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3章 血池(第二更5.6K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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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73章 血池(第二更5.6K求月票!)

  他所修的《混元無極金身》出自無極道,雖是從石碑上自行參悟得來,並非偷師竊藝,但這等事若是擺在明面上,終究犯忌諱。

  十六支道統雖同屬景陽福地,各家傳承卻向來涇渭分明,私下修習別家道統功法,輕則惹人猜忌,重則引來道統之間的糾葛。

  好在他方才只催動了金身最淺層的護體之能。

  「霍師兄好眼力。」陳慶坦然點頭,神色平靜,「在北蒼時,確實修煉過一些淬體法門。」

  霍廷山眼中精光一閃,咧嘴笑道:「我就說嘛!能在地級秘地引動異象的人,怎麼可能只會耍槍?這肉身才是最大的寶藏!」

  他越說越起勁,眼中滿是熱切,「我那混元無極金身已修到二層巔峰,只差半步便能破入三層,師弟既然也走煉體的路子,改日咱們可得好好切磋切磋,互相印證一番!」

  陳慶心中暗暗鬆了口氣。

  還好,霍廷山沒有往深處追問,更沒有將他身上那層金光與無極道的金身功法掛上鉤。

  「切磋不敢當。」陳慶抱拳道,「屆時還請霍師兄手下留情。」

  「留情?」霍廷山哈哈大笑,「咱們煉體的,最忌諱的就是留情!真打起來,什麼情面都不好使!」

  湯煦在一旁搖了搖頭;取出五粒丹藥,一一遞到每人手中。

  「先把真元恢復了再說。」

  三道青紋的恢復丹,雖不算名貴,卻極為實用。

  出門在外,這類丹藥可是必不可少。

  「這裡不是福地內圍,隨時都可能有變故。」

  湯煦將丹藥送入口中,盤膝坐下,閉目調息,「先把狀態調整到最佳,再探洞窟。」

  幾人紛紛服下丹藥,各自尋了一處乾淨的石面盤膝而坐。

  陳慶將丹藥納入口中,方才激戰中消耗的真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充盈起來。

  就在眾人調息之際,莊馳已將孟嵩的屍身仔細搜檢了一番。

  他將搜到的物件一件件擺放在青石地面上。

  最引人注目的,自然是那尊通體漆黑的四方古鼎。

  鼎身不過尺許見方,表面浮刻著數條猙獰的毒蛇圖騰,鼎口殘存的黑氣尚未散盡,隱隱還能聽見冤魂哀嚎的餘音。

  鼎身一側刻著兩個古篆小字煉魂。

  「就是那尊煉魂鼎的仿品。」莊馳開口道,「四級道兵,材質不差,是用地煞玄鐵打的,而且煉化進去的生魂少說也有上千條,陰毒是陰毒,威力倒是不俗。」

  陳慶的目光在那尊古鼎上停了片刻。

  煉魂鼎,這個名字他並不陌生。

  他在銘道閣翻閱大羅天器物志時,曾在一卷古冊中見過此物的記載。

  真正的煉魂鼎,乃是天冶道的道兵,八級道兵中極為罕見的通靈之物,據說在萬年前便已衍生出靈智,能以自身意志吞噬生魂、煉化元神。

  當年天冶道鼎盛之時,那尊八級煉魂鼎不知吞了多少大能的元神,凶名赫赫。

  後來天冶道衰敗,那尊鼎也下落不明,但它留下的煉器圖譜卻不知怎地流傳了出來,成了散修中最受歡迎的仿製道兵之一。

  無他,只因煉魂鼎的煉製門檻極低,不需要多高深的煉器造詣,不需要多稀罕的天材地寶,只要鐵料足夠、生魂夠多,便能一階一階地往上堆,從一級一路堆到五級、六級,甚至更高。

  散修沒有道統傳承,沒有師門資源,唯獨不缺的就是殺心與狠厲,這種靠人命往上堆的道兵,簡直是為他們量身定做。

  「其餘東西我不要了,我只要這口鼎。」

  湯煦睜開眼,直截了當地開了口。

  他是紫微道首座親傳,丹毒雙修,對這種陰毒路數的道兵本就有著天然的契合。

  更何況煉魂鼎若能繼續祭煉,未來還能再升幾級,對他來說算是一樁不小的助力。

  「按市價折算。」

  湯煦也不占便宜,從袖中取出一隻玉瓶,推到眾人面前,「二十枚四道金紋丹藥,幾位分了便是。」

  二十枚四道金紋丹藥,對一尊四級道兵來說算是公道價。

  莊馳點了點頭,邢露也沒有異議。

  邢露的目光倒是落在了那些礦石上。

  孟嵩的儲物環中,除了十幾枚五道金紋丹藥和三十多枚四道金紋丹藥之外,還有七八塊礦石。

  其中一塊礦石不過拳頭大小,表面隱隱有寒氣溢出。

  「這塊玄冰石,我要了。」邢露淡淡道。

  她修的是玄衡道,修煉乃是玄冰道則,這塊玄冰石對她而言正是合用之物。

  莊馳又將那張泛黃的血符取了出來,在指尖翻看了片刻。

  「血遁符,品相還算完整,應當還能再用一次。」

  他將血符遞給邢露,「邢師妹,你的身法雖快,但在保命手段上恐怕還不如霍師弟的混元金身,這張符你收著。」

  邢露看了他一眼,沒有推辭,將血符收入袖中。

  剩下的丹藥,莊馳分作三份,自己、霍廷山與陳慶一人一份。

  陳慶接過自己那一份,神識一掃,五枚五道金紋丹藥,十一枚四道金紋丹藥。

  這些丹藥加上方才分得的那些,他手頭的積累又豐厚了不少。

  眾人調息已畢,各自起身。

  莊馳走到那面布滿裂紋的禁制光幕前。

  「這禁制已經破開了七七八八,孟嵩的四元陣不是白費的。」

  他退後兩步,轉頭看向幾人,「我等全力出手,數息之內應當能徹底破開。」

  「好說。」霍廷山捏了捏拳頭,指節噼啪作響。

  五人一字排開。

  莊馳雙手結印,鎮岳尺懸於身前,土黃色的道則如潮水般湧入尺身,整柄鐵尺發出沉悶的嗡鳴。

  湯煦袖袍翻飛,一團紫霧在掌心凝聚,霧中隱隱有雷霆閃爍。

  邢露縴手輕抬,玄冰鎖鏈從袖中激射而出,鎖鏈末端的冰錐對準了光幕上最大的一道裂紋。

  霍廷山最為直接,周身金光大盛,混元無極金身催到極致,右拳之上凝聚出一道臉盆大小的金色拳印。

  陳慶握緊碧落槍,太虛真元順著經脈灌入槍身,槍尖處黑白兩色光華交織纏繞,凝成一道混沌槍芒。

  「動手!」

  五道攻勢同時轟出。

  轟隆——!!!

  禁制光幕在支撐了數息之後終於轟然破碎,化為漫天光雨消散。

  一股濃烈到幾乎凝成實質的血腥氣息從洞窟深處撲面而來。

  五人同時屏住呼吸。

  莊馳走在最前,鎮岳尺懸於身側,土黃色道則如屏如障。

  洞窟並不深,不過數十丈便到了盡頭。

  然後,眾人齊齊停下了腳步。

  眼前豁然開朗。

  那是一片極為開闊的地下空間,方圓足有百丈。

  整片空間被一口巨大的血池填滿。

  那血池遼闊得讓人生出一種面對汪洋的錯覺,濃稠的血液呈現出一種近乎墨色的暗紅,池面上氤氳著一層猩紅的血霧。

  而在血池正中央,一座三丈見方的青石方台破血而出。

  台上盤坐著一具骸骨。

  那骸骨通體暗沉,骨面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血色紋路。

  骸骨身側,散落著七八隻玉盒,幾隻青瓷小瓶,以及兩件光華流轉的道兵。

  霍廷山的呼吸陡然粗重了幾分。

  「那人應當就是裘千屠!」他盯著方台上那具骸骨。

  湯煦微微點頭,目光在骸骨上掃過,又落在那兩件道兵上,眼中精光一閃:「八成就是此人。半步法相境的高手,即便是坐化了,留下的家當也不容小覷。」

  陳慶卻沒有急著高興,他的目光在血池上來回掃視,眉頭漸漸擰緊。

  「這血池有古怪。」莊馳忽然開口,他的聲音不大,卻讓在場幾人同時頓了頓。

  「莊師兄也感覺到了?」邢露也是看了過來。

  莊馳點點頭,指向血池上空那片氤氳的猩紅霧氣:「那些霧氣不是尋常的血煞之氣,而且這血池這麼多年都沒有枯竭蒸發————」

  「無妄血池。」

  邢露忽然吐出四個字,聲音清泠如冰泉。

  眾人齊齊看向她。

  「無妄山當年有一門極為歹毒的秘法,以生魂和精血為引,布下血池禁陣。」

  邢露緩緩道,「這血池是陣法,不是擺設,池面之上設有禁空禁制,不能從上方飛過去,只能踩著血池走。」

  莊馳沉聲道:「那就只有這一條路了。」

  他的目光從血池上掃過,又轉向眾人,「大家跟緊,踩著血面走,彼此之間不要超過三丈距離,一旦有人出事,其他人第一時間援手。」

  眾人點頭,各自將護體真元催動到極致。

  莊馳率先邁步,足尖輕點血面,落腳處盪開一圈漣漪。

  沒事。

  他向前走了三步,回身點頭:「走。」

  五人依次踏上血池。

  腳底傳來的觸感極不真實,那血池表面看似濃稠如漿,踩上去卻像是踩在一層薄薄的冰面上,腳下能感覺到暗流在涌動,卻始終不曾破裂。

  走出約莫二十丈,陳慶忽然感覺腳下一沉。

  不對。

  不是腳下沉了,是整個人在往下沉。

  幾乎是同一時間,一股強橫無匹的吸力從池底深處猛然爆發,像是有千萬隻無形的手同時攥住了他的雙腿,將他拼命往下拽。

  「小心!」

  邢露冷喝一聲,周身玄冰道則轟然爆發,七道玄冰鎖鏈從她周身射出,硬生生將方圓十丈內的血面凍結成一片冰藍色的堅冰。

  咔嚓—咔嚓—

  堅冰只撐了不到一息便開始碎裂,那股吸力實在太強,連玄冰都扛不住。

  陳慶的半隻小腿已沒入血池之中,他面色驟變,太虛真元如江河決堤般灌入碧落槍,槍身橫掃,槍桿狠狠砸在血面之上。

  轟!

  血浪炸開,反震之力將他下墜的勢頭勉強止住了一瞬,他借著這一瞬的間隙將右腳從血池中拔了出來。

  與此同時,其餘幾人也在各自施為。

  莊馳沉聲道:「不能再走了,這吸力只會越來越強」」

  話未說完,一道巨大的黑影驟然襲來。

  轟!!!

  那黑影快到極致,眾人甚至沒能看清它的全貌,便已裹挾著萬鈞之力狠狠撞在了霍廷山身上。

  霍廷山整個人被撞飛出去,後背砸在數十丈外的石壁上,碎石紛飛,那黑影竟死死壓在他身上,還在不斷向前碾壓,石壁上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

  眾人這才看清那東西的模樣。

  那是一條大到駭人的蜈蚣。

  光是露出血面的半截身軀便足有七八丈長,通體覆蓋著一層暗青色的甲殼,甲殼邊緣生著一排排猩紅的倒刺。

  它的頭部扁平寬闊,兩排幽綠色的複眼密密麻麻地排列在頭殼兩側,口器開合之間露出交錯層疊的尖銳毒牙。

  最滲人的是它身下那數百隻步足,每一隻都生著倒鉤般的甲刺,此刻正在血面上瘋狂蠕動,將血池攪得翻湧不息。

  「霜天蜈蚣!」湯煦倒吸一口涼氣,臉色驟變,「怎麼會有這麼大的霜天蜈蚣?!」

  霜天蜈蚣,天地奇蟲,性喜陰寒,成年體長不過丈許。

  能長到眼前這般規模的,實在是罕見。

  莊馳毫不猶豫,雙手結印,瑤光印化作一道磨盤大小的淡金色印法,狠狠砸在蜈蚣後脊之上。

  鐺!

  金石交擊,火花四濺。

  那蜈蚣吃痛,發出一聲刺耳的嘶鳴,龐大的身軀在血池中猛地一甩,將莊馳的瑤光印震得粉碎。

  它終於鬆開了霍廷山,滑入血池之中,數百隻步足在血面上划動,龐大的身軀蜿蜒遊走,幽綠色的複眼死死盯著五人。

  霍廷山從碎石堆中掙出,落到眾人身側。

  他胸口的衣袍已經被蜈蚣口器撕得粉碎,露出下面泛著淡金色的皮膚,胸膛上赫然印著兩排深深的牙印,牙印邊緣滲著墨綠色的毒液,正被金光一點一點逼出。

  「他娘的————」霍廷山啐了一口血沫,眼中凶光畢露,「若不是皮糙肉厚,方才那一下真吃不消。」

  「先殺了此物再說,這頭霜天蜈蚣的氣息,比孟嵩還要強出數分,已經堪比元神四重天的異獸了。」

  邢露的聲音清冷,語氣中多了一抹從未有過的凝重。

  眾人齊聲應是,各自將氣息提至巔峰。

  霍廷山第一個衝出,混元無極金身催到極致,整個人如同一顆金色的隕星砸向霜天蜈蚣。

  他雙拳齊出,兩隻金色拳印合為一處,化作一道水缸大小的拳罡,裹挾著灼熱如烘爐的氣血之力,狠狠轟在蜈蚣面門之上。

  轟!

  拳罡炸裂,蜈蚣的頭部被砸得微微後仰,甲殼上多了一道淺淺的裂紋。

  「就這點—」霍廷山話音未落,蜈蚣的反擊已至。

  它尾部一甩,一道暗青色的尾鞭裹挾著悽厲的破風之聲橫掃而來,霍廷山雙臂交叉格擋,整個人被抽得倒飛出去,雙足在血面上型出兩道長長的血溝,足足退了七八丈才勉強穩住身形。

  莊馳趁機出手,鎮岳尺化作一道淡金色長虹,直取蜈蚣側腹。

  鐺!

  又是一聲金石脆響,鎮岳尺被甲殼彈開。

  湯煦一掌轟在蜈蚣背上,炸開一片焦黑,但也僅僅是在甲殼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焦痕。

  邢露七道玄冰鎖鏈同時射出,纏住蜈蚣數隻步足,冰寒之力沿著步足蔓延而上。

  霜天蜈蚣猛地一掙,玄冰寸寸碎裂。

  陳慶槍域施展開來,不斷向著霜天蜈蚣薄弱之處發動刺去。

  他在找機會。

  唯一的破綻,在甲殼的縫隙。

  蜈蚣的軀體分為數十個節段,每一節甲殼之間都有一道極細的間隙,那是甲殼覆蓋不到的薄弱之處。

  他的目光在蜈蚣周身飛快地逡巡,終於鎖定了第七節與第八節甲殼之間的那道縫隙。

  碧落槍在他掌心輕輕一轉,槍尖微微上挑。

  霜天蜈蚣忽然發出一聲暴戾的嘶鳴,周身暗青色的甲殼上驟然浮起一層灰白色的寒霜,那寒霜以它為中心向四面八方蔓延而去,方圓數十丈內的血面在一瞬間凍結成冰。

  霜天術!

  霍廷山首當其衝,寒霜侵入體內,他渾身一僵,動作慢了半拍。

  蜈蚣趁機撲上,張開血盆大口,朝他當頭咬下。

  「鐺—!!!」

  邢露出現在霍廷山身前,七道玄冰鎖鏈在她身前交織成一面冰盾,硬生生扛住了蜈蚣的撕咬。

  陳慶在旁看得分明。

  看來湯煦之前問她能不能衝擊元神榜,並非無的放矢。

  冰盾碎裂,霜天蜈蚣一口咬空,抬起扁平的腦袋,幽綠色的複眼在眾人身上一一掃過,滿是暴虐之色。

  莊馳抓住它抬頭的間隙,瑤光印從天而降,狠狠砸在它後腦之上。

  這一下砸得極准,蜈蚣頭顱猛地往下一栽,甲殼縫隙間濺出幾滴墨綠色的體液。

  就是現在。

  陳慶腳下一踏,身形化作一道殘影掠出。

  太虛真元在經脈中奔涌至極致,碧落槍在掌心一轉,太虛截天指的指力沿著槍身蔓延至槍尖,在槍尖處凝成一道極細的金色鋒芒。

  他沒有刺甲殼,甲殼太厚,以他如今元神一重天的修為,即便催動金身之力也破不開0

  他刺的是骨節。

  碧落槍化作一道墨綠色的閃電,精準無比地扎入第七節與第八節甲殼之間的那道縫隙。

  槍尖觸及軟甲的瞬間,指力先行鑽入,將軟甲撕開一道極細的口子,槍尖緊隨其後,順著那道口子狠狠扎了進去。

  噗嗤!

  墨綠色的血液噴涌而出。

  霜天蜈蚣發出一聲悽厲到極點的嘶鳴,龐大的身軀在血池上瘋狂翻滾,掀起的血浪足有數丈之高。

  陳慶一擊得手,毫不猶豫地抽槍後撤,腳下連點血面,身形已飄然倒掠出十丈開外。

  「好槍法!」莊馳眼中精光一閃,忍不住喝了一聲彩。

  這一槍無論是時機、角度還是力道,都拿捏得恰到好處。

  陳慶剛站穩腳跟,心頭警鈴便驟然炸響。

  霜天蜈蚣張開血盆大口,一道墨綠色的毒液如箭般朝他激射而來。

  「小心!」

  陳慶腳下一錯,身形橫移三尺,那道毒液擦著他的左肩掠過,濺在血池上,將血水都腐蝕出嗤嗤的白煙。

  然而毒液只是佯攻。

  幾乎在毒液射出的同一時間,霜天蜈蚣那根粗壯的尾鞭已從另一個方向橫掃而至,封死了他的退路。

  轟!

  尾鞭結結實實地抽在陳慶胸口。

  陳慶只覺得像是被一座山砸中,周身氣血翻湧如潮,整個人被抽得倒飛出去,撲通一聲砸入血池之中。

  「陳師弟!」

  「陳師弟!」

  幾人的面色同時一沉,但也知道這是一個絕佳機會。

  莊馳率先出手,鎮岳尺化作一道淡金色的光柱,朝霜天蜈蚣當頭砸下。

  這一尺他含怒而發,幾乎灌注了全部功力,尺身落處硬生生將蜈蚣的頭部砸得往下一沉,甲殼上崩開一道手臂粗細的裂紋。

  霍廷山低喝一聲,渾身金光暴漲,雙拳如狂風暴雨般砸向蜈蚣,每一拳都帶著混元無極金身的全力一擊,拳罡落處甲殼碎裂,墨綠色的鮮血四下飛濺。

  四人全力出手,殺招盡出,一時間整個洞窟都被映成了一片五光十色的光華海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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