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巨鯨(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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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57章 巨鯨(求月票!)

  與此同時,遠在千里之外,雲海繚繞的雲水上宗核心——雲水殿內。

  一位耄耋老者靜立殿中。

  他白髮白眉,臉上布滿深深的皺紋,身軀幹瘦。

  他,正是雲水上宗當代宗主薛素和。

  其輩分極高,修為深不可測。

  這時,腳步聲傳來,謝明燕緩步走入大殿:「宗主!」

  薛素和並未回頭,蒼老而平和的聲音在大殿中迴蕩:「闕教西渡,欲訪天寶上宗之事,你已知曉了吧?」

  「是,已知曉。」謝明燕沉聲道,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複雜,「沒想到,此番竟是讓天寶上宗撿了這天大的好處。」

  闕教西渡,正式建交,互通商道,這對於任何接洽的宗門而言,都是難以估量的巨大好處。

  雲水上宗雄踞沿海,在海域影響力猶在天寶上宗之上,綜合實力也與天寶上宗在伯仲之間。

  按常理推斷,闕教若選擇登陸燕國東北域,雲水上宗本是極佳的選擇。

  「天星盟與我雲水上宗在千礁海域明爭暗鬥,局勢緊繃,海域不靖。」

  薛素和緩緩道:「闕教選擇更為穩定的天寶上宗,也屬情理之中。」

  他頓了頓,話鋒微轉:「此事對天寶上宗而言,是乘風而起的大好時機,但對我雲水上宗,未嘗不是一次機遇。」

  謝明燕目光一閃:「宗主的意思是?」

  「此前,我雲水上宗因地理與歷史淵源,與太一上宗關係最為密切,然時移世易,太一上宗近年來野心勃勃,借我宗與天星盟爭鬥之際,屢屢試圖加深控制,其心難測。」

  薛素和道:「既如此,我雲水上宗,未嘗不可與天寶上宗真正聯合,借一借他們這股東風,加強與天寶上宗的盟誼,形成更穩固的東北域同盟,於我雲水上宗穩定海域局勢,亦大有裨益。」

  「可是宗主,」謝明燕面露憂色,「聽聞大雪山玄冰法王隕落於天寶上宗地界附近,此事恐難善了,大雪山若藉此發難……」

  「大雪山南下,談何容易?」薛素和微微搖頭,「若要形成大規模宗門戰爭,需同時挫敗天寶、太一兩大上宗主力,還需顧忌燕國朝廷的態度,沒有絕對的把握和利益,最終多半還是會回到談判桌上,相互妥協。」

  「這點風波,動搖不了大局。」

  「況且,據我觀察,天寶上宗下一代掌舵之人,十有八九便是那南卓然,此子我曾見過,心性、天賦、格局皆是上上之選,更難得的是,他與我雲水上宗幾位弟子私交不錯,對雲水頗有好感,未來由他執掌天寶,兩宗關係或可更進一步。」

  一個親近雲水上宗的未來天寶宗主,對雲水而言,自然是極大的利好。

  謝明燕聞言,心中疑慮稍減,躬身道:「宗主明鑑!」

  薛素和又道:「根據宗門情報,天星盟也已決定派遣使者,前往天寶巨城觀禮,既然闕教西渡,黑龍島、天星盟皆至,如此盛事,我雲水上宗自然不能缺席,也需派人前去,一則示好,二則探尋合作之機,三則……也不能讓天星盟專美於前。」

  謝明燕心中一動,天星盟、黑龍島、天寶上宗、闕教,如今再加上雲水上宗……各方勢力匯聚,接下來的天寶巨城,恐怕要風起雲湧,熱鬧非凡了。

  她問道:「宗主是要親自下山主持?」

  「不了。」薛素和擺擺手,「我這把老骨頭,就不去湊這個熱鬧了,此次便由蔣山鬼前去吧。」

  蔣山鬼乃是雲水上宗資深的長老,行事老練,修為高深。

  「是,我知道了。」謝明燕眉頭暗皺,最終抱拳道。

  在雲水上宗分為兩大派系,其中謝明燕和蔣山鬼便是這兩大派系的山頭。

  此次前往天寶巨城事關重大,宗主讓蔣山鬼前去,莫非有其他的用意?

  謝明燕面上沒有多少變化,心中則是不斷思量著。

  薛素和緩緩轉過身,望向殿外那翻騰不休的浩瀚雲海,幽幽一嘆:「再過幾年,等宗門諸事安排妥當,我這把老骨頭,也該退下去,進祖師堂清修,不再理會這些俗務了。」

  祖師堂!

  那是雲水上宗歷代退隱的宿老、前輩清修之地,地位超然,類似於天寶上宗的隱峰,是宗門真正的底蘊所在。

  謝明燕神色一肅,恭敬道:「宗主修為通天,壽元綿長,雲水還需您坐鎮指引。」

  薛素和不再多言,只是輕輕擺了擺手,身影在繚繞的雲霧中。

  「去吧!」

  「是!屬下告退!」

  謝明燕悄然退下。

  梁州城。

  作為燕國十一座巨城之一,亦是唯二由朝廷中樞直接管轄、不隸屬於任何宗門的巨城,其繁華鼎盛,遠非尋常城池可比。

  城內車水馬龍,人流如織,來自天南海北的商旅、文人墨客穿梭於寬闊整潔的街道,兩旁樓閣店鋪鱗次櫛比,吆喝叫賣聲不絕於耳。

  然而,在這片繁華景象之下,城西一處看似不起眼、實則戒備森嚴的別院深處,氣氛卻截然不同。

  別院內部,明崗暗哨林立,一道道身穿黑色勁裝、氣息精悍的身影默然肅立,顯然都是經歷過血火淬鍊的高手。

  這些人衣角處,皆繡有一個不起眼的小小徽記——交叉的刀劍之上,懸浮著一隻威嚴的龍瞳。

  這正是大燕朝廷機構,靖武衛的標識。

  此刻,一名腰間懸掛著銀色令牌的男子,正步履匆匆地穿過層層守衛,徑直走向別院最深處的正堂。

  銀色令牌,在靖武衛內部,已是僅次於三位副都督和那位神秘莫測的大都督的高層人物,手握實權,可調動一道之地的靖武衛高手。

  正堂內,燭火通明,一名身穿玄色大氅、腰間挎著一柄古樸長刀的老者,正背對著門口,負手而立,凝視著牆上懸掛的燕國疆域全圖。

  他身形並不算高大魁梧,但站在哪裡,就仿佛一座巋然不動的山嶽,無形的壓力瀰漫在整個堂內,令空氣都似乎凝滯了幾分。

  聽到腳步聲,老者並未回頭。

  那銀牌高手在堂中站定,神色恭敬,抱拳躬身:「稟唐副都督,玉京有密函至。」

  「說。」老者開口,聲音平淡。

  他正是靖武衛三大副都督之一唐太玄。

  銀牌高手不敢怠慢,立刻稟告:「玉京令諭:闕教西渡,欲訪天寶上宗,事關國朝東北域格局乃至與雲國之邦交,命唐副都督即刻動身,前往天寶巨城,全權負責此事。」

  「我知道了。」唐太玄緩緩轉過身,露出一張飽經風霜的面容。

  「闕教西渡……天寶巨城,我聽聞天寶上宗近來可不太平。」

  他走到桌邊,若有所思。

  魔門聯合大雪山兩位法王強攻獄峰,雖被擊退,但宗師級交手震動四方,緊接著大雪山玄冰法王又離奇身死於天寶上宗地界附近。

  這才過去多久?

  遠在海外的雲國闕教竟也選擇在這個微妙時刻正式來訪。

  「風波際會啊……」唐太玄低聲自語,眼中精光閃爍,「天寶上宗是想借闕教之勢,穩住內外局面,甚至更進一步,雲水上宗、天星盟、黑龍島聞風而動,都想在這盤棋里落子。」

  他看向那名銀牌高手,語氣轉為決斷:「整合人手,挑選精銳,尤其擅長情報分析之人,即刻準備,半月後,動身前往天寶巨城。」

  「是!屬下遵命!」

  銀牌高手抱拳領命。

  唐太玄揮了揮手,示意其退下。

  他再次將目光投向牆上的地圖,焦點落在了東北域那片廣袤的土地,以及其上的天寶巨城。

  「山雨欲來風滿樓……且看這潭水,究竟能有多深。」

  時光荏苒,如白駒過隙,眨眼間,兩個月的光陰便在潛心修煉中悄然流逝。

  靜室之內,陳慶手持玄龍槍,身形如岳,槍勢卻如烈火燎原,熾熱的氣浪一波接一波地擴散開來,將空氣都灼燒得微微扭曲。

  他周身瀰漫著一股灼灼之意,仿佛體內蘊藏著一輪即將噴薄而出的烈日。

  腦海中,那古樸的面板浮現。

  【大日焚天槍圓滿(19999/20000)】

  只差最後一點熟練度!

  陳慶心無旁騖,精神高度集中。

  槍隨身走,意隨槍動,玄龍槍劃破空氣,發出嘶嘶的灼響,槍尖之上,一點極致的金紅色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凝聚……

  「嗡!」

  仿佛某種屏障被打破,又似星辰點亮了夜空。

  陳慶福至心靈,一槍刺出!

  這一槍,不再僅僅是招式與力量的結合,更蘊含了一種焚燒一切、光耀八荒的意志!

  槍尖那點金紅光芒驟然爆發,化作一道凝練無比的赤金槍芒,瞬間洞穿虛空,將靜室特製的牆壁都灼出一個焦黑的淺坑。

  【大日焚天槍極境】

  【槍意:驚鴻、真武、大日】

  【龍象般若金剛體六層(28221/30000)】

  「呼——!」

  陳慶緩緩收槍,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這口氣息竟帶著灼熱的火星,久久不散。

  他心中湧起一股明悟。

  「第一道真武盪魔槍意,我用了兩年多方才領悟;第二道驚鴻槍意,用了一年;這第三道大日槍意,竟只用了半年不到……」

  隨著槍意種類的增加,以及自身境界、見識的提升,領悟新槍意的速度果然在加快。

  這意味著,接下來將是他槍道修為飛速增長的黃金時期!

  陳慶簡單收拾一番,重新盤膝坐下,繼續修煉《龍象般若金剛體》。

  此前在獄峰的修煉,加上這數月的苦修以及地脈玄髓之助,他已至瓶頸,距突破第七層僅一步之遙。

  第七層名為龍象合一,屆時金剛符文初成,氣血化形,他的實力必定會再上一個新的層次。

  過了約莫半個時辰,靜室外傳來青黛輕柔的叩門聲:「師兄,曲河曲師兄在外拜訪,正在客堂等候。」

  陳慶聞聲,緩緩收功,周身那隱而不發的灼熱氣息徹底內斂。

  他長身而起,整理了一下略顯褶皺的衣袍,推門而出。

  「知道了。」

  他對候在門外的青黛微微頷首,便徑直走向客堂。

  客堂內,曲河正坐在側位的椅子上,眉宇間帶著一絲思索之色,似乎正在考量什麼事情。

  聽到腳步聲,他連忙起身,臉上露出笑容,拱手道:「陳師兄!」

  陳慶面帶微笑,步伐從容地走到主位前:「不用客氣,坐吧。」

  這時,青黛端著托盤輕盈走來,上面放著兩杯熱氣騰騰、靈氣氤氳的清心茶。

  隨後便安靜地退了下去,留下二人談話的空間。

  「曲師弟,此次前來所謂何事?」陳慶問道。

  曲河接過茶水,道:「宗門安排已下,由你我二人負責接待黑龍島來的貴客,他們此行由黑龍島島主座下大弟子張龍虎,及其師妹陳攸寧率領,預計今日午時抵達山門外。」

  陳慶點了點頭,這二人他都打過交道,算是舊識。

  曲河飲了口茶,感慨道:「師兄你是不知道,今年的天壽節當真是熱鬧非凡,遠超往年,如今巨城內的十大名樓夜夜笙歌,人滿為患,尤其到了華燈初上之時,沒有百金之資,怕是連那些當紅花魁的面都見不到。」

  「明面上來的勢力就已令人側目——天星盟、雲水上宗、燕子塢,再加上黑龍島,暗地裡還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盯著,各大勢力的探子恐怕早已混入城中。咱們境內的五大千年世家,這些時日也是賓客盈門,忙得腳不沾地。」

  陳慶神色平靜,淡淡道:「畢竟闕教第一次正式拜訪,事關兩國邦交與未來商道,利益牽扯極深,引來各方關注也在情理之中。」

  提及闕教,陳慶心中不由升起一絲好奇與警惕。

  當初在萬流海市,厲老登給他的那枚玉佩,竟被闕教高人誤認為是教主信物萬象歸源佩,這一幕他至今記憶猶新。

  這神秘的闕教,與那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厲老登,究竟有何關係?

  曲河放下茶杯,壓低了些聲音:「我還聽說,靖武衛的副都督唐太玄也到了。」

  「哦?」陳慶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靖武衛,代表的是燕國朝廷的意志。

  自從離開五台派後,他鮮少與靖武衛打交道,畢竟天寶巨城是天寶上宗的根本之地,靖武衛的影響力有限。

  但即便如此,作為朝廷核心機構之一,靖武衛的實力絕對不容小覷。

  「闕教此番出訪,意義重大,未來若真與燕國建交,使團必至玉京,靖武衛提前介入,倒也正常。」

  兩人又閒聊了片刻宗門近況,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便一同起身來到了天寶巨城外。

  不多時,遠處傳來幾聲嘹亮的鷹啼。

  只見一片黑影迅速靠近,為首兩人騎乘著金羽鷹。

  其後跟隨的十餘人,則騎乘著品相稍遜一籌的青鱗鷹。

  為首的金羽鷹背上,正是身形魁梧、面容醜陋的張龍虎。

  他身旁那位,身著水藍色勁裝,身段窈窕,面容絕俗,仿佛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正是陳攸寧。

  陳慶上前幾步,拱手笑道:「張兄,陳姑娘,別來無恙?我們又見面了。」

  張龍虎躍下鷹背,醜臉上擠出爽朗的笑容,抱拳回禮:「有勞二位久候,路上稍有耽擱,來遲片刻,莫怪莫怪!」

  陳攸寧輕盈落地,目光在陳慶臉上停留一瞬,微微頷首,算是打過了招呼,並未出聲。

  陳慶知道她這般性子,也不以為意,與曲河一起,引著黑龍島一行人進入了天寶巨城,隨後來到了迎客峰。

  此地建築依山傍水,亭台樓閣錯落有致,環境清幽雅致,正是天寶上宗專門用以接待重要賓客之所。

  陳慶當年參加百派遴選時,也曾在此居住,對此地頗為熟悉。

  將張龍虎等人引至一處寬敞明亮的客廳落座。

  陳慶與張龍虎寒暄敘舊,談及各自近況,張龍虎看著窗外雲霧繚繞、氣象萬千的宗門景象,讚嘆道:「天寶上宗不愧是燕國六大上宗之一,此等氣象,遠非我海外島嶼可比,尤其是這天寶巨城更是繁華。」

  張龍虎何等身份,自然早就見識過巨城的繁榮面貌,不過是商業互吹罷了。

  陳慶笑了笑:「張兄過譽了,黑龍島雄踞千礁海域,威名赫赫,亦是一方霸主,不知張兄此番一路行來,可還順利?」

  張龍虎道:「多虧了貴宗提供的金羽鷹,日行數千里,否則從千礁海域趕來,還不知要耗費多少時日。」

  千礁海域中,黑龍島與天寶上宗關係最為和睦,得到一些金羽鷹坐騎,也屬正常。

  幾人閒聊片刻,張龍虎忽然揮了揮手,示意隨行弟子暫且退下。

  曲河見狀,也眼神示意廳內侍候的弟子離開。

  張龍虎壓低了聲音道:「陳兄,曲兄,有些消息,我覺得有必要提前告知二位。」

  陳慶神色一凝:「張兄請講。」

  張龍虎面色略顯凝重:「根據我黑龍島在雲國那邊得到的消息,此番闕教前來,恐怕在正式商討互通商道之前,會先給天寶上宗一點『下馬威』。」

  「下馬威?」曲河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眉頭蹙起,「什麼意思?」

  陳慶沒有說話,靜待下文。

  黑龍島地處燕國與雲國之間的千礁海域,對雲國的情報了解,確實比天寶上宗更為靈通。

  張龍虎解釋道:「此番闕教使團,陣容極為隆重,為首的乃是他們的聖女——白汐。此女在闕教地位極其尊崇,據說教內所有神通秘術、功法武學,她皆有涉獵掌握,地位僅在教主白滄海之下。」

  「若教主突發意外,她甚至有權暫代教主之職!」

  「此外,還有莫羅長老,此人是闕教教主白滄海的心腹,在雲國境內名聲極大,以及那位近年來崛起最快、最為年輕的闕教長老——喬太岳,此人天賦異稟,驚才艷艷,在雲國都是聲名不小,其所修的,乃是當世五大煉體武學之一的《巨鯨覆海功》,此功一經施展,氣血奔涌如瀚海巨浪,拳風所至,便有摧山斷江的恐怖巨力。」

  「他曾僅憑一人之力,硬撼三位真元境中期高手的合擊,並以那覆海巨鯨般的怒濤之力,將三人盡數碾壓,戰績驚世!而此人如今還未至四十,其實力與天賦,堪稱妖孽。」

  他頓了頓,繼續道:「闕教行事風格,向來頗為霸道,他們即便有意與貴宗互通商道,所圖必然也極大。」

  「依我看來,他們很可能會借『切磋交流』之名,行打壓之實,先挫一挫貴宗的銳氣,壓一壓燕國這邊的氣勢,如此一來,在後續的磋商中,他們便能占據更有利的位置,攫取更大的利益。」

  曲河聞言,冷哼一聲:「打壓一番再磋商?好大的架子!真當我天寶上宗是軟柿子不成?」

  他身為天寶上宗真傳數年,內心當中自有傲氣。

  陳慶心中暗道:「果然事情沒有想像中那麼簡單。」

  在這世道,無論是宗門之間還是國家之間,實力的展現永遠是談判桌上最硬的底氣。

  想要和闕教這樣雄踞一國的巨無霸勢力「正兒八經」、平等地坐下來談,首先就得扛住對方這試探性的鋒芒。

  瓜分利益是殘酷的,弱者連上桌的資格都沒有,只能旁觀。

  「多謝張兄坦言相告。」

  陳慶沉聲道,「此事我等會稟明宗門,早作準備。」

  張龍虎點了點頭:「陳兄心中有數便好,我黑龍島與貴宗交好,自然希望貴宗能在此次與闕教的交鋒中占據主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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