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出發!蛇鱗山下的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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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清晨,天色剛蒙蒙亮。

  靜湖山莊的門口,一場無聲的告別正在進行。

  葉晚晴沒有哭,只是紅著眼圈,仔仔細細地為林舟整理著衣領,仿佛要將每一絲褶皺都撫平。

  她的動作很慢,很輕,像是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早點回來。」

  千言萬語,最後只匯成這四個字。

  「嗯。」林舟握住她微涼的手,低頭在她額上印下一吻,「我不在家,萬事小心。有事就找曉月姐,或者直接給李局長、徐局長他們打電話,不要自己硬扛。」

  「知道了,囉嗦。」葉晚晴吸了吸鼻子,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林舟沒再多言,轉身上了門口那輛蘇曉月特意給他準備的越野車。

  秦雅已經早早來到了這裡,坐在副駕駛上,看著站在門口的葉晚晴,眼神里掠過一抹誰也看不懂的複雜情緒,但很快便恢復了慣常的清冷。

  越野車緩緩駛離,直到再也看不見葉晚晴那道孤零零的身影,林舟才收回目光,重重地靠在椅背上,臉上寫滿了疲憊。

  車廂內的氣氛一時間有些沉悶。

  「後悔了?」秦雅忽然開口,打破了沉默。

  「沒有。」林舟搖了搖頭,目光望向前方漫長的道路,「只是覺得虧欠她太多。」

  秦雅沉默了。

  她又何嘗不是呢?

  她轉頭看向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輕聲道:「這次去蛇鱗山,除了我的那個『神藏』傳說,你還了解了些什麼?」

  「我昨天查看了不少資料,裡面有一些零星記載。」林舟也順勢將情緒拉回正軌,「那地方磁場紊亂,瘴氣叢生,而且裡面應該有不少活了不知多少年的毒物。不過,越是這樣的地方,越容易誕生真正的天材地寶。」

  「我師父也曾提過一句,說蛇鱗山的『神藏』,與其說是寶藏,不如說是一個『生門』,也是一個『死門』。」秦雅的表情嚴肅起來,「對有緣人是天大的機緣,對無緣人,就是十死無生的絕地。龍虎山歷代都有前輩想去一探究竟,但進去的,沒一個能活著回來。」

  「風險和收益總是成正比的。」林舟輕笑一聲,語氣里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放心,我們不會是那沒回來的。」

  看著他側臉的從容,秦雅紛亂的心緒莫名安定下來。

  這個男人,似乎天生就有一種化解一切不安的魔力。

  兩人一路向南,開了近十個小時的車,終於在傍晚時分,抵達了位於東南省與嶺南省交界處的一座偏遠小鎮——蛇口鎮。

  這裡是距離蛇鱗山最近的人類聚居地,鎮子不大,看起來有些落後,街上隨處可見背著行囊、膚色黝黑、眼神彪悍的「驢友」或是「採藥人」,空氣中都瀰漫著一股野性和躁動。

  兩人沒有聲張,找了一家看起來最乾淨的旅館住了下來。

  「兩間房。」林舟對前台老闆說道。

  老闆是個叼著煙的中年男人,抬頭瞥了兩人一眼,眼神在秦雅那張絕美的臉蛋和火爆的身材上停留了片刻,嘿嘿一笑:「兩間?小伙子,來我們這兒的,開一間房的比較多,省錢。」

  林舟眉頭微皺,還沒開口,秦雅清冷的聲音已經響起:「開兩間。」

  那聲音里像是帶著冰碴子,老闆打了個哆嗦,不敢再多嘴,麻利地遞過來兩把鑰匙。

  「我住你隔壁,有事叫我。」安頓好行李,林舟對秦雅交代了一句,便關上了房門。

  他沒有休息,而是將從百草堂帶來的大包藥材全部攤開在地上。

  他需要煉製幾種丹藥,以備不時之需。

  其中最重要的是一種名為「清蘊丹」的丹藥,專門用來克制蛇鱗山那種可以侵蝕內勁的毒瘴。

  煉製此丹的藥材頗為複雜,不僅需要數種至陽至剛的藥草,還需要一種名為「百目蓮」的奇特植物作為藥引。

  林舟盤膝而坐,深吸一口氣,運轉起神農心法。

  他的雙手之上,一縷縷淡綠色的乙木真氣氤氳而出,如同擁有生命的精靈,開始按照特定的順序,將地上的藥材逐一包裹、提純、融合。

  這是一個極其耗費心神和真氣的過程,對能量的控制要求達到了微米級別,稍有不慎,整爐丹藥就會化為飛灰。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林舟額上滲出細密的汗珠,臉色也漸漸變得蒼白。

  就在他將所有藥液精華凝聚成一團,準備進行最後凝丹步驟的緊要關頭,「咚咚咚」,一陣敲門聲忽然響起。

  林舟心神一分,掌中那團碧綠色的藥液猛地一顫,險些潰散!

  他連忙收斂心神,強行穩住真氣,同時低喝一聲:「誰?」

  「是我。」門外傳來秦雅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你晚飯沒吃,我給你帶了點吃的。你沒事吧?」

  「沒事,等一下。」林舟沉聲應道,加快了手上的動作。

  只見他雙手如穿花蝴蝶般結出一連串玄奧的法印,最後一指點在藥液中心。

  那團液體瞬間光芒大放,急速旋轉收縮,最終凝結成了三顆龍眼大小、通體碧綠、散發著淡淡清香的丹丸。

  成了!

  林舟長舒一口氣,只覺得體內真氣消耗了七七八八,一陣陣虛弱感襲來。

  他將丹藥小心地收入玉瓶,起身去開門。

  門一打開,秦雅正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面上前一步,差點撞進他懷裡。

  「你臉色怎麼這麼差?」她看清林舟蒼白的臉,秀眉立刻蹙了起來。

  「煉製了點東西,消耗有點大。」林舟側身讓她進來,接過面碗,「謝了。」

  秦雅走進房間,一眼就看到了地上殘留的藥渣和空氣中尚未散盡的草木清氣,心中瞭然。

  她沒有多問,只是看著林舟狼吞虎咽地吃著面,輕聲說道:「剛才我在樓下,聽到一些消息。」

  「哦?」林舟抬起頭。

  「有好幾撥人,都住在鎮上,目標似乎也是蛇鱗山。」秦雅的表情有些凝重,「我聽他們談話,其中一撥,好像是來自嶺南的一個武道世家,叫什麼馮家。」

  「馮家?」林舟咀嚼的動作頓了頓,這個姓氏他沒什麼印象。

  「嗯,他們人不少,看起來個個都是練家子,領頭的是個很囂張的年輕人,大家都叫他『馮少』。」秦雅頓了頓,繼續道,「我擔心,這次的神藏之行,恐怕不會太平。」

  「意料之中。」林舟將最後一口麵湯喝完,把碗放下,「有寶物的地方,自然少不了蒼蠅。」

  他的語氣很平淡,似乎完全沒把什麼馮家放在心上。

  房間裡再次陷入了安靜,只剩下窗外偶爾傳來的幾聲犬吠。

  曖昧的氣氛在兩人之間悄然滋生,秦雅看著林舟,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卻只是站起身。

  「那你早點休息,明天還要趕路。」

  「好。」林舟點頭。

  秦雅走到門口,手已經握住了門把,卻遲遲沒有轉動。

  她背對著林舟,肩膀微微顫抖著。

  林舟看著她的背影,心中一嘆,走上前去,輕聲問:「怎麼了?」

  秦雅猛地轉過身,一把抱住了他,將臉深深地埋在他的胸口。

  「林舟,我怕。」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壓抑而又顫抖,「我怕明天進山,我們就再也出不來了。」

  在江城,她可以故作堅強,可以瀟然、灑脫。

  但在這裡,在這個危機四伏的陌生小鎮,在即將踏入那片九死一生的絕地前夜,她心中所有的恐懼和不安,都被無限放大。

  尤其是在經歷了那麼多生死之後,她真的害怕,好不容易抓住的這點溫暖,會再次從指縫間溜走。

  林舟身體一僵,感受著懷中嬌軀的顫抖和那滾燙的淚水,心中最柔軟的地方被狠狠觸動。

  他知道秦雅是為了自己,才義無反顧的同意來這裡冒險的。

  這份情意,讓他的心中也備受感動。

  他抬起手,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輕輕地落在了她的背上,一下一下地安撫著。

  「別怕,有我。」

  這四個字,像是一道魔咒,讓秦雅的哭聲漸漸止住。

  她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他,眼中滿是痴迷和眷戀。

  四目相對,呼吸交纏。

  房間裡的溫度在急速攀升。

  秦雅踮起腳尖,主動吻上了他的唇。

  這個吻,不再是試探,也不是請求,而是帶著一種飛蛾撲火般的決絕和孤勇。

  林舟的理智在這一瞬間徹底崩塌。

  對葉晚晴的愧疚,對秦雅的心疼,對未知的恐懼,以及被壓抑許久的原始欲望……所有的情感交織在一起,化作一股無法抗拒的洪流,將他徹底吞沒。

  他反客為主,用力地回吻著她,將她攔腰抱起,走向床邊。

  窗外,月光如水,悄悄地為這滿室的春色,披上了一層朦朧的紗。

  這一夜,註定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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