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大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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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2章 大君

  「是!」

  灰鬃轉身便向陳慶撲來。

  他身法迅猛,如同捕食的獵豹,五指曲張,帶著凌厲的勁風,直抓陳慶天靈蓋,顯然想一擊斃命。

  陳慶依舊沒有抬頭,甚至沒有放下筷子。

  就在那爪風即將觸及發梢的剎那,他握著筷子的右手手腕極其輕微地一抖。

  「嗤!」

  一道微不可察的破空聲響起。

  那灰鬃身形猛然僵住,前沖的勢頭戛然而止。

  他臉上獰笑凝固,雙眼暴凸,難以置信地低頭看向自己胸口。

  那裡,心口位置,不知何時多了一個細小的血洞,正汩汩向外冒著熱血。

  而陳慶手中,原本那根普通竹筷,已然消失不見。

  「汩汩~!」

  灰鬃喉嚨里發出漏風般的聲音,隨即轟然倒地,氣息全無。

  整個過程快得超乎想像,許多人甚至沒看清陳慶是如何出手的。

  唯有真元境以上的高手,才隱約捕捉到那一閃即逝的竹筷殘影,以及其中蘊含的凝練到極致的真元與恐怖穿透力。

  正準備繼續攻殺費家少主的圖門,動作猛地一頓,目光看向陳慶,眼中第一次出現了凝重之色。

  「高手!?」

  圖門聲音低沉,死死盯著陳慶,「你是誰?」

  那灰鬃可是有著真元境四次淬鍊的實力,卻被一根筷子輕易洞穿心臟和護體真元,這份修為、這份對力量的精準掌控,絕非尋常真元境能做到。

  眼前這年輕人,絕對是個硬茬子。

  陳慶這才緩緩放下另一隻手中的酒杯,抬眼看向圖門,「金庭八部的?」

  他開口,聲音不高。

  大雪山是金庭八部的聖地,而大雪山與天寶上宗關係向來不睦,甚至時有摩擦。

  身為天寶上宗真傳,陳慶自然沒有手下留情的理由。

  更何況,師傅羅之賢就在樓上。

  這讓他心中底氣十足。

  而另一邊,正苦苦支撐的費家眾人看到這一幕,心頭俱是狂震。

  費玉宸一劍逼退對手,抽空瞥向陳慶,眼中滿是驚駭。

  那蒼狼部高手雖不及康伯等人,但也絕非庸手,竟被如此輕描淡寫地擊殺?

  這年輕人究竟是誰?

  費玉芊更是倒吸一口涼氣,掩口驚呼:「哥!他……他好厲害!」

  費玉宸心中念頭急轉:此人年紀輕輕,實力深不可測,面對蒼狼部兇徒淡定自若,甚至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再聯想到方才上樓的那位氣度不凡的老者……

  此刻,鷲婆婆與康伯對了一掌,雙方各退兩步。

  鷲婆婆眼角餘光掃過陳慶和地上屍體,灰白的眉毛也是一挑,但手上攻勢不停,繼續纏鬥康伯。

  圖門見陳慶不答,反而反問,心中戾氣升騰,「眼拙了,沒想到這小小客棧,除了費家,還藏著閣下這樣一條過江龍。」

  他得到的密令是截殺費家隊伍,奪取信物,並儘可能製造混亂。

  陳慶的出現,完全在意料之外。

  他一邊說著,背負在身後的左手手指,卻以一種極其隱秘的節奏輕輕彈動了三下。

  這是蒼狼部特有的傳訊方式,遭遇意外強敵,速援!

  陳慶靈覺何等敏銳,雖未見過這種傳訊手法,但圖門的小動作卻逃不過他的感知。

  求援嗎?

  陳慶心中冷笑,面上卻依舊不動聲色。

  「無可奉告。」陳慶淡淡吐出四個字,伸手拿起了靠在桌邊的驚蟄槍。

  「好,好一個無可奉告!」圖門怒極反笑,眼中凶光暴漲。

  既然問不出,那就打到你說!

  管你是哪路神仙,在這荒郊野鎮,殺了便是!

  笑聲未落,圖門身形驟然暴起!

  他並不高大魁梧的身軀,此刻卻爆發出蠻荒凶獸般的恐怖氣勢。

  腳下青石板寸寸龜裂,整個人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不是直線衝撞,而是呈詭異的弧形軌跡,帶起呼嘯狂風,瞬間逼近陳慶!

  與此同時,他右手五指緊握,骨節爆響,一拳轟出!

  拳鋒未至,一股爆烈的拳意已然籠罩陳慶周身,仿佛要將他連人帶桌椅一起碾成齏粉!

  面對這兇悍絕倫的一拳,陳慶終於動了。

  他坐在凳上的身影如同水紋般微微一晃,竟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與速度,連同坐下的凳子一起,向側後方平滑移開三尺,妙到巔毫地避開了拳鋒最盛之處。

  與此同時,他左手在桌面輕輕一按,借力旋身,右手驚蟄槍如同蟄龍出洞,毫無花哨地一槍直刺!

  這一槍,快到了極致!

  槍尖撕裂空氣,發出尖銳的厲嘯,直指圖門因出拳而微微暴露的咽喉要害!

  槍身之上,暗金色真元流轉,隱隱有風雷之音相伴。

  圖門心中駭然!

  他根本沒看清陳慶是如何閃避並同時出槍的,只覺得咽喉處皮膚一陣刺痛,死亡陰影瞬間籠罩。

  百戰餘生的本能讓他做出了最正確的反應,轟出的右拳強行變向,化拳為掌,五指間真元吞吐如狼爪,狠狠拍向驚蟄槍的槍身中段,試圖將其震偏。

  「鐺!」

  拳掌與槍身交擊,竟發出金鐵碰撞般的巨響!

  圖門只覺得一股磅礴巨力從槍身傳來,整條右臂瞬間酸麻刺痛,護體真元劇烈震盪,腳下蹬蹬蹬連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深深的腳印,體內氣血翻騰不已。

  而陳慶身形穩坐椅上,只是持槍的手臂微微一沉,便化解了反震之力,驚蟄槍槍尖依舊遙指圖門,穩如磐石。

  高下立判!

  圖門臉色變得極為難看,他八次淬鍊修為,竟然在一個照面間吃了暗虧?

  此子簡直可怕!

  圖門暴喝一聲,不再保留。

  他周身氣息瘋狂攀升,皮膚表面隱隱泛起一層暗紅色的光澤,如同被火焰灼烤的烙鐵,周圍的空氣都因高溫而扭曲起來。

  隨即圖門雙腳猛踏地面,轟隆一聲,堅實的地面以他為中心炸開一圈裂痕。

  整個人如同出膛的炮彈,再次沖向陳慶,這次速度更快,氣勢更凶!

  右拳收回腰間,蓄力到極致,拳鋒之上赤紅光芒吞吐不定,仿佛壓縮了一輪小型烈日,周圍的雨絲尚未靠近便被蒸發成白氣。

  「這就拼命了?」陳慶終於從凳子上站了起來。

  面對這足以重傷甚至擊殺尋常六次淬鍊高手的一拳,陳慶不退反進,向前踏出半步。

  與此同時,他雙手握住驚蟄槍,手臂肌肉微微賁張,淡金色氣血之光在皮膚下一閃而逝。

  真武盪魔槍!真武七截!

  驚蟄槍發出一聲低沉悠長的嗡鳴,槍身瞬間被暗金色的真元包裹。

  陳慶一槍刺出,沒有圖門那般煊赫的聲勢,卻凝練到了極致。

  這一槍,仿佛承載著鎮壓邪魔的煌煌正道之意,又蘊含著撕裂一切的鋒芒!

  槍出,無聲。

  但圖門卻感到一股恐怖氣機鎖定了自己,仿佛無論他向何處閃躲,這一槍都必將命中。

  他蓄勢待發的拳勁,在這凝練如實質的槍意面前,竟隱隱有被刺穿之感!

  圖門咬牙將拳勁催至十成,悍然轟上!

  「噗——轟隆!」

  先是輕微如裂帛的穿透聲,緊接著才是真元劇烈碰撞爆炸的轟鳴!

  只見陳慶那凝聚七道槍意的一槍,輕易洞穿了圖門拳鋒上那層真元,槍尖精準無比地點在了圖門的拳面之上。

  圖門只覺得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勁力從槍尖傳來,瞬間衝破了他的防禦,沿著手臂經脈瘋狂侵入!

  「咔嚓!」令人心寒的骨裂聲響起。

  「啊——!」

  圖門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狠狠撞在客棧厚重的磚石牆壁上!

  「轟!」

  牆壁被撞出一個巨大的凹坑,裂紋如蛛網般蔓延開來,塵土簌簌落下。

  圖門嵌在牆裡,口鼻之中鮮血狂噴,氣息瞬間萎靡了大半,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與恐懼。

  他掙扎著抬起頭,死死盯著收槍而立的陳慶,嘶聲道:「真武七截……你……你是天寶上宗……陳慶!?」

  他雖遠在北地,但也並非對燕國年輕一輩頂尖高手一無所知。

  如此年輕,槍法如此恐怖,又能將天寶上宗鎮宗槍法修煉到這等境界的,近一年來聲名鵲起者,唯有那在八道之地龍虎台擊敗周驤、近日更在宗門內擊敗紀運良,登頂真傳第二的妖孽——陳慶!

  「陳慶!?」

  這兩個字如同驚雷,在客棧內炸響。

  正在激鬥的雙方下意識放緩動作。

  費家高手心頭狂震,費玉芊更是驚呼出聲,美眸圓睜:「陳慶?他就是那個天寶上宗的陳慶?!」

  陳慶是何許人也?

  那可是燕國近年來聲名最盛的天驕之一,自從在八道之地力壓凌霄上宗周驤之後,更是聲威大振,名動四方!

  費玉宸則如醍醐灌頂,之前所有的疑惑瞬間貫通!

  如此年輕,如此實力,如此槍法,除了那位橫空出世的陳慶,還能有誰?

  而方才上樓的那位能與陳慶同行,又讓康伯覺得眼熟卻一時想不起的老者……

  費玉宸猛地抬頭,望向樓梯方向,渾身血液都幾乎凝固,心中湧起巨浪:「天寶上宗,萬法峰主……羅之賢!」

  那位數十年前便已槍道通神,名動燕國的槍道宗師!

  原來,方才與自己擦肩而過的,竟是這位傳說中的人物!

  圖門壓下心頭翻湧的震撼,隨即腦中念頭電轉。

  相較於費家之人,眼前這個陳慶,無疑是更大的魚!

  雖然這條魚他自己吃不下,但『那位』可以。

  方才他已經發出求援信號,那位應當正在趕來途中。

  如今之計,是保住自己的小命,拖到援軍到來!

  想到此處,圖門再無猶豫,強忍右臂劇痛與體內翻騰的氣血,雙腳猛踏牆壁,借反震之力向著遠處疾射而出!

  他能在太一上宗數次圍剿中逃脫,身法自然有獨到之處。

  此刻全力施為,身形竟如一道融入風中的灰影,飄忽不定,速度快得驚人,瞬息間已掠至門口。

  「想走?」

  陳慶眼神一冷。

  早在圖門眼神閃爍之時,他便已料到對方可能逃竄。

  此刻見其果然要跑,豈會放過?

  他心念一動,神識驟然凝聚,化作數道無形無質卻鋒銳無比的尖刺,以超越肉眼捕捉的速度,直射圖門!

  萬象歸源!歸源刺!

  這是《萬象歸源》的神識秘術,出其不意,專攻敵手神識!

  正全力奔逃的圖門只覺得腦海中仿佛被數根鐵針狠狠刺入!

  「啊——!」

  他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身形猛地一個踉蹌,眼前發黑,耳中嗡鳴不止,思維陷入短暫僵滯。

  機會!

  陳慶身軀如弓弦繃緊,隨即猛然彈射而出,驚蟄槍槍尖撕裂空氣,帶著一抹寒芒,直刺圖門後心!

  這一槍若是刺實,縱使圖門有八次淬鍊的修為護體,也必死無疑!

  然而就在槍尖即將觸及圖門背心的剎那,陳慶渾身汗毛陡然倒豎!

  一股冰冷徹骨的殺機,毫無徵兆地自客棧外左側的雨幕深處鎖定了他!

  那殺機之凌厲,遠超圖門十倍百倍!

  仿佛被一頭洪荒凶獸在暗處盯上,令他脊椎發涼,腳底板一股寒氣直衝天靈蓋!

  「不好!」

  陳慶戰鬥本能催使到極致,硬生生止住前沖之勢,驚蟄槍由刺轉掃,在身前劃出一道圓弧槍幕,同時體內《龍象般若金剛體》第七層氣血轟然爆發,淡金色光澤透體而出,在皮膚下急速流轉!

  幾乎在同一時間——

  「咻!」

  一道漆黑如墨的勁氣,無聲無息地穿透重重雨簾,自數十丈外的黑暗處射來!

  這勁氣看似細小,但其掠過之處,空中飄落的雨滴竟瞬間凝結成黑色冰晶,簌簌墜落。

  它所蘊含的陰寒,令整個客棧內的溫度驟降,修為稍弱者如費玉芊,已忍不住瑟瑟發抖。

  黑色勁氣速度快得匪夷所思,後發先至,精準無比地撞在了陳慶倉促布下的槍幕之上!

  「砰——!!!」

  沒有震耳欲聾的巨響,只有一聲沉悶的響聲。

  陳慶只覺一股無可抗拒的巨力自槍身傳來,那力量陰寒歹毒,瞬間穿透槍幕,狠狠撞在他的護體氣血之上!

  「噗!」

  陳慶整個人如同被巨錘擊中,雙腳擦著地面向後滑退足足七步,每一步都在青石地板上犁出深深的溝壑,體內氣血翻江倒海,龍象氣血瘋狂運轉,才勉強將那侵入體內的氣息化解大半。

  饒是如此,他臉色也瞬間白了一分,持槍的右臂微微顫抖,虎口再次崩裂,鮮血順著槍桿滑落。

  好恐怖的一擊!

  這還是他提前感應到了危機,準備充足,且《龍象般若金剛體》根基無比紮實的結果。

  若是被直接命中,恐怕不死也要重傷!

  「天寶上宗……真武盪魔槍?有點意思。」

  一道幽冷的聲音,自雨幕深處緩緩傳來。

  伴隨著話音,一道身影,踏著沉穩的步伐,自黑暗中走出,步入客棧門前被風雨打濕的光暈之下。

  來人身材極其雄壯,身高近乎九尺,肩寬背厚,穿著一身暗金色的狼皮大氅。

  他面容粗獷,顴骨高聳,充滿了一股野性。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額頭正中,有一道豎立的、宛如第三隻眼的暗紅色紋路,隱隱有光芒流轉。

  他僅僅是站在那裡,一股磅礴威壓便瀰漫開來,籠罩了整個客棧。

  空氣仿佛變得粘稠,修為較低的費家護衛呼吸都感到困難,臉色發白。

  「狄昌大君!」

  看清來人面貌,原本萎靡不振的圖門,眼中陡然爆發出狂喜之色,掙扎著爬起身,單膝跪地,聲音因激動而顫抖:「屬下無能,驚動大君親自出手!」

  大君!

  陳慶眉頭猛地一擰。

  在金庭八部,『大君』乃是部族最高統治者的尊稱,唯有踏入宗師之境的絕頂高手,才有資格獲此稱號!

  眼前此人,赫然是一位宗師高手!

  方才那隔著數十丈隨手一擊,便有如此威力,令自己受了輕傷,宗師之威,果然名不虛傳!

  「狄昌大君?蒼狼部那位新晉的大君!」費家少主費玉宸失聲低呼,臉色凝重到了極點,手心已滿是冷汗。

  他身後的康伯與褐衣老者更是如臨大敵,渾身肌肉緊繃,真元暗自催動到極限,卻又深感無力。

  面對一位真正的宗師,他們這點修為,恐怕連拼命的資格都沒有。

  費玉芊早已嚇得花容失色,緊緊抓住兄長的衣袖,嬌軀微顫。

  狄昌大君對圖門的行禮只是淡淡瞥了一眼,目光便牢牢鎖定了陳慶。

  「你便是天寶上宗近來風頭最盛的那個陳慶吧?」狄昌大君聲音沙啞。

  陳慶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氣血,目光平靜地與狄昌對視:「正是。」

  他心中雖然警惕提升到了頂點,但並未慌亂。

  師傅羅之賢就在樓上,這是他最大的底氣。

  「很好。」狄昌大君嘴角扯出一抹弧度,「圖門,你幹得不錯,雖然失手,卻引出了這條更大的魚。」

  他看向陳慶,眼神如同獵人看待獵物:「天寶上宗真傳第二……你的價值,可比區區費家信物大得多。」

  狄昌大君頓了頓,語氣帶著不容抗拒的意味:「陳慶,本君給你兩個選擇。第一,乖乖束手就擒,隨本君走一趟。你放心,只要你配合,本君可暫時保你性命無憂。」

  他聲音轉冷:「第二,本君親自出手將你拿下,不過拳腳無眼,若是缺了胳膊少了腿,或者傷了根基,可就怪不得本君了。」

  話音落下,宗師級別的恐怖氣機徹底爆發,如同無形的山嶽,向著陳慶壓迫而去!

  客棧內的木質結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桌椅咔嚓作響。

  費家眾人連連後退,幾乎窒息。

  陳慶只覺得周身空氣凝固,行動都變得滯澀,仿佛陷入泥沼。

  但他腰背挺得筆直,驚蟄槍微微低垂,槍尖卻依舊穩定,沒有半分顫抖。

  他沉默著,體內《太虛真經》與《龍象般若金剛體》同時運轉到當前所能承受的極致,抵擋著那無孔不入的威壓。

  狄昌大君見陳慶沉默以對,眼中閃過一絲戾氣:「冥頑不靈!」

  他不再多言,一步踏出!

  僅僅是簡單的一步,整個客棧地面都仿佛震顫了一下。

  狄昌大君右手抬起,五指虛握,掌心之中暗金色真元瘋狂匯聚,隱隱形成一個微型的漩渦。

  周圍的雨水、塵埃,甚至破碎的木屑,都不由自主地向著他掌心涌去,被那暗金漩渦碾磨成最細微的粉末。

  就在狄昌大君即將出手擒拿陳慶的千鈞一髮之際!

  「狄昌?」

  一個蒼老的聲音,自客棧樓梯口方向響起。

  狄昌大君動作猛地一頓,凝聚的掌力微微一滯。

  只見樓梯轉角處,不知何時,多了一道身影。

  羅之賢依舊穿著那身灰色布袍,花白的頭髮有些散亂,手裡還提著一個酒罈。

  「狄蒼……是你什麼人?」

  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爆發,沒有真元澎湃的異象。

  狄昌大君周身那磅礴的宗師威壓,竟如同驕陽下的冰雪,悄無聲息地退散。

  整個客棧內那令人窒息的壓迫感,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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