碗上，最後把饅頭輕輕擺在筷子上放好，然後站起身往外迎了過去。
吳俠之推門進來，正好和陳海面對面，他抬頭看著陳海的臉，推了推鼻子上厚厚的眼鏡片子。
「丫頭說你病得挺重，咳嗽多久了？」
陳海剛要回答，張月也走了進來，然後是一條黑色的大狗，陳海咧嘴一樂，說道：
「有一段兒時間了...」
周蒼把王鐵匠給他做的防彈坎肩送回家，然後直奔鎮裡，按照祁大偉說的，楊武城他們這一兩天就會到縣城，稍作修整之後就會直奔邊防連隊而去，他必須在楊武城他們進山之前，準備好他們需要的狼牙棒啥的，他在考慮跟他們一起去看看，不為別的，就為了那群打死高大祥的蘇聯人。
他想要讓蘇聯人付出一些代價，高大祥的犧牲，周蒼很擔心上面並不會，也沒有能力去追究，如果是那樣的話，他想自己動手。
雖然跟高大祥才剛認識，甚至都沒說過幾句話，但是周蒼總覺得這事兒跟自己有關係，如果沒有他出現在邊境線，高大祥他們也就不會來找自己，然後也就不會去界碑和老毛子遭遇。
或許之後發生的一切也就可以避免掉。
當然，也可能即便自己不出現，這些事情一樣也會有其他的契機發生，歷史究竟是不是發生了改變，周蒼現在也不敢確定。
但是無論如何，從他自己的視角看過去，蘇聯人欠高大祥一條命。
得讓他們還！
腦子裡想著事情，時間就會走得飛快，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站在了老孫頭的鋪子門口。
「來了？」
正好老孫頭出門看見他，笑呵呵地問道，卻發現整天笑呵呵的年輕人此時臉上竟然帶著一股寒意，老孫頭心裡頓時咯噔一下，低聲問道：
「出啥事兒了？」
周蒼深吸了一口氣，走進鋪子，見沒有外人，便低聲問道：
「孫大爺，你這有牛皮麼？」
老孫頭想了想，說道：
「有！大奎！」
「哎！」
伴隨著一聲答應，大奎從後院跑了進來，笑著跟周蒼點點頭，然後問道：
「咋了？」
老孫頭指著後院倉房的方向，說道：
「倉房裡我記得還有兩張牛皮來著，去拿來！」
大奎轉身就走，沒多大一會兒，便抱著捲成桶狀的牛皮回來了。
這是兩張已經鞣製好的牛皮，大奎解開上面繫著的布條子，將牛皮鋪在櫃檯上，粗看一下也有兩米五的長，接近兩米的寬度。
這已經算是大張皮了。
另一邊，張月一早和師父來到大隊，陳海在這個陌生的大炕上難得睡了個好覺，這段時間在縣公安局總是熬到半夜才能休息，冷不丁這麼舒服，讓他都想一直在這裡好了。
跟他一起住的是鄭大華，昨天正好輪到他值班守著電台，鄭大華這一晚上，就在那兒晃來晃去，他們現在只要值班，白天就必須先睡足了，晚上則是一直清醒著，這是趙開山的要求，怕他們睡覺太死耽誤事兒。
鄭大華觀察了一晚上陳海，發現這位公安同志睡覺有個毛病，就是他只要躺著睡，那呼嚕就震天響，只要側過去睡，呼嚕聲就沒了。
這個發現讓鄭大華覺得很是有意思，他現在懷疑自己是不是也一樣，只不過之前沒有注意過而已。
等到陳海醒了，鄭大華跑到生產隊的食堂給他打了一份早飯，這還是昨天晚上趙開山特意囑咐過食堂，讓他們早點做飯，怕的就是村里吃飯的習慣比人家縣城晚，再餓著人家。
陳海低頭看著飯盒裡的兩個白面饅頭，還有瘦肉大米粥，使勁兒揉了揉眼睛，然後抬頭皺著眉頭看向鄭大華問道：
「你們這是幹啥，咋還給我開了小灶了？」
他心裡很是過意不去，自己被張月那丫頭硬拽過來瞧病的，這伙食很明顯是拿出生產隊壓倉底的好東西了。
鄭大華嘿嘿一笑，擺了擺手，說道：
「哪有？我們也經常能吃上白面饅頭的，快吃吧，一會兒涼了，我去給灶坑再添點柴火！」
陳海有些不敢相信，生產隊的伙食能比他們縣公安局好這麼多？這也太誇張了！
他試著貼著碗邊兒溜了一口大米粥，這粥相當的濃，米粒全都被煮得膨脹裂開，裡面零散著好多碎肉塊兒，用牙齒輕輕咬下去，一股肉香味就混合著大米香味在嘴裡炸開。
「唔！」
喝了一口之後，陳海就再也繃不住了，他這輩子還是頭一回吃到帶肉塊帶著鹹味的大米粥，實在是太香了！
「哎呦，別燙著了！」
鄭大華在旁邊提醒道，然後就轉身走了出去，他也怕自己看著人家吃飯不好，會讓人不舒坦，乾脆就出去燒火好了。
昨天趙開山送陳海來的時候，特意說了要急著多添柴火，一定不能凍著陳海，鄭大華可是牢牢記得呢。
「大華哥！」
張月推開門，看到正蹲在灶坑門口的鄭大華，甜甜地叫了一聲，在她身後吳俠之也邁步走了進來。
「哎呀，小月大夫來了！吳大夫！」
鄭大華趕緊叫人，如今張月已經是村裡的正兒八經的大夫，再加上吳俠之，擁有兩個大夫的二隊此時強得可怕。
「嗯，人在屋裡？起來了嗎？」
吳俠之兩步走到鄭大華跟前，將張月擋在了身後，低頭盯著他問道。
鄭大華趕緊點點頭，說道：
「起了起了，陳同志正吃飯呢，吳大夫你們快進屋！」
聽他這麼說，吳俠之點點頭，要是裡面的人還沒起，他是不會讓張月進屋的，誰都不好使！
屋裡的陳海剛剛正在狂咬白面饅頭，這大白饅頭，又大又軟，一口咬下去，滿口的麥香味，甜絲絲的，還不乾巴，那口水自動就出來了，三五口就把一個大饅頭給幹下去了，剛要拿起第二個時，就聽見外面來人了。
他聽到鄭大華叫了小月，看來就是張月那丫頭了，陳海把碗放在一旁，筷子橫著放在碗上，最後把饅頭輕輕擺在筷子上放好，然後站起身往外迎了過去。
吳俠之推門進來，正好和陳海面對面，他抬頭看著陳海的臉，推了推鼻子上厚厚的眼鏡片子。
「丫頭說你病得挺重，咳嗽多久了？」
陳海剛要回答，張月也走了進來，然後是一條黑色的大狗，陳海咧嘴一樂，說道：
「有一段兒時間了...」
周蒼把王鐵匠給他做的防彈坎肩送回家，然後直奔鎮裡，按照祁大偉說的，楊武城他們這一兩天就會到縣城，稍作修整之後就會直奔邊防連隊而去，他必須在楊武城他們進山之前，準備好他們需要的狼牙棒啥的，他在考慮跟他們一起去看看，不為別的，就為了那群打死高大祥的蘇聯人。
他想要讓蘇聯人付出一些代價，高大祥的犧牲，周蒼很擔心上面並不會，也沒有能力去追究，如果是那樣的話，他想自己動手。
雖然跟高大祥才剛認識，甚至都沒說過幾句話，但是周蒼總覺得這事兒跟自己有關係，如果沒有他出現在邊境線，高大祥他們也就不會來找自己，然後也就不會去界碑和老毛子遭遇。
或許之後發生的一切也就可以避免掉。
當然，也可能即便自己不出現，這些事情一樣也會有其他的契機發生，歷史究竟是不是發生了改變，周蒼現在也不敢確定。
但是無論如何，從他自己的視角看過去，蘇聯人欠高大祥一條命。
得讓他們還！
腦子裡想著事情，時間就會走得飛快，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站在了老孫頭的鋪子門口。
「來了？」
正好老孫頭出門看見他，笑呵呵地問道，卻發現整天笑呵呵的年輕人此時臉上竟然帶著一股寒意，老孫頭心裡頓時咯噔一下，低聲問道：
「出啥事兒了？」
周蒼深吸了一口氣，走進鋪子，見沒有外人，便低聲問道：
「孫大爺，你這有牛皮麼？」
老孫頭想了想，說道：
「有！大奎！」
「哎！」
伴隨著一聲答應，大奎從後院跑了進來，笑著跟周蒼點點頭，然後問道：
「咋了？」
老孫頭指著後院倉房的方向，說道：
「倉房裡我記得還有兩張牛皮來著，去拿來！」
大奎轉身就走，沒多大一會兒，便抱著捲成桶狀的牛皮回來了。
這是兩張已經鞣製好的牛皮，大奎解開上面繫著的布條子，將牛皮鋪在櫃檯上，粗看一下也有兩米五的長，接近兩米的寬度。
這已經算是大張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