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8章 四重(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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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偏殿內,靈陣光幕泛起陣陣漣漪。

  陳慶盤膝而坐,周身真元如潮水般涌動。

  那九竅金丹不斷吐出磅礴元悉,燕流如游龍一般,在經脈中奔騰咆哮。

  兩尊元神一左一右,同時鯨吞著這股浩瀚元烝。

  那些纏繞在元神周身的道則越來越細密。

  面板上的數字也以一種瘋狂勢頭上漲。

  陳慶心中無悲無喜,雙手結印越來越快,口中不斷念著《太虛煉神篇》的口訣。

  丹田中央,元神緩緩睜開了雙眼。

  那眼中的兩道金光穿透血肉,直接從陳慶的雙眼之中迸射而出,將整座昏暗的偏殿照得金光璀璨。元神四重天的這一道門檻,此刻已近在咫尺。

  陳慶能感覺到,自己的元神正在經歷一場前所未有的蛻變。

  元神與肉身之間的感應越來越緊密,元神與天地法則之間的共鳴也越來越清晰。

  【太虛煉神篇三層:(199958/200000)】

  【太虛煉神篇三層:(199987/200000)】

  【太虛煉神篇三層:(200000/200000)】

  轟!

  一道轟鳴聲在陳慶丹田深處炸開,仿佛天崩地裂一般。

  丹田之中那主元神驟然暴漲,周身流轉的金光越來越深,宛如暗金色一般。

  元神與肉身的契合度再度攀升到了一個全新的層次,兩者之間是一種近乎完美的共鳴共生。這種契合帶來的好處十分明顯。

  陳慶能清晰感受到,自己對道則的感知力暴漲了兩倍。

  纏繞在元神體表的道紋變得更加深邃。

  【太虛煉神篇四層:(1/250000)】

  陳慶緩緩睜開雙眼,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

  掌心上,一縷太虛真元浮現,那真元呈現出深邃的暗金色,表面的太虛道紋更是細密繁複,凝實堅韌。「距離五重天,只差一步之遙了。」

  陳慶低聲自語,帶著一絲感慨。

  十五次淬鍊的好處再次得到了體現,不僅是實力,還有雄渾的根基。

  要不是這個原因,他也根本承受不住九竅金丹的元烝衝擊。

  陳慶感受著體內涌動的力量,心中暗自掂量了一番。

  以他如今的實力,再加上五重槍域,還有兩門真術小成,一般的元神五重天也未必是自己的對手。他深吸一口氣,將周身外溢的氣息盡數收斂起來。

  片刻之後,陳慶站起身來,從萬象圖中取出玉簡神識探入其中。

  「沈師兄,你們眼下在何處?」

  玉簡那頭沒有任何聲音。

  陳慶等了片刻,依舊沒有回應。

  他倒也沒有太過意外,在這疊天靈地之中,時時刻刻都可能遭遇戰鬥或機緣,誰也不可能守在玉簡旁邊等消息。

  沈岳或許正在與人交手,或許正在破解禁制,甚至也有可能在某處無法接收訊息的秘地之中。陳慶玉簡收回袖中,伸手一招,將陣盤從地面起出,收回萬象圖中。

  殿外的雲瘴依舊翻湧如潮。

  陳慶看了看方向,而後身形一晃,向著墜星河所在的方向破空而去。

  墜星河位於疊天靈地東南腹地,也是這靈地十大寶地之一,這周圍想必匯聚了不少高手。

  陳慶將遁光催動到極致,流光在天穹下劃出一道長痕,快若流星趕月。

  一路飛遁,腳下山川河流如走馬燈一般。

  陳慶的目光在地面上掃過,偶爾能看到一些破碎的禁制遺蹟,以及一些被搜颳得乾乾淨淨的廢墟殘垣。這些地方顯然早已被人光顧過,連一點殘羹冷炙都沒留下。

  飛出約莫千餘里,前方忽然出現了三道遁光。

  陳慶神識微微一掃,便看清了來人的身份。

  當先一人是位老者,身著太沖福地服飾,赫然是一位元神五重天的高手。

  老者身後跟著一男一女,皆是元神四重天的修為。

  太沖福地的人。

  陳慶心中一動,遁光微微放緩了幾分。

  太沖福地與景陽福地之間雖談不上盟友,但也沒什麼深仇大恨,在這疊天靈地中撞上,不至於一見面便刀兵相向。

  那老者的神識顯然也掃到了陳慶。

  他面上露出一絲笑意,抱拳道:「前方可是景陽福地太虛道陳兄?老朽謝昭庭。」

  陳慶聞言,遁光一頓,停在半空之中,抱拳回禮道:「原來是謝兄,久仰了。」

  謝昭庭此人,陳慶倒是有所耳聞。

  太沖福地老一輩的元神五重天高手,據說在沖虛劍道上的造詣頗深,年輕的時候曾經衝擊過元神榜,後來失敗了,在太沖福地元神境中算得上是一號人物。

  此人脾性據說尚算溫和,不像太沖福地某些高手那般鋒芒畢露。

  謝昭庭帶著身後兩人飛到近前,懸停在陳慶對面數十丈處,而後問道:「陳師弟如此匆忙趕路,可是要去支援貴福地的同門?」

  「支援?」

  陳慶聽到這兩個字,眉頭微微一挑,問道:「謝兄此言何意?還請明示。」

  謝昭庭見他這般反應,不由得微微一愣,旋即露出幾分遲疑之色。

  他身後的魁梧男子看了謝昭庭一眼,嘴唇動了動,欲言又止。

  謝昭庭沉吟了片刻,終究還是開口道:「老朽方才從橫斷山那邊經過,恰好撞見了一場爭鬥,上元福地的楚謙帶著數名高手,正在圍殺貴福地的幾位門人。」

  「嗯?!」

  陳慶聽到「圍殺」二字,雙眼猛地眯成一道縫隙。

  謝昭庭繼續道:「其中有一位正是太虛道的沈岳,他在楚謙和馮征兩人的聯手圍攻之下,尚且能勉力支撐了一陣。」

  「不過想來也支持不了多久了。」

  陳慶聽到這裡,心中寒意四起。

  沈岳雖然也是元神五重天,但楚謙和馮征也都是元神五重天高手,兩人聯手之下,沈岳能撐多久?「事發之地在何處?」陳慶盯著謝昭庭,一字一頓地問道。

  「橫斷山北麓,距此地大約八百里。」

  謝昭庭擡手指了一個方向,「不過陳兄弟,老朽奉勸一句,若是沒有萬全把握,還是……」「多謝謝兄相告。」

  陳慶不等他說完,抱拳一禮,身形已化作一道冷光,朝謝昭庭所指的方向暴射而去。

  那道遁光的速度快到了極致,眨眼間便消失在了天際盡頭。

  謝昭庭望著那道遁光,捋須的手掌微微一頓。

  他身後的魁梧男子上前一步,望著陳慶離去的方向,嘴角露出意味深長的笑意:「謝師兄這一手,高啊謝昭庭沒有接話,臉上也沒有任何神情流露。

  旁邊的女子心中一動,仿佛明白了什麼。

  「那陳慶乃是元神榜上的天才,此番冒險前去出頭,若是不敵身死,景陽福地折了一顆元神榜種子,勢必不會善罷甘休,兩大福地在靈地中少不了一場龍爭虎鬥。」

  男子越說越興奮,眼中精光閃爍,「就算他僥倖不死,以他的性子,也絕不會輕易咽下這口氣,到時候兩邊廝殺起來,誰輸誰贏對咱們太沖福地都是好事。」

  謝昭庭淡淡地瞥了陳慶離去的背影,淡淡道:「就讓他們斗吧。」

  山脈北麓,一片狼藉。

  沈岳的身形在半空中搖搖欲墜,左肩的衣袍碎裂,露出一道血痕,鮮血順著手臂不斷滴落。楚謙與馮征兩人的攻勢越來越狠辣,一劍一戟配合得天衣無縫。

  楚謙眼中寒光閃爍,手中的骨劍上灰白光芒流轉,劍鋒每一次斬出仿佛都有無數怨魂的悽厲哀嚎。他心中清楚,沈岳雖然已是強弩之末,但太虛道的剛猛霸道絕非浪得虛名,若是被逼到絕境,此人說不定會選擇玉石俱焚。

  正因如此,他與馮征都極為謹慎,並沒有貪功冒進。

  馮征手中的短戟翻飛如龍,金色的戟芒縱橫交錯在空中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殺網。

  他眼角餘光看向了旁邊戰場,只見上元福地兩人將羅河與柳盈死死壓制住了。

  羅河仗著一身橫練功夫還能勉強支撐,甚至時不時還能出手替柳盈解圍。

  但柳盈的情況已是岌岌可危,她的衣袍上血跡斑斑,顯然已是強弩之末,只差最後一根稻草便可以將其壓死。

  「沈岳,你今日插翅難逃。」

  楚謙冷冷開口,手中骨劍沒有絲毫停歇,瞬息間接連斬出七劍。

  七道劍光如七條毒蛇,從七個不同的角度朝沈岳撕咬而去。

  砰砰砰砰砰!

  沈岳揮掌而去,太虛真元在掌間凝聚成一道暗金掌印,拍碎了其中五道劍光。

  但第六道、第七道劍光卻沒能擋住。

  噗嗤!噗嗤!

  兩道血箭從沈岳身上飆射而出。

  他悶哼一聲,整個人向後踉蹌而去,留下了數道血色腳印。

  好機會!

  楚謙眼中精光一閃抓住了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他腳下一踏,左手五指緊握成拳,拳頭上附著著一層灰白死氣,宛如黑色大山覆蓋而來。

  轟!

  這黑色大山直接將沈岳淹沒,狂暴的氣機衝進了其身軀當中。

  喀嚓!

  沈岳胸膛肉眼可見地塌陷下去,護體真元更是直接碎裂,整個人如斷了線的紙鳶從空中墜落。通!

  他的後背狠狠砸在地面上,將那地面砸出一個方圓數丈的淺坑,碎石飛濺,煙塵騰起。

  「沈師兄!!」

  羅河看到這一幕心中一寒。

  他手中的道兵瘋狂揮舞,想要衝破面前那元神四重天高手的封鎖,前去救援沈岳。

  但他對面的那人豈會讓他如願?

  那上元福地高手加緊了攻勢,真元如潮水一般洶湧而去。

  沈岳躺在坑中,胸腔劇烈起伏,每吸一口氣都伴隨著肺腑被撕裂般的劇痛。

  「呼!」

  他的視線逐漸模糊,眼前的天光忽明忽暗,但他還是咬著牙,一點一點地撐起上半身。

  楚謙站在半空中,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坑中的沈岳,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骨劍的劍尖對準了沈岳的眉心,劍芒在劍鋒上吞吐不定。

  馮征則立在另一側,袖袍一揮,一道陣紋從袖中飛出,化作一層薄如蟬翼的光罩,將沈岳方圓數十丈盡數籠罩其中。

  這是鎖元陣。

  陣法一成,被困在其中之人的元神便無法遁出。

  既然要殺,便要斬草除根,絕不給沈岳的元神留下任何逃遁的機會。

  「沈岳,太虛道又如何?」

  楚謙的聲音冰冷如鐵,「給我死來!」

  話音未落,他手中的骨劍驟然斬下。

  劍鋒上灰白氣流化作一道巨大的弧形劍光,劍光之中好似有無數怨魂哀嚎,散發著一股令人心神顫抖的凶戾之氣。

  沈岳擡頭望著那道劍光,他想要催動真元抵擋,但是真元滯澀,瞬息間根本凝聚不起來。

  他想要遁出元神,但鎖元陣已將方圓數十丈盡數封死,元神根本無法脫困。

  就在那劍光距沈岳不足三尺之際,一聲破空之聲從遠處天際炸響。

  快!

  那聲音不僅突然,而且來的太快了,就連楚謙的神識都只捕捉到一抹殘影。

  下一刻,一道槍芒從東南方向的雲瘴中暴射而出,精準點在楚謙那道劍光之上。

  鐺!!

  金鐵交鳴之聲如驚雷般在群山之間炸開。

  槍芒與劍光碰撞的瞬間,一圈肉眼可見的衝擊波向四面八方橫掃而去。

  衝擊波過處,地面的碎石被震得粉碎,方圓數十丈內的古木齊齊向外伏倒,樹冠被氣浪削去了一層。楚謙那道看似勢不可擋的劍光,在被槍芒點中的瞬間,竟從中斷裂開來。

  砰!砰!

  斷裂的劍光擦著沈岳的頭頂和後背掠過,落在他身後的地面上,將地面斬出兩道深達數尺的溝壑。頓時石屑紛飛,煙塵瀰漫。

  楚謙面色驟變,身形向後飄退數丈,體內氣血正在翻騰。

  那道槍芒上勁道極為兇悍霸道,而且那股鋒銳之意,竟透過了劍光反震回來。

  「誰?!」

  馮征眉頭擰成一個疙瘩,看向槍芒射來的方向。

  他方才布下的鎖元陣,在那一槍的餘波震盪之下,此刻竟然出現了幾道裂紋。

  馮征的臉色更加陰沉了幾分。

  遠處天穹之下,一道身影正如驚雷般暴射而來。

  那身影周身繚繞著太虛道則,遁光快到了極致,所過之處空氣被真元灼燒得嗤嗤作響,在天幕下劃出一道氣浪。

  那道身影尚未飛到近前,一股鋪天蓋地的槍意已如海嘯般撲面而來。

  那槍意凝練到了極致,好似一柄無形的長槍從天穹之上倒插而下,將在場所有人的心神都籠罩在了那股鋒銳槍勢之中。

  楚謙看到那人,臉色又驚又喜。

  陳慶。

  景陽福地太虛道,陳慶。

  PS:一直修修改改,總是不滿意,來遲了,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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