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誰說要跟他們拼資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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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江城一家格調清幽的茶館包廂內。

  蘇曉月和葉晚晴陪著林舟,見到了韓清雪口中的那個廚師團隊。

  為首的男人約莫四十出頭,身材中等,手掌寬厚且布滿老繭,一雙眼睛卻炯炯有神,正是主廚王東。

  他身後站著七八個同樣身穿廚師服的徒弟,個個神情忐忑,又帶著幾分職業的審慎。

  「林先生,這次真是多謝您和韓總願意給我們一個機會。」王東的姿態放得很低,言語間滿是劫後餘生的感激。

  被劉家當成抹布一樣用完就扔,還斷了他們在江城的所有後路,若不是林舟肯收留,他們這群人恐怕真要捲鋪蓋回老家了。

  林舟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淡然道:「王師傅客氣了,我這裡正缺人手,你們的履歷我也看過,都是經驗豐富的老師傅。只是,醜話說在前面,我的飯店,自然有我的規矩。」

  王東心中一凜,連忙正色道:「您請說,我們洗耳恭聽。」

  林舟並沒有開口,而是轉頭看向了蘇小月。

  蘇曉月適時地將一份擬好的合同推了過去,補充道:「王師傅,薪資待遇是你們之前的雙倍,五險一金頂格交,另外還有季度獎金和年終分紅,福利待遇絕對是業內頂尖。」

  看到合同上的數字,王東和他身後的徒弟們眼睛都亮了,呼吸也急促了幾分。

  這條件,別說江城,就是放眼全國,也是打著燈籠都難找的好去處。

  然而,王東畢竟是見過世面的大廚,他強壓下心中的激動,並沒有立刻答應,而是沉吟片刻,帶著一絲專業人士的嚴謹問道:「林先生,待遇如此優厚,我們自然感激不盡。只是我斗膽問一句,您對後廚的要求是什麼?比如食材的採購標準、菜品的研發方向,以及您對我們廚藝的期望?」

  他問得委婉,但意思很明確。

  他們是一群有追求的廚師,不僅僅是為了賺錢。

  一個不懂行的老闆,哪怕給再多錢,也可能因為外行指導內行,而毀掉一個好廚子的心氣。

  尤其是,眼前這個老闆,實在太年輕了。

  林舟放下茶杯,目光平靜地看著他:「我的要求很簡單,一切必須聽我指揮。」

  這句話讓王東心裡咯了一下。他身後的一個年輕徒弟沒忍住,小聲嘀咕道:「王哥可是國宴級別的金牌大廚,這……」

  王東抬手制止了徒弟,臉上擠出一絲笑容,語氣卻不自覺地帶上了幾分傲氣:「林先生,恕我直言。廚藝之道,差之毫厘謬以千里。就拿最簡單的開水白菜來說,選什麼部位的菜心,用什麼年份的火腿吊湯,火候如何控制,都有著嚴苛到極致的講究。我擔心……」

  「我明白你的意思。」林舟打斷了他,嘴角噙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王師傅,但你的廚藝是鑽研如何用頂級的食材和繁複的工藝,去取悅食客的舌頭。」

  王東一怔,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這正是他身為頂級大廚畢生的追求,也是他引以為傲的資本。

  林舟站起身,雙手負後,緩緩踱了兩步,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進每個人的耳朵里:「而我的廚藝是用最普通的食材,喚醒食客的身體。你們是錦上添花,我是點石成金。這兩者,不是一個境界。」

  此言一出,滿室皆靜。

  王東和他的一眾徒弟們,臉上都露出了錯愕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慍怒。

  狂!

  太狂了!

  他們承認林舟背景通天,手段莫測,但在廚藝這個他們浸淫了半輩子的領域,被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如此「降維打擊」,心裡的驕傲無論如何都接受不了。

  「林先生,您這話未免有些托大了。」王東的臉色有些漲紅,「廚藝是水磨工夫,沒有捷徑可走。點石成金,那是神仙手段,不是廚子該說的話。」

  「是嗎?」林舟輕笑一聲,轉頭對蘇曉月說,「曉月姐,讓服務員去準備一塊最普通的滷水豆腐,一把最快的廚刀。」

  蘇曉月雖然不解,但還是立刻照辦。

  很快,一塊白嫩的豆腐和一把寒光閃閃的廚刀被送了進來。

  在眾人驚疑不定的目光中,林舟挽起袖子,拿起廚刀,卻並沒有去看那塊豆腐,而是閉上了眼睛。

  整個人的氣場在瞬間發生了變化,仿佛與周圍的環境隔絕開來。

  下一秒,他動了。

  沒有人能看清他的動作。

  王東只覺得眼前銀光一閃,仿佛有無數道細微的電光在豆腐上掠過。

  整個過程不到三秒,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

  當林舟將廚刀輕輕放下的那一刻,包廂里靜得落針可聞。

  那塊豆腐,依然是那塊豆腐,方方正正地擺在盤子裡,似乎什麼變化都沒有。

  王東身後的徒弟們面面相覷,有人忍不住嗤笑出聲,覺得這位年輕老闆是在故弄玄虛。

  王東的眉頭也緊緊皺起,心中失望透頂。

  「王師傅,不妨上前看看。」林舟的聲音打破了寂靜。

  王東遲疑了一下,終究還是走了過去。

  他俯下身,仔細端詳。

  這一看,他整個人如同被雷電劈中,瞬間僵在了原地,瞳孔急劇收縮。

  只見那塊看似完整的豆腐,內部已經被雕刻成了一朵含苞待放的蓮花!

  無數比髮絲還要纖細的豆腐絲,構成了蓮花的花瓣和經絡,彼此相連,卻又根根分明,薄如蟬翼,晶瑩剔透!

  這根本不是刀工,這是鬼斧神工!

  「這……這怎麼可能……」王東的聲音都在顫抖,他伸出手,想要觸摸,卻又怕自己的呼吸會吹散這件藝術品。

  林舟微微一笑,屈指一彈,一滴茶水從指尖飛出,不偏不倚地落在「蓮花」的頂端。

  奇蹟發生了。

  那滴水珠順著蓮花的花瓣緩緩滾落,經過每一道細如髮絲的經絡,最終落入盤中,而整朵蓮花紋絲不動,甚至在水珠的滋潤下,顯得更加水靈。

  「噗通!」

  王東雙腿一軟,竟直接跪倒在地。

  他看著林舟,眼神里再無半分懷疑和傲慢,只剩下狂熱的崇拜和敬畏,如同一個最虔誠的信徒,見到了自己信仰的神祇。

  「林……林師父!請受王東一拜!」他聲音嘶啞,重重地磕了一個響頭,「我等有眼不識泰山,竟敢質疑您的廚道!從今往後,我王東和這幫徒弟,願為您門下走狗,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他身後的徒弟們早已被眼前這超現實的一幕驚得魂飛魄散,見師父跪了,也紛紛反應過來,齊刷刷地跪倒一片,神情激動,高呼「師父」。

  林舟坦然受了他們一拜,這才上前扶起王東:「起來吧。日後在我手下,只要你們用心學,今天這點微末伎倆,你們未必不能觸及。」

  他頓了頓,從懷裡拿出了一本冊子,遞給了王東。

  這是他從《神農記憶》中簡化而來的食材處理方法。

  王東趕緊接了過來,打開一看,一條條關於如何感知食材生機、如何用最小的代價激發其本源味道的玄奧信息在他眼前炸開。

  這些信息瞬間推翻了他過去幾十年的認知,為他打開了一扇通往全新世界的大門。

  他激動得渾身顫抖,老淚縱橫,再次跪下:「林師父再造之恩,王東沒齒難忘!」

  至此,廚師團隊,盡數歸心。

  ……

  與此同時,「鬼樓」的裝修現場,則是另一番熱火朝天的景象。

  周亞夫三兄弟親自監工,幾十名周家武館的弟子們脫了練功服,赤著膀子,露出一身虬結的肌肉,幹得是熱火朝天。

  尋常裝修隊需要用電鎬才能破開的水泥牆,一個練了鐵砂掌的弟子扎穩馬步,雙掌齊出,「砰砰」幾下,牆上就出現了一個大洞。

  別人搬幾塊磚都氣喘吁吁,他們直接把磚塊碼得像小山一樣高,一個人扛起來就走,步履穩健,氣息不亂。

  這番景象引來了無數路人圍觀。

  「我靠,這是哪個劇組在拍戲?這特效也太逼真了吧?」

  「拍戲?你沒看見那肌肉都是真的嗎?我懷疑他們在搞什麼極限運動真人秀!」

  「乖乖,這效率,比挖掘機還猛啊!這棟樓怕不是幾天就能給拆平了!」

  ……

  周亞虎聽著外面的議論,叉著腰,得意地對滿頭大汗的弟子們吼道:「都聽見沒!外面的人都看著呢!給老子拿出練功的勁頭來!咱們周家武館,幹什麼都得是第一!誰他娘的要是偷懶,晚上的樁功加倍!」

  弟子們聞言,非但沒叫苦,反而嗷嗷叫著,幹得更起勁了。

  在這群「武館裝修隊」的驚人效率下,葉晚晴和蘇曉月聯手設計的圖紙很快就派上了用場。

  葉晚晴負責整體的美學風格和禪意意境,追求的是一種大隱於市的寧靜與古樸。

  蘇曉月則從商業運營的角度出發,對功能區的劃分、後廚的動線、包廂的私密性都提出了精細化的要求。

  兩人一個主外,一個主內,竟配合得天衣無縫,很快就敲定了一份融合了中式美學與現代實用主義的完美裝修方案。

  半個月後。

  當腳手架全部拆除,那棟曾經陰森恐怖的「鬼樓」已經徹底煥然一新。

  青磚黛瓦,飛檐翹角,門前兩座石獅子鎮守,朱紅色的大門上掛著一塊由名家題字的牌匾——神農飯店。

  整個飯店的外觀古樸大氣,在一眾現代化的商業樓宇中,如同一位遺世獨立的雅士,自成一道獨特的風景線。

  內部裝潢更是雅致到了極點,一步一景,處處透露著低調的奢華。

  經過林舟的氣場淨化,整個空間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讓人心曠神怡。

  就在裝修進入收尾階段,眾人對未來充滿憧憬之時,韓清雪開著她的瑪莎拉蒂,風風火火地趕了過來,臉上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林舟,不好了,出事了!」她一進門,連水都顧不上喝一口,開門見山地說,「劉家又開始動手了!」

  蘇曉月心中一緊:「清雪,他們又在搞什麼鬼?」

  韓清雪深吸一口氣,臉色難看地說:「他們這次玩起了價格戰。一場不計成本,足以摧毀整個江城餐飲市場的價格戰!」

  她拿出手機,點開幾個新聞連結:「從昨天開始,劉家旗下的所有餐飲品牌,從中高端的『御膳閣』,到大眾連鎖的『家常菜館』,全部推出了瘋狂的降價活動。『御膳閣』人均消費從一千直接降到三百,所有菜品三折,還免費送招牌菜。那些連鎖快餐店,更是推出了十元自助,隨便吃!現在他們店門口,天天排著長龍,把周圍的餐館生意都快擠垮了!」

  葉晚晴蹙眉道:「他們這麼燒錢,能撐多久?」

  「他們就是要用錢砸死我們!」韓清雪的語氣愈發沉重,「劉家在餐飲行業根基深厚,資金雄厚,他們燒得起!韓氏酒店的餐飲部,昨天一天的營業額,暴跌了七成!他們的目的很明確,先用價格戰把所有競爭對手拖垮,我想等你的神農飯店一開業,他們絕對會用同樣的手段來對付你!」

  她看著林舟,眼神里滿是擔憂:「你定位高端,定價必然不菲。到時候,他們還用同樣的手段,所有菜品成本價,甚至虧本賣!用和你差不多的食材,請同樣水平的廚師,價格卻是你的十分之一!到時候,消費者會怎麼選?你的高端定位會瞬間成為全江城的笑話!他們這是要釜底抽薪,從根子上毀了你!」

  辦公室里,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蘇曉月和葉晚晴的臉上都寫滿了憂慮。

  劉家的這一招,陽謀,卻歹毒無比,幾乎無解。

  然而,聽完這一切的林舟,臉上卻沒有絲毫慌亂。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眼中反而閃過一道銳利的光芒。

  他笑了,笑聲中帶著一絲冰冷的寒意和十足的把握。

  「他們想玩價格戰?很好,我正愁他們不出手呢!」

  蘇曉月急道:「林舟,這不是開玩笑的!我們根本沒法跟他們拼資本!」

  「誰說要跟他們拼資本了?」林舟緩緩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樓下繁華的街景,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令人心安的力量,「我向你們保證他們砸的錢越多,最後就會輸得越慘。」

  他轉過身,看著眾人,一字一頓地宣布:「神農飯店,下周三,如期開業。把消息放出去,動靜越大越好。」

  「林舟,這會不會太倉促了?要不然我們還是再好好的考慮一下吧?」葉晚晴一臉擔憂的說道。

  林舟微微一笑。

  「放心吧,兵來將擋,水來土屯!山人自有妙計!」

  看著他胸有成竹的樣子,韓清雪等人雖然心中依舊擔憂,卻也不由自主地被他的自信所感染。

  「好,那就按你說的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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