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7章 攔截(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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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97章 攔截(求月票!)

  如今朝天殿深處竟有一條玄陽之氣凝聚的長龍,體內藏著上萬枚玄陽珠,這份造化,足以讓任何勢力都為之瘋狂。

  沈岳站起身來,摩拳擦掌道:「那我們也抓緊時間去吧!若是去得晚了,被其他勢力捷足先登,再想從他們嘴裡把肉搶出來可就難了!」

  眾人聞言,看向了陳慶。

  如今玄陽珠在陳慶手中,他便是這支隊伍實際上的領頭人。

  前往朝天殿這等大事,自然要由他來拿主意。

  「好。」

  陳慶深吸一口氣:「既然如此,那我們也動身前往,此次目標便是那些玄陽珠。」

  沈岳聽到這話,臉上露出一個笑容:「有陳師弟這句話就夠了!」

  眾人紛紛起身,各自運轉真元,準備出發。

  陳慶的目光在道壇中掃了一圈,落在邢露身上。

  她一襲素白衣裙,獨自站在道壇角落裡,正低頭整理著袖中的儲物環。

  似乎發現陳慶的目光,她抬起頭來,美眸與前者對視起來。

  「邢師姐,你留守道壇。」陳慶道。

  邢露修為只有元神三重天巔峰,放在朝天闕中實在不夠看。

  朝天殿深處的兇險遠超此地,那裡聚集了整個朝天闕最頂尖的高手,元神五重天的高手比比皆是。

  邢露抬起頭,直視著陳慶道:「我跟著一起去吧。」

  陳慶眉頭微皺,正要開口再說些什麼,程琴畫卻搶先一步說道:「就讓邢師妹一起去吧,或許會有幫助。」

  她說這話時,那雙眼睛卻飛快地掃了陳慶一眼,眼底深處閃過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

  陳慶看向程琴畫,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好,但邢師姐切記,到了朝天殿要小心再小心。」

  邢露微微頷首,沒有多說什麼。

  「走!」

  陳慶袖袍一揮,身形率先拔起。

  紀淮聲、寧望朔、沈岳、柯行之、程琴畫、邢露等人緊隨其後,一行人化作數道遁光沖天而起,向著朝天殿深處疾掠而去。

  遁光破開薄霧,朝天闕的殘垣斷壁在下方飛速掠過。

  沿途之中,陳慶的神識鋪展開來,感應到了無數道氣息正從四面八方湧向同一個方向。

  那些氣息有強有弱,強的雄渾如山,顯然是元神五重天的高手,弱的則三三兩兩,多是中小福地的門人和散修。

  這些人看到景陽福地的陣列時,幾乎都是退避三舍。

  景陽福地血洗上元福地道壇的消息已經傳遍了整個朝天闕,陳慶的名字更是如雷貫耳。

  那些小勢力和散修自知惹不起,遠遠看到景陽福地的遁光便主動繞道而行,不敢有半分靠近。

  約莫兩盞茶的工夫後,周圍薄霧變得十分濃郁,陽光照射下泛起朦朧的氤氳之色。

  而在這濃密薄霧的最深處,一道數十丈的碧金色光柱沖天而起,將整片天穹都染成了一片琉璃般的異彩。

  陳慶速度放緩,看向了那道金色光柱:「到了。

  景陽福地眾人也是跟在身後,打量著面前的朝天殿。

  大殿巍峨壯闊,殿門高達百丈,兩側矗立著一根根玉柱,柱身上雕刻著古老紋路。

  殿門虛掩著,一道粗達數十丈的碧金色光柱從殿內沖天而起。

  就在這時,一股劇烈的波動從大殿深處傳來!

  「嗯!?」

  陳慶順著聲音看去,神識如潮水般蔓延開去。

  因為朝天闕薄霧的原因,神識在此地受到了極大的壓制,哪怕他的元神已鑄就道台,感知範圍也被壓縮到了不足平時的三成。

  影影綽綽間,他只看到數道模糊的身影在薄霧深處交錯碰撞。

  其他人更是看不真切,只能憑藉那股波動震盪來推測戰況。

  「如此劇烈的氣息波動,定是爆發了大戰,而且看樣子最少數位元神五重天高手交手。」紀淮聲沉聲道。

  聽到這,在場之人皆是面露凝重之色。

  他們剛來到此地,便感受到了這般駭人的大戰氣息,朝天殿核心的爭鬥激烈遠超他們的預料。

  就在這時,程琴畫袖中玉簡震動起來。

  她取出玉簡,神識探入其中,臉色一變。

  「王師弟訊息傳來,是太清福地和雲夢福地!」

  陳慶眉頭一挑,問道:「具體什麼情況?」

  這位王景是玄衡道元神四重天高手,遁術和神識不俗,此番進入朝天闕後便主要負責探查各方動靜,搜集情報。

  「那金龍就在主殿,似乎要破除禁制才能深入,太清福地並未著急清除禁制,而是埋伏了雲夢福地!」

  程琴畫快速說道:「此番兩方勢力已然交手,據王師弟所說,雲夢福地不容樂觀,已經有人重傷了。」

  陳慶雙眼一眯,心中暗自思忖起來。

  太清福地和雲夢福地的恩怨大羅天無人不知。

  這些年來,太清福地仗著大羅天第一福地的底蘊,處處壓制雲夢福地,從采荒爭奪到資源瓜分,可謂是勢如水火。

  此番肖樂游帶著太清福地突然出手,顯然是要趁雲夢福地不備,將其一舉逐出靈地之爭,不給對方任何喘息的機會。

  陳慶腦海中閃過郝經年的身影。

  那位雲夢福地的年輕天才,兩人有過短暫的交集,此人實力不俗,絕非尋常之輩。

  但面對肖樂游這等元神榜前百的存在,不知道他能否撐得住?

  程琴畫繼續道:「除了這兩大福地之外,紫霄福地和太沖福地似乎也發生了爭鬥,如今此地已然亂成了一鍋粥。」

  「這兩大福地也交手了?」寧望朔眼中一亮。

  「沒錯,就在核心禁制不遠處。」程琴畫點頭道。

  沈岳聞言連忙道:「那可是一個好機會!現在幾大福地都被拖著,太清福地打雲夢福地,紫霄福地斗太沖福地,我等正好趁虛而入!」

  陳慶沉吟片刻,點了點頭:「走,我們去看看。」

  確實如沈岳所說,此時正是天賜良機。

  先來的幾大福地此刻都陷入了各自的爭鬥,無暇他顧,他們正好從這個方位進入,破開禁製取得玄陽珠。

  陳慶一馬當先,帶著景陽福地眾人向著朝天殿核心掠去。

  一行人穿過虛掩的殿門,踏過一條長長的甬道,沿途的禁制早已被先到之人破除。

  剛踏過一座雲台,前方豁然開朗。

  那是一片極為遼闊的廣場,地面鋪著整塊的青玉,玉色溫潤如脂,即便歷經萬年滄桑依舊光滑如鏡。

  盡頭,一座金碧輝煌的大殿巍然矗立。

  而那道玄陽之氣凝聚的金龍,此刻正盤旋在主殿上空,龍軀蜿蜒如山脈起伏,龍目中射出兩道璀璨的碧金光芒,將整座廣場都籠罩其中。

  金龍體內無數玄陽珠如同繁星般沉浮流轉,散發出令人心馳神往的光芒。

  這時,一道人影浮現在不遠處。

  一位老嫗站在廣場盡頭偏殿的飛檐之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陳慶等人。

  「是太霄福地的溫秋蘭!」

  程琴畫眉頭一緊,連忙低聲說道,「此人實力極高,乃是此番太霄福地領頭人物,元神五重天浸淫多年,深不可測。」

  太霄福地!?

  在場之人聽到這,都是眉頭一挑。

  七大福地之中,上元福地已被陳慶血洗退出,紫霄福地與太沖福地正在廝殺,太清福地與雲夢福地打得不可開交。

  這太霄福地,此刻出現在此處,其用意不言自明。

  太霄福地和太清福地暗中聯合,在大羅天並不是什麼秘密。

  這兩大福地向來同氣連枝,此番聯手進入朝天闕,一明一暗,互為特角,圖謀甚大。

  溫秋蘭看向了陳慶,開口道:「前方可是景陽福地陳慶?」

  陳慶神色不變,冷冷的道:「怎麼?太霄福地要來攔我?」

  他約莫猜出了太霄福地的動機。

  肖樂游要動手除掉雲夢福地,又害怕其他福地趁機摘桃子,所以便讓太霄福地在此扼守要道,攔住所有想進主殿的勢力。

  這一手算盤打得倒是精明。

  「沒錯,還請閣下在此待兩個時辰。」溫秋蘭也不遮掩,直言不諱地說道。

  話音落下,廣場四周的薄霧中頓時浮現出數道身影。

  四位太霄福地高手從不同方向走出,每一個周身都散發著雄渾厚重的氣息,赫然都是元神五重天的好手。

  加上溫秋蘭,太霄福地在此處足足布置了五位元神五重天高手!

  景陽福地眾人眉頭暗皺。

  要知道太霄福地實力並不弱,底蘊深厚。

  景陽福地此番雖然一路高歌猛進,但經過與上元福地那場血戰,尹盛肉身被毀、江野重傷離場,損失著實不小。

  如今面對以逸待勞的太霄福地,優勢並不大。

  陳慶目光平靜地在廣場四周掃了一圈,忽然笑了笑。

  「別藏了,都出來吧。」

  「嗯!?」

  景陽福地眾人心中一震,還有人?

  溫秋蘭雙眼一眯,深深看了陳慶一眼。

  她本以為那些人藏得足夠隱蔽,卻沒想到被對方一眼看穿。

  這個年輕人的感知之敏銳,比她預想的更加驚人。

  「別人都看出來了,那就別藏了。」她擺了擺手。

  話音落下,又是五道身影從薄霧中走出。

  這五人服飾駁雜,有小福地門人,有散修,還有一人周身籠罩在黑袍之中看不清面容。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身上穿著清風峽的服飾,周身氣息深厚飽滿。

  陳慶一眼便猜出此人身份,清風峽鄭驍昂,也是此番進入靈地極為出名的高手,在散修和小福地中名頭極響。

  景陽福地高手的臉色頓時變了。

  原本面對太霄福地眾人,相差不大,還有一點優勢。

  可現在又多了五位元神五重天高手,其中還有鄭驍昂這等硬茬子,十位元神五重天高手攔路,這架怎麼打?

  陳慶卻面不改色,只是淡淡道:「這位肖兄,當真是手筆不小。」

  太清福地是大羅天第一福地,底蘊實力確實比其他福地要強上一籌。

  也正是這份超然的地位,才能吸引散修和小福地為其賣命。

  那所謂的「歸流」計劃,便是以太清福地為核心,招攬各方散修人才,許諾種種好處,以此來擴充實力。

  眼前這些散修和小福地高手,顯然都是被肖樂游以重利招攬來的。

  鄭驍昂向陳慶拱了拱手:「得罪了!我無意得罪景陽福地,只是受人之託,忠人之事。」

  他這番話點明了意思,其實和溫秋蘭是一樣的。

  他們並不想與景陽福地死磕,只是要拖住陳慶。

  兩個時辰,足夠肖樂游解決雲夢福地,再騰出手來收拾殘局了。

  「想要攔住我,那就要看你們的本事了。」

  陳慶冷笑一聲,袖袍一拂,周身氣息驟然暴漲。

  他對身後眾人低喝一聲:「我們走!」

  話音未落,他的身形已化作一道暗金遁光,向著朝天殿主殿的方向暴射而去。

  那速度快到了極致,眨眼間便掠過百丈距離,身後拖電的氣浪將廣場上的碧金薄霧攪得天翻地覆。

  「那就讓老身來見識一番林前輩弟子的實力!」

  溫秋蘭清喝一聲,雙袖齊揮,周身真元如潮水般洶湧而出,青色的光華在她身後凝聚成形,仿佛一輪青色的日月同時升起,將半邊廣場都籠罩在清冷的光輝之中。

  那是她的劍域!

  溫秋蘭浸淫元神五重天百餘年,劍域早已打磨得爐火純青,已然達到五重境界。

  此刻全力出手,那鋒銳氣息讓在場所有人都為之色變。

  下一刻,她手中多了一柄三尺青鋒,劍身上流轉著月華,劍鋒發出陣陣劍鳴O

  她一劍橫掃而出!

  嗤啦!

  空氣被硬生生撕裂,一道青蒙蒙的劍光從劍鋒上迸射而出,那劍光初時只有三尺長短,卻在離劍的瞬間驟然膨脹,化作一道長達數十丈的冷冽劍罡。

  那股鋒銳之意隔著數百丈便撲面而來,景陽福地眾人只覺得遍體生寒,仿佛有一柄無形的利劍懸在頭頂,隨時都會落下。

  「這老嫗的劍道造詣,比侯御風還強上三分!」

  陳慶心中暗道一聲,而後手掌一伸,熔淵槍已落入掌中。

  槍身上的火焰紋路瞬間亮起,五重槍域鋪展開來,瞬間方圓百丈之內萬千槍芒吞吐不定。

  他一槍橫掃而出。

  定乾坤!

  槍尖與那道劍罡碰撞的瞬間,一道驚天動地的金鐵交鳴在廣場上空炸開。

  鐺!

  劍罡在槍芒面前寸寸碎裂,而後槍芒余勢不減,裹挾著惶惶不可阻擋的威勢,徑直向著溫秋蘭所在的方向轟然貫去。

  溫秋蘭身形向側面橫移數丈,那道槍芒從其身旁掠過,將她身後一根玉柱轟得粉碎,碎石四濺,煙塵漫天。

  她望著那道槍芒留下的痕跡,眼中閃過一絲震動。

  這一槍的霸道,比她想像的更加驚人。

  就在這時,鄭驍昂出手了。

  「得罪了!」

  他暴喝一聲,右掌猛然探出,看似平平無奇的一掌凌空按下。

  嗡!

  虛空中驟然浮現出一道巨大的掌印虛影。

  那掌印初時只有尋常大小,卻在落下的瞬間瘋狂膨脹,眨眼間便化作一道覆蓋數十丈方圓的巨掌。

  掌印之上,道則流轉,每一道掌紋中都蘊含著山嶽般的厚重真元,裹挾著霸道威勢從天而降。

  巨掌之下,陳慶的身影顯得渺小無比,仿佛下一刻便要被碾成一團血霧。

  陳慶面不改色,體內氣血瞬間沸騰,混元無極金身運轉到了極致,身後一道龐大的燭九陰虛影驟然浮現,那虛影昂首咆哮,赤金色的雙目中迸射出令人心悸的凶光。

  一拳轟出!

  咚!

  拳罡與巨掌在半空中悍然相撞,爆發出震天動地的巨響。

  拳罡中蘊含的霸道力量如火山噴發般瘋狂傾瀉,那巨掌表面的道則在拳罡的衝擊下瞬間崩裂。

  轟隆!

  鄭驍昂只覺一股霸道絕倫的拳勁順著掌勢反噬而來,震得他渾身氣血翻湧,身形不受控制地向後倒退了數步,每一步都在廣場的青玉石板上踩出一道深達數寸的腳印。

  他的面色浮現出濃濃的駭然之色,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

  他修行數百年,自問掌力在同階之中已算得上翹楚,可眼前這個年輕人隨手一拳便將他引以為傲的掌印轟得支離破碎,這份力量,委實太過驚人了。

  陳慶收回拳頭,周身暗金色的氣焰翻湧如焰,目光在場中十位元神五重天高手身上一一掃過。

  他袖袍一拂,天寶塔應聲而出,百丈塔身在虛空中轟然展開。

  玄黃之氣從塔身中噴涌而出,如一條條黃龍纏繞在塔身四周,每一縷都有萬鈞之重。

  塔身上的道紋全部亮起,璀璨的金光如烈日當空,將整座廣場都染成了一片煌煌燦金。

  他立於寶塔之下,衣袍獵獵作響,聲音不大,卻壓過了全場的喧囂。

  「想要攔住我,那就要看你們有沒有那個本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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