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6章 元精(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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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06章 元精(求月票!)

  北冥鯤鵬巨尾猛然一擺,龐大的身軀如離弦之箭般破開渾濁的潭水,向上方那片灰濛濛的天光疾沖而去。

  轟!

  水面炸開一道十餘丈高的水柱,北冥鯤鵬從潭中沖天而起。

  出水的一剎那,它周身幽藍色的鱗片重新化作暗青色的翎羽,寬大的鰭翼舒展成七八丈寬的巨翅,雙翅只一震,便將水珠盡數抖落,帶著陳慶掠上百丈高空。

  虎踞潭在身後飛速縮小。

  陳慶盤坐在鯤鵬背上,取出天樞道的那枚追蹤玉簡。

  此刻玉簡併無異動,說明那兩名劫修尚在遠處,不在玉簡的感應範圍之內。

  陳慶將玉簡收入袖中,心中盤算了一番。

  虎踞潭到青葦盪的距離不算太遠,以北冥鯤鵬的速度,全力趕路的話,大約一個時辰便能抵達。

  他拍了拍鯤鵬的脊背,示意它朝東南方向飛去。

  北冥鯤鵬雙翅一振,周身湧起一層淡青色的風紋,破空無聲,速度卻快得驚人。

  兩側的雲海飛速倒退,下方的山川河流如同一幅急速收卷的水墨長卷,轉瞬便被拋在身後。

  陳慶一邊趕路,一邊在腦海中梳理著關手青葦盪的信息。

  他在功德殿接取任務時,便已翻閱過相關的典籍記載。

  青葦盪這地方,曾經也是一處福地。

  當然,與大羅天七大福地相比,那處福地只能算是個彈丸之地,方圓不過數百里,靈氣濃郁程度也遠不及景陽福地的外圍。

  但麻雀雖小五臟俱全,那福地中曾有三個道統並立,分別是青蘆宗、水鏡門和一支已無人記得名字的散修傳承。

  三個道統共享這片福地,互相制衡,倒也相安無事了千餘年。

  後來不知是何緣由,三個道統相繼沒落。

  有的說是內鬥損耗了根基,有的說是外敵入侵斷了傳承,也有的說是福地本身的地脈出了問題,天地元氣日漸枯竭,留不住人了。

  無論原因為何,最終的結果都是一樣的,福地荒廢,道統斷絕,昔日的殿閣樓台被蘆葦吞沒,變成了如今這片人跡罕至的荒蕪水澤。

  不過,福地雖廢,遺蹟猶存。

  三個道統留下的洞府、丹房、藏經閣,雖大多已在歲月中坍塌殘損,但難保不會有什麼好東西遺落在廢墟深處。

  正因如此,這些年來青葦盪一直不乏前來探寶的人。

  有小福地的弟子結伴而來,想在廢墟中撿些前輩遺落的機緣。

  有散修獨自潛入,盼著能在某個不起眼的角落裡翻出一卷殘經。

  當然,最多的還是像段珩、許攸這樣的劫修。

  他們盤踞在青葦盪附近,將這片荒蕪水澤變成了自己的獵場。

  陳慶想到這裡,眼中掠過一抹寒意。

  劫修劫掠散修,散修也可能隨時變成劫修。

  在這大羅天,尤其是在七大福地管束不到的邊角地帶,弱肉強食是唯一的法則。

  所謂善惡正邪,不過是實力強弱換了個說法。

  他亦是如此。

  陳慶不再多想,收斂心神,催動北冥鯤鵬全速趕路。

  約莫飛了大半個時辰,腳下的地貌漸漸變了模樣。

  那是一片無邊無際的蘆葦盪。

  那蘆葦高得嚇人,足有兩三丈,密密匝匝地擠在一起,青碧色的蘆杆筆直如槍,頂端的蘆穗在風中搖曳生姿,如同一片灰白色的海洋。

  從高空俯瞰,整片青葦盪就像是一塊巨大的碧綠絨毯,絨毯上繡著無數灰白的花紋,風吹過時,花紋便齊齊倒伏,發出沙沙的碎響。

  水網密布其間,大大小小的河道、湖漢縱橫交錯,將蘆葦盪切割成無數塊大小不一的綠洲。

  水色渾黃髮綠,看不清深淺,水面上漂浮著一層薄薄的霧氣。

  那霧氣十分奇特,不是尋常的水汽,終年不散,將整片青葦盪籠罩其中。

  神識在這霧氣中也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壓制。

  陳慶讓北冥鯤鵬降低高度,貼著蘆葦梢頭低空飛行。

  鯤鵬對這種水澤環境顯然十分受用,它雙翅微斂,巨大的身軀在霧靄中無聲滑翔,青紫雙瞳警惕地掃視著下方的動靜。

  陳慶以神識仔細搜索著四周。

  追蹤玉簡的感應範圍有限,他只能一處一處地逐一排查。

  接著,他在青葦盪搜尋了數個時辰,玉簡始終毫無反應。

  「這任務果然沒那麼簡單。」

  陳慶心中暗道,畢竟那些劫修個個都是人精,想要找到並擊殺他們,並不容易。

  又過了幾個時辰,天色由暗轉明,陳慶依舊一無所獲。

  他眉頭微皺:難道這兩人已經不在此地了?

  正思忖間,東南方向忽然傳來一陣劇烈的元氣波動。

  那股波動來得極為突兀,緊接著,一道青紅交織的光柱從蘆葦盪深處沖天而起,光柱粗達十餘丈,直直貫入頭頂的雲層之中,將那些灰白霧靄撕開了一個巨大的窟窿。

  光柱周圍,天地元氣像是發了瘋似的朝那個方向狂涌而去,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見的元氣漩渦。

  漩渦越轉越快,方圓數十里的蘆葦被那股吸扯之力壓得齊齊倒伏,無數蘆穗被捲入半空,在光柱周圍瘋狂飛舞。

  北冥鯤鵬發出一聲低沉的鳴叫,那雙青紫雙瞳同時亮了起來。

  陳慶也察覺到了不對。

  這動靜,不像是有人在交手。

  這是異象。

  是天材地寶現世的徵兆。

  陳慶腦海中剛閃過這個念頭,北冥鯤鵬便已迫不及待地發出了一聲高亢的唳鳴,雙翅一振,朝那道光柱的方向疾掠而去。

  陳慶沒有阻止它。

  天材地寶現世,動靜這般大,必然已經驚動了方圓百里內的所有人。

  他能發現,別人自然也能發現。

  未嘗沒有他要尋找的目標。

  果不其然,他才飛出不到二十里,便察覺到了數道氣息從不同的方向朝光柱所在之處飛速靠攏。

  陳慶沒有理會這些人,催動北冥鯤鵬將速度提到了極致。

  北冥鯤鵬周身青光大盛,雙翅連振,七八丈寬的翅面在空氣中劃出兩道凌厲的白痕,速度飆升到了一個駭人的地步。

  不過片刻功夫,他便趕到了光柱所在之處。

  那是一片開闊的水域,方圓約有百餘丈,四周的蘆葦已被那股狂暴的元氣漩渦齊齊絞碎,水面上漂浮著厚厚一層殘枝斷葉。

  水域正中央,一道巨大的漩渦正在瘋狂旋轉。

  那漩渦足有三十餘丈之寬,中心凹陷下去數丈之深,猶如一隻看不見的巨碗倒扣在水面上。

  漩渦的內壁並非尋常水流的白沫翻湧,而是呈現出一種奇異的青紅交織之色。

  水行與火行,兩種本該相剋的元氣,此刻卻以一種不可思議的方式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道水火同源的奇觀。

  漩渦瘋狂吞噬著四面八方的天地元氣,每一次旋轉都會將方圓數里內的天地元氣抽空一分。

  而在漩渦的正中央,懸浮著七八塊拳頭大小、通體翠綠如翡翠的晶石。

  那些晶石在青紅交織的漩渦中載沉載浮,每一塊都散發著磅礴的生機,晶石光暈流轉之間,隱約可以看到內部碧綠精華。

  翠瀾元精。

  陳慶的目光落在那些晶石上。

  這東西他認識。

  不,應該說,這東西在整個大羅天都赫赫有名。

  翠瀾元精,只有在木行元氣與水行元氣同時濃郁到極致的水域中,再輔以地脈火氣的數百年煅燒,才能偶然凝結出一兩塊。

  它是天材地寶中極為稀缺的品類,無論是煉丹還是修行都能用到,尤其是對修煉木行道則和水行道則的人而言,更是可遇不可求的寶貝。

  而眼前這漩渦之中,足有七八塊。

  陳慶的目光在水域邊緣掃過。

  漩渦旁邊,橫陳著一頭巨大的異獸屍骸。

  那異獸體型足有五六丈之長,外形似鱷非鱷、似蛟非蛟,周身覆蓋著巴掌大的青黑色鱗甲。

  它的頭部已被轟開了一個巨大的窟窿,顱骨碎裂,腦漿混合著血水從傷口中淚淚流出,將周圍的水面染成了一片暗紅。

  而在異獸屍骸的不遠處,站著三個人,兩男一女。

  三人周身氣息虛浮,顯然剛經歷了一場慘烈的廝殺。

  那頭元神三重天巔峰的異獸,應當就是他們三人聯手斬殺的。

  可他們的戰利品,如今卻被四面八方聞訊趕來的狼群盯上了。

  為首中年漢子環視四周,看著從各個方向不斷湧現的人影。

  「諸位,我雲山三修」千辛萬苦斬殺了這頭水紋鱷,才引動這翠瀾元精現世!」

  他的聲音低沉,道:「按規矩,先到者先得,異獸是我等所殺,元精自當歸我三人所有!」

  話音落下,周圍寂靜了片刻,隨即數道聲音響起。

  「大羅天的規矩?」

  「老子在這青葦盪混了七八十年,就沒聽說過什麼規矩,天材地寶,有德者居之。」

  「說得對!什麼你的他的,那是老子的!」

  其中一人還沒說完,便提著巨斧朝漩渦中央衝去。

  ——

  他這一動,便像是往滾油鍋里潑了一瓢冷水,整片水域瞬間炸開了鍋。

  七八道人影從不同的方向同時暴射而出,朝漩渦中央那幾塊翠瀾元精撲去。

  速度最快的是一道裹在灰袍中的瘦小身影,那人的身法極為詭異,眨眼間便已衝到了漩渦邊緣。

  然而他快,有人比他更快。

  一道暗紅色的刀光從側後方劈面而來,刀光未至,那股灼熱的刀意已將他周身的灰袍吹得獵獵作響。

  瘦小身影怪叫一聲,刀光斬入水面,炸開數丈許高的水柱。

  「張麻子!你敢偷襲老子!」瘦小身影破口大罵。

  「偷襲?爺爺這是明搶!」那持刀之人哈哈大笑,手中長刀不停,又是一刀當頭劈下。

  兩人在水面上纏鬥在一起,刀光刺影交錯縱橫,真元碰撞的爆鳴聲不絕於耳。

  周圍幾人從四面八方湧入水域中央,有的是衝著翠瀾元精去的,有的則是趁亂向身旁的人下了黑手。

  一時間,水面上炸開了鍋,真元激盪,道則碰撞,刀光劍影與術法光華交織在一起,將整片水域攪得天翻地覆。

  水面被一道道真元炸出數十道高低不等的水龍捲,將這片原本死寂的蘆葦盪變成了一座混亂的戰場。

  陳慶沒有動。

  他依舊端坐在北冥鯤鵬背上,面無表情地看著下方那場混戰。

  他從底層一路摸爬滾打走到今天,對這個世道的規則再清楚不過。

  誰的實力強,誰就有道理。

  誰的刀更快,誰的話就管用。

  他沒有急著出手。

  一來那幾塊翠瀾元精雖然珍貴,但還不值得他與這群亡命之徒拼命爭搶。

  二來他此行的目標並不是元精,而是段與許攸二人。

  他不動聲色地將神識向四周鋪展開來,在混亂的人群中一一掃過。

  追蹤玉簡在他袖中微微發熱,那兩縷被封存的氣息正在隱隱躁動。

  這說明段與許攸二人就在附近,甚至可能已經混入了爭奪元精的人群之中。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吸引了陳慶的注意。

  那人從北側的蘆葦盪中破霧而出,速度比在場所有人都快。

  那人穿著紫霄福地服飾,看上去不過三十出頭的模樣,面容冷峻,眉宇間帶著一股鋒銳之意,整個人站在那裡便像是一柄出鞘的長劍。

  他的修為在元神二重天巔峰,周身氣息紮實得驚人,真元凝而不散,道則含而不發,顯然是根基打得極深的種子級人物。

  只見他右腳在水面上輕輕一點,腳下的水面被踩出一道淺淺的漣漪,整個人便已化作一道紫白色的殘影,徑直朝漩渦中央掠去。

  雲山三修的老二冷哼一聲,手中鏈錘裹挾著萬鈞之力朝那人當頭砸去。

  「又來一個送死的!」

  那紫霄福地之人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右手在虛空中一握,一柄通體銀白的長劍憑空而現。

  那劍身修長,劍脊上銘刻著密密麻麻的紫色紋路,每一道紋路都在吞吐著幽冷的劍芒。

  五級道兵。

  那人手腕一翻,長劍在虛空中划過一道弧光。

  一道快到讓人來不及眨眼的白光,從鏈錘的正中央一閃而過。

  咔嚓。

  鏈錘被從中齊齊斬斷。

  錘頭帶著半截鐵鏈飛出去數十丈遠,砸入蘆葦盪中激起一片渾濁的水花。

  雲山三修的老二的手臂,連同半邊肩膀,也在那道劍光之中無聲無息地脫離了身軀。

  鮮血從斷口處噴涌而出,將水面染成了一片猩紅。

  周圍那些正在混戰的散修齊齊倒吸了一口涼氣,手中的動作不由自主地慢了半拍。

  一劍。

  僅僅一劍,便將一個元神三重天的散修連人帶道兵斬成了重傷。

  「紫霄福地,武戈!」

  人群中有人認出了那柄銀白長劍,失聲驚呼。

  「五級道兵紫電劍————是元神榜上的武戈!」

  「什麼!?他就是武戈?」

  「他怎麼會出現在青葦盪?」

  驚呼聲此起彼伏,原本混戰不休的人群竟在這一刻不約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齊齊向後退去,在水域中央讓出了一片數十丈的空地。

  武戈。

  陳慶聽到這個名字,眉頭微微一挑。

  這個名字,他不但聽說過,而且如雷貫耳。

  邢露和湯煦曾不止一次提起過此人。

  紫霄福地的核心種子,以元神二重天修為便強勢躋身元神榜,位於第二百九十五位!

  他更是大羅天近數十年來,唯一一位以元神二重天境界登榜的絕世天才。

  元神榜囊括九天十地所有百歲以下的元神境天驕,能上榜者,無一不是萬里挑一。

  而能在元神二重天便上榜的,更是鳳毛麟角中的鳳毛麟角。

  這意味著在同境界之中,他幾乎是碾壓級的存在。

  不過傳言武戈正在閉關衝擊元神三重天,而且已經閉了將近一年的死關。

  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青葦盪並非什麼洞天福地,除了些殘破遺蹟之外,根本沒有什麼值得大福地核心種子親身前來的東西。

  「紫霄福地高徒,莫非也要強搶嗎?」先前漢子咬牙道。

  武戈冷笑一聲,手中長劍再次揚起。

  他懶得再廢話。

  劍光亮起的剎那,那人的臉色徹底變了,他甚至連抵擋的勇氣都沒有,轉身便朝遠處逃遁而去。

  然而就在這時,一股雄渾到令人窒息的氣息從蘆葦盪深處轟然湧來。

  那道氣息蒼老、厚重。

  氣息所過之處,水面被壓出了一道深達數尺的溝壑,兩旁的蘆葦齊齊折斷,碎屑漫天飛舞。

  所有人齊齊色變。

  武戈的劍光在半空中微微一滯,他轉過頭,望向那道氣息湧來的方向。

  一個老者從蘆葦盪深處急速衝來。

  元神五重天。

  那股氣息雖然被他刻意收斂了大半,卻依舊如同一座看不見的大山壓在每個人的心頭。

  「青水老人————」

  有人低聲說出了這個名字。

  青水老人。

  青葦盪方圓千里修為最高、資歷最老的散修。

  據說他已在元神五重天停留了上百年,雖無望突破法相境,但一身修為在散修之中已是頂尖的存在。

  可今日,他被翠瀾元精的異象驚動了。

  青水老人飛縱到漩渦旁邊,乾瘦的手掌從袖袍中探出,五指虛張,凌空一抓。

  四塊翠瀾元精朝他掌心飛去。

  「剩下的老朽不要,你們自行爭奪去吧。」

  青水老人說了一句,轉身便朝來時的方向走去,瞬間便消失不見了。

  畢竟在場不少高手,還有紫霄福地核心種子,他也不敢冒然吃獨食。

  水域四周一片死寂。

  七八塊翠瀾元精,青水老人一個人便捲走了一半。

  可自始至終,沒有一個人敢吭聲,包括武戈在內。

  元神五重天,那是散修中的頂尖高手,即便放在七大福地中也足以擔任執司。

  拳頭大的人拿走了大頭,剩下的小頭,便輪到剩下的狼來爭了。

  死寂只持續了不到三息,便被一聲暴喝打破。

  一個膀大腰圓的壯漢率先朝漩渦中央撲去,手中一柄鬼頭大刀舞得虎虎生風,刀光過處,水面被劈開一道齊膝深的裂縫。

  他這一動,所有人都動了。

  方才因武戈和青水老人出現而暫時停歇的混戰,在這一瞬間重新爆發,而且比剛才更加慘烈。

  翠瀾元精只剩下四塊,而在場凱覦這四塊元精的人,足有八九個。

  八九個人搶四塊元精,這意味著什麼,每個人心中都清楚。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而在混亂的人群之中,兩道一直縮在蘆葦盪邊緣的身影,此刻再也坐不住了。

  那兩人一高一矮,皆穿著一身不起眼的灰色麻衣。

  他們身上的氣息收斂得極好,在方才那番混戰中始終沒有出手,也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可此刻,當翠瀾元精只剩下四塊,當所有人都殺紅了眼的時候,他們終於露出了獠牙。

  段珩,許攸。

  兩個清微天的棄徒,兩個在青葦盪盤踞已久的劫修。

  他們的修為皆是元神二重天巔峰,單獨拎出來在在場這些人中並不算頂尖。

  可他們有一項旁人難以企及的本事擅長合擊。

  兩人一左一右,如同兩條從草叢中驟然竄出的毒蛇,朝雲山三修中的老三逼近。

  這老三本是三人中修為最弱的一個,僅有元神二重天,此刻正手持一枚元精拼命奔逃0

  不料段珩驟然偷襲而來,刀尖自她背後透體而出,帶起一蓬滾燙的血霧。

  老三體內真元如決堤之水般瘋狂外涌,試圖以真元爆發將身後之人震開。

  可同一時刻,許攸的刀已抹過她的咽喉,隨即直接打碎了她的元神。

  出手又快又狠,毫不留情。

  老三雙眼圓睜,身軀便軟軟地癱倒下去。

  段珩從屍體腰間扯下一塊沾血的翠瀾元精,臉上浮現出一絲喜色。

  有了這塊翠瀾元精,突破元神三重天的把握又增加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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