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5章 異變(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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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05章 異變(求月票!)

  他的法相虛影固然強悍,但元神本身並未真正蛻變為法相境的層次,面對肖樂游這等專攻元神的刀道真術,依舊會受到創傷。

  就在這時,陳慶動了。

  太虛破界遁催動到極致,他的身形在原地驟然消失,連殘影都不曾留下。

  陰司老者心中警鈴大作,幾乎是本能地向側面橫移。

  但陳慶的速度太快了。

  太虛破界遁之下,數十丈的距離仿佛不存在一般。

  陰司老者只覺眼前一道暗金流光閃過,下一刻,一桿燃燒著熊熊火焰的長槍已刺到了面前。

  槍尖上的槍芒凝練到了極致,破空時無聲無息,卻讓人感覺天地都在這一槍之下被洞穿。

  「不好!」

  陰司老者面色驟變。

  他來不及催動法相虛影回防,只能拼命向後暴退,同時在身前布下一層又一層的冥獄幽火屏障。

  但陳慶這一槍太快了,快得那些火焰屏障剛剛凝聚便被槍尖洞穿。

  嗤!嗤!嗤!嗤!

  一層層火焰屏障如紙糊一般被接連貫穿,槍尖上的鋒芒絲毫未減。

  陰司老者暴退數十丈,終究沒能完全避開這一槍。

  噗!

  槍尖刺入他左肩,帶起一蓬血霧。

  混元無極金身的霸道氣血順著槍身湧入他體內,與冥獄幽火在他經脈中瘋狂絞殺。

  於此同時,槍域的破神之力發作,讓其元神直接遭到了重創。

  如果說肖樂游的攻勢鋒銳,凌厲,而陳慶的攻勢則更加霸道,兇悍,甚至更加讓人窒息。

  而且時機把握的極為精妙。

  兩股力量在他體內炸開,炸得他左肩血肉模糊,傷口處的血肉都被那股霸道的氣血灼得焦黑一片。

  陰司老者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身形跟蹌後退,每一步都在地面上踩出一個深坑。

  「這小畜生————」

  他低頭看了一眼左肩上的傷口,眼中浮現出一抹難以置信。

  今日竟被一個元神四重天的小輩一槍刺穿了肩膀,而且還傷了他的元神。

  陳慶收回長槍,面色依舊冷靜,那雙眼睛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陰司老者雖然受了傷,但那一槍並未傷及根本。

  陳慶穩住身形,體內真元急速運轉,化解著那股陰寒勁力。

  他隱約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陰司突然出現,半步法相境插手,還有那沖入大殿的紫霄福地眾人,至今沒有任何聲息。

  陳慶元神極為強悍,甚至比那陰司半步法相境也是不遑多讓,這也讓他的神識十分出眾。

  他感覺古殿門縫中紫光濃烈得近乎妖異,在大殿周圍形成了一圈圈紫色的光暈。

  那氣息讓陳慶識海中的道台微微震顫。

  「小心,我感覺情況有些不對勁。」

  陳慶傳音給景陽福地眾人。

  紀淮聲、程琴畫、寧望朔、沈岳等人聽到傳音,皆是心頭一凜。

  肖樂游落在陳慶數丈之外,一手拄刀,面色蒼白如紙。

  方才那道玉符雖然擋住了冥獄幽火的大部分威力,但那股陰寒之力依舊有幾分滲入了體內。

  更棘手的是,他接連大戰,真元消耗極為劇烈,丹田中的真元已不足全盛時的三成。

  他的實力毋庸置疑。

  三門刀道真術,五重巔峰刀域,六級道兵萬仞天刀,元神五重天巔峰的修為。

  單論戰力,在靈地當中,鮮少有人是他的對手。

  但面對半步法相境,他的劣勢同樣顯而易見。

  真元恢復速度跟不上消耗的速度。

  面對法相虛影的威壓,需要消耗額外的真元來維持刀域。

  還有那冥獄幽火的侵蝕,那股陰寒之力不斷腐蝕著他的肉身和真元,讓他的狀態越來越差。

  反觀保命能力,陳慶在這一方面要比他強得多。

  戰場的其他地方,各方勢力與陰司高手的廝殺同樣激烈。

  柯行之的表現尤為引人注目。

  他一人一槍,獨戰兩位陰司元神五重天高手。

  那兩位陰司高手一人使刀,一人用掌,一前一後呈夾擊之勢。

  兩位陰司高手聯手圍攻,竟然沒能占到半分便宜,反而被柯行之那鋪天蓋地的槍影逼得連連後退。

  「好,很好!」

  陰司白髮老者看到這一幕,怒意到了極點。

  此番陰司處心積慮,派出了最精銳的高手,由他這個半步法相境親自坐鎮,本以為能將玄陽珠和諸多機緣盡收囊中。

  卻沒想到接連遇到硬茬子。

  尤其是陳慶和肖樂游。

  兩個小輩,竟然聯手將他逼到了這般地步。

  「既然你們找死,老朽便成全你們!」

  陰司老者深吸一口氣,周身氣息驟然暴漲。

  他乾枯的手掌在虛空中一抓,掌中憑空多了一隻葫蘆。

  那葫蘆通體呈墨黑之色,表面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綠色紋路,那些紋路隱隱構成了一幅惡鬼噬魂的猙獰圖案。

  葫蘆一出,周圍的空氣都為之凝固。

  陰司老者拔開葫塞。

  嗤!

  一道墨綠色的火焰從葫口中噴涌而出,那火焰濃郁得近乎液態,如同一條墨綠色的瀑布從葫口中傾瀉而下。

  火焰落地的瞬間便向四面八方瘋狂蔓延,轉眼間便將方圓數百丈的地面盡數化為一片墨綠色的火海。

  那百丈法相虛影站在火海之中,虛影周身流轉的墨綠火焰與葫中噴出的冥獄幽火融為一體。

  虛影的雙目變得更加幽深,周身的氣息在這一刻暴漲到了一個駭人的地步。

  「死!」

  陰司老者暴喝一聲,一口墨綠色的精血噴在葫蘆上。

  那葫蘆嗡然震顫,葫身上的惡鬼紋路像是活過來了一般,發出陣陣悽厲的鬼嘯。葫蘆周圍的空氣驟然扭曲,一股恐怖的高溫從中爆發出來。

  精血噴入葫中,老者的面色驟然一白,汗珠順著臉頰不斷滑落。

  他雙手結印,身後百丈法相虛影隨之而動。

  虛影抬起巨大的右臂,伸出乾枯的手指,指尖上凝聚出一團拳頭大小的墨綠色火焰。

  一指點出!

  那團拳頭大的墨綠色火焰指勁從虛影指尖射出,瞬間膨脹,化作一顆直徑十餘丈的墨綠隕星。

  隕星通體燃燒著熊熊冥獄幽火,從天穹之上呼嘯而下。

  那顆隕星的目標,正是陳慶和肖樂游!

  陳慶腳下真元炸開,太虛破界遁催動到極致,整個人化作一道暗金閃電向側面暴掠而去。

  轟隆!!!

  墨綠隕星砸在地面之上,炸開一團沖天而起的墨綠火焰蘑菇雲。

  火焰衝擊波以落點為中心向四面八方瘋狂擴散,所過之處一切都化為齏粉。

  幾個想要渾水摸魚的散修躲閃不及,被那火焰衝擊波吞沒,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肉身和元神便在那墨綠色的火焰中徹底消散。

  形神俱滅,連一縷殘魂都沒有留下。

  地面在隕星的衝擊下劇烈震顫,一道長達數十丈的裂縫從落點處向兩側瘋狂延伸。

  陳慶的身影從數十丈外重新浮現。

  他躲開了隕星的正面衝擊。

  「好險。」

  陳慶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氣血。

  但陰司老者的攻勢遠未結束。

  他再次咬破舌尖,又是一口精血噴在葫蘆上。

  他的面色越發蒼白,原本乾枯的麵皮上幾乎看不到任何血色,整個人像是蒼老了幾十歲。

  但那雙幽綠的眼睛中卻浮現出一抹瘋狂的殺意。

  嗡!

  葫蘆劇烈震顫,噴出的墨綠火焰驟然暴漲。

  那百丈法相虛影雙掌齊出,指尖接連點出,十餘顆墨綠隕星從天穹之上呼嘯而下,將方圓數百丈盡數籠罩其中。

  但那隕星並未直接砸向陳慶和肖樂游。

  而是在半空中轟然炸開。

  轟!轟!轟!轟!轟!轟!

  十餘顆隕星同時炸裂,冥獄幽火如天河倒瀉般傾瀉而下。

  那些火焰在半空中交織纏繞,轉眼間便化作一道高達數百丈、覆蓋方圓數百丈的墨綠色火幕。

  火幕呈環形,將陳慶和肖樂游團團圍困在中央。

  那火幕厚達數十丈,不時有悽厲的鬼嘯之聲傳來,仿佛有無數冤魂在其中掙扎哀嚎。

  首當其衝的則是陳慶和肖樂游兩人。

  「這火焰————不對勁。」

  陳慶眉頭緊鎖。

  這冥獄幽火給他的感覺極其詭異,不斷侵蝕著他的護體氣焰。

  他連忙催動天寶塔,百丈塔身在頭頂轟然展開,玄黃之氣如瀑布般傾瀉而下,在他周身布下一層金色光罩。

  玄黃之氣與冥獄幽火相互湮滅,金色光罩的表面不斷被火焰侵蝕出一個個窟窿,又在玄黃之氣的補充下不斷修復。

  陳慶的面色依舊從容。

  他的元神已鑄就道台,根基之紮實遠超尋常元神境。

  冥獄幽火雖然詭異,但一時半會兒還侵蝕不透他的防禦。

  而同樣被火焰包裹的肖樂游,情況則完全不同了。

  他身周的刀域在冥獄幽火的侵蝕下明滅不定,刀芒在火焰的灼燒下不斷消散。

  萬仞天刀雖然鋒利無匹,是純粹的攻伐道兵,但在這種只能被動防禦的局面下卻發揮不出什麼作用。

  他嘗試劈開火幕。

  但一刀斬出,刀罡剛剛在火幕上撕開一道裂口,那百丈法相虛影的雙目便會凝聚過來,墨綠光芒一閃,那道裂口便被更多的冥獄幽火填補。

  他腰間的玉符替他擋下了大部分侵蝕,但終究有限。

  他的面色越來越蒼白,而後取出一枚丹藥服下,但藥力轉化的速度遠遠跟不上消耗的速度。

  更讓他感到不安的是,元神正在隱隱作痛。

  「難道今日要死在這裡?」

  肖樂游雙眼泛起血光,一股不甘的念頭從心底升起。

  他是太清福地的道子,是摩羅道君的親傳弟子,是元神榜排名前百的絕世天才。

  他的目標是踏入法相境。

  怎麼能死在這種地方?

  死在一個藏頭露尾的陰司老怪手中?

  他拼命催動真元,不斷吞服丹藥,刀域一次又一次地鋪展開來,試圖劈開這片陰火囚籠。

  但每一次的反抗都只是徒勞,火幕剛剛被劈開一道裂口便會被更多的火焰填補。

  元神越來越虛弱,真元越來越枯竭,肉身也在冥獄幽火的侵蝕下不斷衰敗。

  肖樂游的氣息越來越微弱。

  而陳慶看似艱難,實則遊刃有餘。

  天寶塔虛影在冥獄幽火的灼燒下雖然不斷震顫,但玄黃之氣源源不絕,始終維持著那道金色光罩。

  更關鍵的是他的肉身。

  混元無極金身之下,他的肉身堅如神金,生機充沛。

  冥獄幽火雖然詭異,但對他肉身的侵蝕效果遠不如對肖樂游那般明顯。

  他一面抵擋著冥獄幽火的侵蝕,一面將神識鋪展開來,感知周圍發生的一切。

  神識穿透火幕,他看到那陰司老者的面色越來越白,額頭上的汗珠越來越多。

  「看來這老東西消耗也是不小。」

  陳慶眼中浮現一道精光。

  那陰司老者接連催動那葫蘆,又兩次噴出精血,此刻的狀態未必比他好多少。

  此人定然撐不了太久。

  不僅如此,那肖樂游看樣子也快撐不住了。

  一旦肖樂游支撐不住,那陰司老者必定會給予致命一擊。

  屆時老者的注意力都會集中在肖樂游身上,那便是自己反擊的最佳時機。

  可以示敵以弱,讓老者以為兩人都已油盡燈枯,然後在其出手擊殺肖樂游的瞬間暴起發難,打他一個措手不及。

  這個念頭在陳慶腦海中一閃而過。

  他繼續維持著天寶塔的防禦,表面上看起來越來越吃力,塔身上的金光明滅不定,玄黃之氣的補充也越來越緩慢。

  但實際上,他體內的真元正在緩緩積蓄,氣血也在悄然沸騰。

  這是一場心理的博弈。

  陳慶在等。

  等肖樂游徹底撐不住的那一刻。

  陰司老者同樣在等。

  等這兩個小輩油盡燈枯,他便可一舉擊殺,以絕後患。

  就在這時,異變驟生。

  那座紫光繚繞的古殿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轟鳴。

  殿門上的禁制轟然碎裂,紫光如決堤的洪流般從殿門中狂涌而出。

  那紫光濃烈到了極致,將整座廣場都染成了一片妖異的紫色。

  緊接著,數道身影從殿門中發瘋似的奔逃出來。

  為首的正是莊焱,只見其一身紫袍已被撕裂大半,十分狼狽。

  而他身後跟著羅臻和兩位紫霄福地高手的元神。

  「怎麼回事?!」

  溫秋蘭失聲驚呼。

  莊焱根本沒有回答,他只是一個勁地向外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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