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4章 搶奪(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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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慶深吸一口氣,這才拿出了玉簡。

  方才修煉之時,玉簡便不斷震動,其中既有寧望朔的詢問,也有尹盛的傳訊。

  寧望朔的訊息很簡短,只問了一句「陳師弟可還安好』。

  陳慶回了一句「無恙』,便看向了尹盛的傳訊。

  尹盛的訊息則鄭重得多。

  他將白眉首座交代之事和盤托出,眾人務必要奪得那玄牝養靈根,此物乃是重中之重。

  尹盛在訊息末尾反覆叮囑,要陳慶儘可能多地搜集玄陽珠,為核心寶地之爭積蓄籌碼。

  「玄牝養靈根?」

  陳慶將玉簡收起,低聲自語。

  對於此物,他了解得並不多。

  只知道它極為珍稀,屬於世間罕見的奇物。

  何謂奇物?

  便是那些尋常人終其一生也未必能目睹一面的存在,數量之稀少,堪稱鳳毛麟角。

  「都在為核心寶地做準備……不知道那核心寶地中,又藏著何等寶物。」

  陳慶心中不由生出了幾分好奇。

  此番進入靈地,他得到的機緣已是不少,燭九陰之血、精血、玄陽珠,以及那枚尚未來得及煉化的九竅金丹。

  每一樁放在外界都足以讓元神境高手打破頭去爭奪。

  而這些收穫越是豐厚,他對那傳說中的核心寶地便越是好奇。

  陳慶簡單收拾了一番,將周遭的陣旗一一收回萬象圖中,又換了身乾淨的衣袍。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那股洶湧澎湃的氣血仍在緩緩流轉,舉手投足之間便帶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蠻荒威壓。

  吸收了精血的表層力量之後,混元無極金身突破至第四層,他的肉身已發生了質的蛻變。

  此刻光憑肉身之力他便有把握與任何元神五重天的高手正面硬撼。

  至於那些元神榜前百的頂尖人物,或者那些真正浸淫數百年、已臻至半步法相境的老怪物,他也完全不虛。

  可以說,這靈地之中,能夠真正威脅到他的人,已是微乎其微。

  陳慶不再遲疑,身形一晃。

  他的速度極快,太虛破界遁催動之下,整個人便如一顆隕星急速划過。

  腳下山川河流飛速倒退。

  隨著燭陰蟒的隕落,這墜星河深處的兇險已大不如前。

  那些原本被惑神吟和凶獸威壓阻隔在外的小福地高手、散修們,紛紛湧入了墜星河的核心地帶。陳慶一路飛遁,沿途便撞見了好幾撥散修。

  有的正在為了一株寶藥拚死搏殺,有的則是三五成群地在廢墟中翻找機緣。

  不過這些人遠遠察覺到陳慶身上的氣息,紛紛變了臉色,避之唯恐不及,無一人敢上前招惹。陳慶也懶得理會這些散修。

  他的目標是那片燭陰蟒盤踞的盆地。

  那裡還有一株赤厄果樹,以及一片茂盛的寶藥。

  方才眾人被燭九陰遺骸追殺,四散奔逃,那些寶藥和赤厄果全都被留在了原地。

  雖然不知道如今是否已被人捷足先登,但總歸值得去看一看。

  陳慶正從一道山脊上飛掠,眼角餘光卻看到了一道人影。

  那身影正從盆地的方向飛掠而來,遁速極快,周身流轉著一層淡金色的純陽之氣,在血霧中顯得格外醒目。

  陳慶的目光與那人影在半空中對撞在一起。

  杜帆。

  陳慶雙眼微微一眯,遁光在空中一折,落在山脊之上的一塊巨岩上。

  杜帆顯然也認出了他。

  這位太清福地的老牌高手身形在空中一頓,也落在了山脊的另一端,兩人之間隔著約莫百丈的距離,遙遙對峙。

  陳慶打量著杜帆。

  他來得這麼快,又是從盆地中出來的,想必是和自己想法一樣,趁著眾人四散奔逃,溜回來撿漏。「杜兄,」

  陳慶率先開口,語氣不咸不淡地道:「沒想到競敢回來偷吃,看來收穫不小嘛。」

  杜帆聽了他這調侃的語氣,非但沒有動怒,反而笑了起來。

  那笑容一如既往的溫和,像是在與多年的老友寒暄。

  「偷吃算什麼?」

  杜帆的聲音不急不緩皮笑肉不笑道:「我還要搶著吃。」

  作為太清福地的老牌元神五重天高手,杜帆在這一干太清福地精銳中的地位極為靠前。

  論實力,他比閆墨還要高出一籌。

  即便是尹盛親至,也未必敢說自己能夠穩勝此人。

  更不用說,他手中如今握著海量的玄陽珠。

  在靈地玄陽榜上他位列第八,太清福地之中排名第二。

  這足以證明他的手段與實力。

  「哦?」

  陳慶眉頭微微一挑,「搶誰的?」

  杜帆向著四周環顧了一圈,臉上浮現出一絲嘲弄。

  「這裡還有其他人嗎?」

  他的語氣理所當然,仿佛這個問題本身就十分可笑。

  陳慶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他搶的,自然是自己的。

  杜帆手中那海量的玄陽珠,據他所知,至少有八成都是搶來的。

  從散修,從小福地門人,一枚一枚奪來,一條命一條命堆砌。

  這個人,心腸比他見過的任何人都要黑。

  「你要搶我的?」

  陳慶緩緩開口,一字一頓。

  「玄陽珠,」

  杜帆伸出手指,「寶藥,你的道兵。」

  「我都要了。」

  話音未落,杜帆周身的氣息驟然爆發。

  他不再廢話,腳下一跺,身形不退反進,一掌向著陳慶當頭拍來。

  轟!

  天地為之一暗。

  一道巨大的純陽掌印從上方覆蓋而下,五指張開足有數十丈之闊,掌印之上流轉著熾烈的純陽之火,金焰翻湧之間將周遭的血霧盡數蒸發。

  掌印未至,那股焚天煮海般的灼熱氣息已如山嶽般傾覆而下。

  山上的岩石在這股掌壓之下龜裂開來,碎石被灼熱的氣浪捲起,在半空中便被純陽之火焚燒成了岩漿,化作漫天的火雨灑落。

  杜帆見識過陳慶的實力。

  在盆地之中,這小子一槍便破了他的純陽光罩,那一槍的霸道直到此刻仍讓他心有餘悸。

  所以他沒有托大,一上來便動用了真本事。

  這一掌,他動用了九成的純陽功。

  「正好。」

  陳慶面對這遮天蔽日的一掌,非但沒有後退半步,眼中反而迸射出熾烈的戰意。

  「我也想要看看,太清福地的實力。」

  他深吸一口氣,五指猛然一握。

  轟!

  暗金色的氣血從他體內狂涌而出,如一座積蓄了千年的火山在瞬間噴發。

  那氣血熊熊燃燒,在他周身凝成一層暗金色的氣焰,將他整個人映得如同戰神臨世。

  與此同時,一股霸道絕倫的威壓從他體內瞬間盪開。

  方圓數百丈內的草木同時倒伏。

  雖然陳慶只吸收了精血的表層力量,但那滴精血中蘊含的蠻荒真意已被他融入氣血之中。

  此刻全力催動之下,光是那股威壓,便足以讓尋常元神境心膽俱裂。

  「嗯!?」

  杜帆心頭一窒。

  那股威壓他太熟悉了,就在不久之前,在那座白骨盆地中,他曾親身體會過被燭九陰遺骸支配的恐懼。陳慶冷喝一聲,右拳猛然轟出。

  拳罡破空而去,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拳印。

  那拳印通體流轉著赤金色的光芒,拳印中隱約可以看到一頭巨獸虛影,張口向著那道純陽掌印發出無聲的咆哮。

  轟隆!

  拳掌在半空中悍然相撞,發出一聲天崩地裂般的巨響。

  整座山脊在這一擊之下劇烈顫抖,無數塊巨石被這股碰撞的餘波震得沖天而起,在半空中被絞殺碾成粉末。

  杜帆面色驟變。

  拳印砸在純陽掌印的正中央,那數十丈寬的掌印被拳勁從中貫穿,裂紋從拳掌碰撞的中心向四周瘋狂蔓延。

  熾烈的純陽之火在那股霸道絕倫的拳勁面前競如紙糊一般。

  喀嚓!

  純陽掌印轟然碎裂,化作漫天的金焰四散飛濺。

  而那道暗金色的拳印,卻余勢不減,裹挾著兇悍的威勢,向著杜帆繼續轟去。

  杜帆臉色再變,雙掌在胸前急拍,倉促之間布下了三道純陽氣牆。

  轟!轟!轟!

  三道氣牆在拳印面前一觸即潰。

  拳印的余勁重重打在了杜帆的護體真元之上。

  杜帆整個人被這股巨力震得向後滑退了數十丈,後背狠狠撞在山脊上的一棵古木之上,將樹幹撞得攔腰折斷。

  他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陳慶周身那層暗金色的氣焰,以及氣血散發出的那股霸道氣息。

  他絕不會認錯。

  「你……吸收了那燭九陰的血?!」

  陳慶沒有回答,只是緩緩收回了拳頭,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拳。

  拳面上隱隱泛著一層赤金色的光澤,方才那一拳轟碎杜帆的純陽掌印,他甚至連一絲皮都沒有擦破。混元無極金身第四層的肉身,加上燭九陰精血中蘊含的蠻荒真意,這兩者疊加之下,他的肉身之力已經達到了一種極高的境地。

  「看來效果還不錯。」

  陳慶低聲自語,這才擡起頭,似笑非笑地看向遠處的杜帆。

  「杜兄,看來,並不是你要搶我的東西……」

  他頓了頓,眼神陡然變得凌厲而玩味,「而是我要從你身上,取走點什麼了。」

  杜帆的臉色一沉,卻又在瞬息之間恢復了平靜。

  他雙眼微眯,浮現一絲精光。

  「是嗎?」

  話音未落,杜帆周身氣息驟變。

  他雙袖鼓盪,五重純陽道域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鋪展開來。

  方圓數百丈內的天地猛然一震。

  那瀰漫在空氣中的血霧瞬間蒸發,鋪天蓋地的純陽之氣席捲而來。

  空氣變得滾燙灼熱,地面上的岩石在高溫下融化。

  這不是尋常的火焰蒸騰,而像是一輪真正的太陽墜入了凡塵,將這片山脊化作了一座熾烈的熔爐。而那一輪「太陽』的中心,正是杜帆。

  他身後,一道巨大的金色虛影緩緩浮現。

  那虛影高達數十丈,通體流轉著熾烈的純陽光華,輪廓巍峨如山,散發著一股煌煌大日般的威壓。杜帆的聲音從光芒中傳出,「那就要看看你的本事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杜帆動了。

  他右手猛然翻起,五指在虛空中一按。

  他背後那尊巨大的金色虛影同時做出了相同的動作,一隻遮天蔽日的巨掌從上方轟然落下。這一掌,杜帆幾乎傾盡了十成十的修為。

  純陽之氣在掌印表面凝成了實質般的金焰,金焰翻湧之間進射出刺目的白光,將整片天穹映得一片慘白。

  掌印未至,那股恐怖的掌壓已經如天塌般傾覆而下。

  空氣在掌印前方被壓縮到了極致,發出震耳欲聾的爆鳴聲,一圈圈白色的氣浪向四面八方瘋狂擴散。陳慶立於山脊之上,衣袍被罡風吹得獵獵作響。

  面對那遮天蔽日的巨掌,他的身形顯得渺小如螻蟻,仿佛下一刻便要被巨掌淹沒了一般。

  陳慶體內暗金色的氣血在這一刻沸騰到了極點。

  混元無極金身第四層的磅礴氣血如江河決堤般湧入右臂,他五指凌空點出。

  太虛截天指!

  五道暗金色的指勁破空而去。

  每一道指勁凝練到了極致,帶著鋒銳特性,如同五根太古金矛。

  指勁所過之處,空氣被撕裂出五道赤金色氣浪。

  五道指勁精準無比地轟在那道金色巨掌的正中央。

  轟轟轟轟轟!

  五聲巨響幾乎在同一瞬間炸開,讓人分不清到底是一聲還是五聲。

  指勁與純陽掌印碰撞之處,迸射出一團耀目光團。

  光團之中,金色的純陽之氣與暗金色的氣血瘋狂絞殺。

  那遮天蔽日的巨掌劇烈震顫,掌印中央被五道指勁硬生生洞穿出五個窟窿。

  窟窿邊緣的純陽之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外潰散。

  杜帆悶哼一聲,面色驟然漲紅。

  他只覺得五道霸道絕倫的勁道順著掌印反震而回,沿著手臂經脈直衝丹田,震得他五臟六腑都在隱隱作痛。

  但他終究是太清福地的老牌高手,戰鬥經驗何其豐富。

  不等那股反震之力徹底發作,他左手已在胸前捏了一個法訣,周身純陽之氣再次暴漲,硬生生將那五個窟窿重新填補彌合。

  然而就在他修補掌印的這間隙,陳慶已經動了。

  虛焱流光術施展開來,他的身形化作一道赤金色的流光,從巨掌的縫隙中穿梭而過,直撲杜帆本尊。熔淵槍落入掌中,槍身上的火焰沸騰咆哮。

  槍尖過處,空氣被那股鋒銳之意撕開一道白色的氣浪,發出刺耳的尖嘯。

  杜帆面前早已布下了純陽護體光罩。

  那是他以純陽道域凝成的防線,光罩厚達三尺,通體流轉著耀眼金光。

  尋常元神四重天高手的全力一擊,連在這光罩上留下一道漣漪都做不到。

  但陳慶的槍,豈是尋常?

  槍尖刺在光罩之上的瞬間,一股令人心悸的槍意從槍尖上進射而出。

  那是五重槍域凝練到極致的鋒銳特性,再加上熔淵槍這柄五級道兵本身的威能,以及陳慶磅礴的氣血。三股力量合而為一,化作一道無堅不摧的金色槍芒。

  轟!

  光罩劇烈震顫,表面泛起層層漣漪。

  漣漪越擴越大,越震越急,最終在杜帆驚駭的目光中,光罩上浮現出第一道裂紋。

  喀嚓!喀嚓!喀嚓!

  裂紋如蛛網般蔓延開來。

  杜帆面色驟變。

  他顧不得維持攻勢,雙腳在地面上猛然一跺,身形瘋狂向後暴退。

  但他退得快,陳慶的槍更快。

  那柄長槍緊追不捨,槍尖始終抵在光罩的裂紋之上。

  杜帆心中寒氣四溢,他修行數百年,從未在任何一個元神四重天的對手身上感受過如此恐怖的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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