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1章 滅敵(求月票!)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一槍擊穿!

  那數道赤紅箭芒在槍芒面前如紙糊一般,被一槍貫穿,轟然碎裂。

  槍芒余勢不減,徑直刺向郭悅寧身前那道淡青光罩。

  與此同時,陳慶的左拳已經握緊。

  體內的氣血與真元在這一刻同時灌入左臂之中,拳面上的暗金色氣焰再次燃起,身後燭九陰虛影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咆哮。

  一拳轟出!

  咚!!!

  拳罡砸在那道淡青光罩之上,發出一聲沉悶到極點的巨響。

  光罩在拳罡的衝擊下劇烈變形,表面的光華如漣漪般瘋狂顫動。

  郭悅寧只覺得一股兇悍勁道傳來,震得他渾身氣血翻湧,五臟六腑都像是要被那股力量碾碎一般。哢嚓!

  光罩上浮現出一道裂紋。

  緊接著裂紋越擴越大,越擴越密,轉眼間便遍布了整個光罩。

  於此同時,那九幽蝕骨風鑽入而來,郭悅寧的眼中浮現出一絲絕望。

  轟!

  光罩轟然碎裂,化作漫天淡青色的碎光四散飛濺。

  那霸道絕倫的拳罡在擊碎光罩後余勢不減,結結實實地轟在了郭悅寧的胸口。

  「噗!」

  一道血箭從郭悅寧口中狂噴而出,在空中灑開一片刺目的血霧。

  他整個人如斷了線的風箏般向後倒飛出去,胸口處的衣袍被拳勁絞得粉碎。

  若非那件四級防禦道兵和護體內甲替他擋下了大半拳勁,這一拳便足以讓他當場斃命。

  但即便如此,他的傷勢依舊重到了一個可怕的地步。

  拳勁透體而入,在他體內瘋狂肆虐,經脈斷裂了不知多少條,連丹田中的真元都開始不受控制地潰散開來。

  郭悅寧重重砸落在地面上,砸出一個深達數尺的凹坑。

  他掙扎著想要起身,卻又是幾口鮮血噴出,整個人萎頓在地,面如金紙,出氣多進氣少。

  這一切說來話長,實則只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從陳慶施展太虛破界遁穿透箭雨,到一拳重創郭悅寧,前後不過一個呼吸的工夫。

  嚴言和侯御風的救援攻勢這時才堪堪趕到。

  兩道真元從左右兩側同時轟向陳慶,但陳慶只是心念一動,天寶塔虛影再次升起,將這兩道倉促間的攻勢盡數擋下。

  「郭師弟!」侯御風眼角眥裂,怒喝出聲。

  他身形一晃,沖向郭悅寧墜落之處,將重傷瀕死的師弟護在身後。

  郭悅寧躺在地上,口中不斷湧出鮮血。

  嚴言落在侯御風身側面色陰沉到了極點。

  陳慶站在半空中,居高臨下地看著兩人,衣袍在風中輕輕拂動,周身暗金色的光焰明滅不定。他的目光平靜如水,卻讓嚴言和侯御風感到一股徹骨的寒意。

  「今日你們三個,」

  陳慶的聲音冰冷刺骨,「一個都走不掉。」

  「狂妄!」

  嚴言冷笑一聲,面上的怒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但他冷笑的背後,心底卻泛起了一絲不安。

  陳慶沒有再廢話。

  他雙手在身前結出一道法訣,眉心亮起一道璀璨的金光。

  那道金光初時只是一點,隨即迅速擴散開來,照亮了他整個面龐。

  下一刻,一道金色的虛影從他身後緩緩升起。

  那是元神。

  尋常元神五重天高手的元神,不過是一道淡淡的金色虛影。

  可陳慶身後這道元神,通體凝實如黃金鑄就,周身散發出璀璨奪目的金色光芒,那光芒強烈到了極點,將方圓數百丈內的天地都染成了一片燦金。

  元神雙目微閉,盤膝而坐,座下是一座若隱若現的金色道。

  道上流轉著玄奧的大道紋路,每一道紋路都在吞吐著天地間的元氣。

  一股恐怖的威壓從那道元神上鋪天蓋地般傾瀉而下。

  那威壓不同於真元的壓迫,而是一種直接作用於魂魄深處的威壓。

  「這是?!」

  侯御風面色大變。

  他修行數百年,見過無數元神境高手的元神,甚至在法相境身邊也待過不短的時間。

  可他從沒有見過這樣的元神。

  那元神的凝實程度,那金色光芒的璀璨程度,那道上流轉的大道氣息,這根本不該是元神境能夠擁有的元神。

  這甚至已經隱隱有了一絲法相境元神的雛形!

  不,不止是雛形。

  那道的輪廓雖然模糊,卻已有了幾分真正的氣象。

  嚴言的臉色也徹底變了。

  他終於明白了方才陳慶為何能在三人的圍攻下那般從容,也終於明白了他為何能從裂縫深處活著回來。陳慶沒有給兩人消化震撼的時間。

  他右手一握,熔淵槍再次落入掌中。

  與此同時,五重槍域毫無保留地鋪展開來,暗金色的槍芒從體內狂涌而出,鋒銳無匹的槍意充斥天地。這一次的槍域與方才截然不同。

  那道金色元神盤坐在槍域正中,周身散發出的金光與槍域融為一體。

  槍域中的每一道槍芒都在金光的加持下變得更加鋒銳,吞吐著令人心悸的寒芒。

  元神駕馭槍域,意志統御萬法。

  陳慶袖袍猛然一揮。

  嗤嗤嗤嗤嗤!

  無數道槍芒從袖中爆射而出,如同漫天金色的暴雨,鋪天蓋地般向著嚴言和侯御風席捲而去。每一道槍芒都凝練到了極致,槍尖上裹挾著破神之力,那是槍域本身的特性,專破元神防禦。嚴言和侯御風面色劇變,同時催動真元全力防禦。

  嚴言雙掌連拍,在身前布下三道印法屏障,每一道都厚達數尺。

  侯御風則將長劍舞成了一片劍幕,層層疊疊的劍光交織成網,將自己和重傷的郭悅寧籠罩其中。但那槍芒太多了,也太鋒利了。

  第一波槍芒轟在印法屏障之上,炸開漫天碎光,三道屏障轉眼間便有兩道布滿裂紋。

  第二波槍芒接踵而至,第三道屏障也轟然碎裂。

  於此同時,那九幽蝕骨風也暴虐襲來,要知道這裡可是靠近裂縫之處,光是九幽蝕骨風便讓他們實力降兩成。

  這等地利,對於陳慶來說優勢太大了。

  侯御風的劍幕也撐不住。

  槍芒如暴雨般砸在劍幕之上,震得他氣血翻騰,鮮血順著劍柄滴落。

  他的劍道造詣雖深,但面對這鋪天蓋地的攻勢,終究是難以維繫。

  噗!

  一道槍芒穿透劍幕,擦著侯御風的肩膀掠過,帶起一蓬血霧。

  越來越多的槍芒穿透防禦,在兩人身上留下一道道深淺不一的傷口。

  而最致命的是那些槍芒中蘊含的破神之力。

  每一次槍芒與護體真元碰撞,那破神之力便會透過真元防禦,直刺識海深處的元神。

  嚴言只覺自己的元神仿佛被千百根鋼針同時攢刺,痛得他面色慘白,額頭上的青筋根根暴起。侯御風也好不到哪裡去元神上傳來的劇痛讓他的劍勢都變得散亂起來。

  「郭師弟!」

  侯御風忽然發出一聲嘶啞的低吼。

  漫天槍芒之中,數道鋒銳無匹的槍芒穿透了劍幕,打在了郭悅寧身上。

  郭悅寧本就只剩半條命,連護體真元都凝聚不起來,那幾道槍芒直接貫穿了他的胸膛和丹田。他的身體猛然一僵,瞳孔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一道淡薄的金色虛影從他體內飄出,那是他的元神,不過已然虛弱到了極點,剛飄出數尺便被又一道槍芒貫穿。

  破神之力在元神中炸開,那淡金色的虛影扭曲了幾下,便化作一縷青煙徹底消散在天地之間。形神俱滅。

  「混帳東西!」

  侯御風眼眶欲裂,眼中血絲密布。

  他和郭悅寧同門數百年,感情深厚,此刻眼睜睜看著師弟形神俱滅,心如刀絞。

  「侯師弟!」嚴言一把拽住侯御風的手臂,將他從瘋狂的邊緣拉了回來。

  此刻嚴言也已經渾身浴血,衣袍被槍芒割出了無數道口子,鮮血從傷口中不斷滲出。

  他的面色慘白如紙,體內真元消耗了大半,元神更是在破神之力的不斷侵蝕下劇痛不已。

  他看了一眼郭悅寧屍體所在的位置,又看了一眼漫天槍芒中那道黑衣身影,眼中閃過一絲驚恐。大勢已去。

  郭悅寧已死,他們兩人身負重創,而陳慶的攻勢非但沒有減弱的跡象,反而越來越兇猛。

  更致命的是那些九幽蝕骨風,他們始終在消耗真元抵禦風潮,而陳慶卻完全不受影響。

  此消彼長,再戰下去只有死路一條。

  「跑!」

  嚴言低喝一聲。

  侯御風渾身一震,眼中的瘋狂與悲痛瞬間化為烏有,冷靜了下來。

  兩人同時轉身,餘下的真元盡數調動起來,向著遠處瘋狂逃竄。

  攻守易型,局勢瞬息逆轉。

  陳慶立於半空之中,殺意瀰漫開來。

  他豈會讓這兩人從眼皮底下逃走?

  手掌猛然探出,五指間暗金色的光華驟然亮起。

  嗡!

  天寶塔應聲而出,百丈塔身在虛空中再次膨脹,塔身上無數道紋綻放出刺目的金光。

  這座六級道兵乃是極為罕見的全能型至寶,進可鎮壓四方,退可固若金湯,此刻在陳慶的催動下,那塔身裹挾著毀天滅地之勢,向著侯御風當頭砸下。

  轟隆!

  塔身落下的瞬間,地面瞬間浮現出如蜘蛛網一般的裂痕,向四面八方瘋狂擴散。

  侯御風只覺頭頂一暗,仿佛有一座山嶽壓了下來。

  他心知這一擊避無可避,眼中閃過一絲瘋狂,將體內殘餘的真元盡數灌入手中長劍之中。

  劍身上青光大盛,一道粗達丈余的劍罡沖天而起,迎向那座轟然落下的寶塔。

  鐺!

  劍罡與塔身碰撞的瞬間,炸開一聲驚天動地的金鐵交鳴。

  侯御風傾盡全力的一劍,在那座百丈寶塔面前競如螳臂當車,劍罡在接觸的剎那便轟然碎裂,化作漫天碎光四散飛濺。

  天寶塔余勢不減,如泰山壓頂般重重砸下。

  轟隆!

  大地猛然一震,方圓數百丈內的地面同時塌陷,一個深達數丈的巨坑憑空出現。

  侯御風的身體在塔身落下的瞬間便被那股恐怖的碾壓之力碾成了一團血霧,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一而在那團血霧之中,一道淡金色的元神虛影倉皇飄出,正是侯御風的元神。

  那元神剛剛脫離肉身,還未來得及施展遁術,天寶塔塔底便射出一道金光,如同牢籠般將那道元神牢牢禁錮其中,拖入了塔身之內。

  嚴言親眼目睹侯御風被砸得形神俱滅,眼角幾乎要瞪出血來,但他的心中甚至來不及生出半分悲傷,因為陳慶的拳已經到了。

  那是一道暗金色的拳罡,拳罡破空時帶起的氣浪將方圓數十丈內的九幽蝕骨風都逼得向外翻湧。拳罡未至,那股霸道絕倫的拳意已經將嚴言整個人鎖定,讓他感覺自己仿佛被一頭洪荒巨獸盯上了一般,渾身汗毛倒豎。

  嚴言到底是三人之中實力最高的老牌元神五重天高手,危急關頭並未慌亂。

  他雙手在胸前閃電般結印,周身真元狂涌而出,在身前凝成一道又一道印法屏障。

  那些印法通體呈暗紅之色,表面流轉著密密麻麻的道紋,層層疊疊足有五層之多,每一層都厚達數尺,散發出堅不可摧的氣息。

  咚!

  拳罡砸在第一層印法上,那道暗紅色的印法屏障瞬間炸裂,化作漫天碎光。

  緊接著是第二層,第三層!

  拳罡連破三層印法,勢頭方才稍減,但那股兇悍的拳勁依舊透過餘下兩層印法,重重轟在了嚴言身上。噗!

  嚴言一口鮮血狂噴而出,整個人被那股蠻橫的拳勁震得向後倒飛出去,雙腳在地面上犁出兩道深達數尺的溝壑,後背重重撞在一截殘破的石柱上,將那石柱撞得四分五裂。

  而陳慶這邊,也被嚴言那五層印法疊加的反震之力震得倒退了兩步,手臂上的經脈隱隱發麻。他甩了甩手腕,眼中閃過一絲訝然,這嚴言不愧是三人中的魁首,即便身受重創、真元消耗大半,倉促間布下的印法依舊能擋下他全力一拳,甚至還讓他吃了個小虧。

  但也僅此而已了。

  陳慶袖袍一揮,天寶塔再次轟然升起。

  這一次塔身上的光華比方才更加璀璨奪目,那流轉的道紋仿佛活了過來,在塔身上遊走不定,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壓。

  六級道兵之威被陳慶催動到了極致,方圓數百丈內的天地元氣都在這股威壓下瑟瑟發抖。

  嚴言掙扎著從碎石中站起身,看著那座遮天蔽日的百丈寶塔。

  那六級道兵的威勢實在是太強了,尤其是在雙方實力相差不大的情況下,一件六級道兵便足以決定勝負但他不甘心,當下一口精血噴在掌心,雙手在胸前結出一道前所未有的玄奧法印。

  周身真元在這一刻盡數轉化為血紅之色,一道高達數十丈的血色虛影在他身後升起,虛影雙掌齊推,向著那座轟然落下的寶塔迎了上去。

  轟隆!

  血色虛影與天寶塔碰撞的瞬間,天地都為之一顫。

  哢嚓!哢嚓!

  但那血影僅僅撐了不到三息,便支離破碎。

  塔身余勢不減,結結實實地砸在了嚴言身上。

  嚴言的身體如斷了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胸口塌陷,七竅同時湧出鮮血。

  他重重砸落在地面上,將地面砸出一個深坑。

  陳慶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他面前。

  「你……」

  嚴言艱難地擡起頭,看到的是一截冰冷的槍尖。

  那槍尖上吞吐著鋒銳的槍芒,在他瞳孔中越放越大。

  嗤!

  槍尖貫穿了他的胸膛,破神之力順著槍身湧入他體內,將他的元神連同丹田一併攪得粉碎。嚴言的瞳孔驟然渙散,身體抽搐了兩下,便再無聲息。

  上元福地領頭核心高手身死道消!

  陳慶收回熔淵槍,槍尖在身側一甩,甩落一串血珠。

  他將嚴言的儲物環攝入掌中,神識掃了一遍,眉頭頓時一皺。

  儲物環中確實有不少好東西,年份不低的寶藥,數件品階不低的道兵,還有不少丹藥和靈材。但玄陽珠的數量卻少得可憐,只有區區百餘枚,與上元福地的實力完全不符。

  陳慶心念一動,天寶塔塔底金光一閃,侯御風的元神被拘了出來。

  那道元神黯淡到了極點,看樣子有些模糊不清,似乎隨時都會消散。

  「玄陽珠呢?」陳慶的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感情。

  侯御風的元神沒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陳慶沒有廢話,五指一握,破神之力化作千百根無形的鋼針,刺入侯御風元神之中。

  「啊!」

  侯御風的元神發出一道悽厲慘叫。

  那聲音尖銳刺耳,讓人毛骨悚然。

  那元神在牢籠中瘋狂掙扎扭曲,卻始終掙不脫天寶塔的禁錮。

  破神之力專傷元神,那種深入魂魄的劇痛比肉身的折磨痛苦百倍不止。

  「說,給你一個痛快。」陳慶的聲音依舊平靜。

  侯御風的元神在劇痛中顫抖著,他擡起頭看向陳慶。

  他知道自己絕無活路,他也知道那些玄陽珠的秘密即便說了,也改變不了什麼。

  但他不想再承受那種痛楚了,那痛楚比形神俱滅還要可怕。

  「玄陽珠……沒有帶在身士……」

  他的聲音斷斷續續虛弱到了極點,「都在……道壇內。」

  「道壇?」陳慶眼中浮現出一絲寒光。

  上元福地最少有幾千玄陽珠,確實值得走一趟。

  上元福地此番進入靈地的高手,嚴言、侯御風、郭悅寧、金馳野、鐵虬、楚謙等人已先後死在他手中,道壇內留守的力量必然空虛。

  而且已然殺了這麼多人,再血洗一座道壇又有何妨?

  陳慶五指一收,破神之力驟然爆發,侯御風的元神化作一縷青煙,徹底消散在天地之間。

  他將三人的儲物環一一收起,又將散落在地上的道兵和遺物收攏乾淨,身形化作一道暗金色的遁光沖天而起,向著上元福地道壇的方向衝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