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沈大小姐放心,陛下會允的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是臣婦教導無方,還請長公主恕罪,容臣婦悉心教導。」

  蘇夫人跪在沈言沉身邊,頭垂得很低,「瑤瑤時常要進宮陪伴雲妃娘娘,恐怕……」

  長公主神色凌然,不愉道,「蘇姨娘這是在拒絕本宮好意?」

  「本宮倒是要進宮問問雲妃,是不是元昭皇后身邊的人還配不上你蘇姨娘的女兒!」

  她的聲音冷冽,半點不留情面。

  嚇得沈家眾人背後發寒。

  沈言沉額頭上冒著豆大的汗珠,背後濕了一片。

  無知蠢婦。

  壞他前程!

  他瞪了眼蘇夫人,趕緊告罪求饒,「長公主恕罪,臣這就命人安排住處給兩位嬤嬤!」

  蘇夫人沒敢抬頭,辨不清此刻的表情。

  沈清顏覺得她有些奇怪,仔細回憶了一下這些年的事兒。

  沈清瑤看蘇清半天沒有回應,害怕她再攪了好事。

  她使勁拽著她的衣袖,「娘親,我願意學規矩。」

  如今惹惱了祁安哥哥,得趕緊找補回來。

  過了約莫一刻鐘的功夫長公主才放下茶盞。

  要命,若不是控制不住表情,她一口茶都喝不下去了。

  輕咳了兩聲,長公主悠悠地開口,「還不收拾東西,等著本宮遣人幫忙?」

  沈清瑤恨得牙痒痒,奈何沈言沉壓著她,也只得讓丫鬟翠玉帶著人收拾。

  婆子們將「青花四季花卉紋玉壺春瓶」搬走。

  沈清顏紅了眼眶,唇瓣緊抿著不開口。

  神色戚然落寞。

  像是糾結了半天,她才用手帕捂著嘴,「將軍,我母親嫁妝里似乎也有這麼一對兒春瓶,據說她愛用來插梅花……」

  沈清瑤火冒三丈,護犢子一樣擋在前面,「這是我的!」

  誰知腿上癢嗖嗖的,似乎被小蟲子咬了一口,疼得她哎呦一聲。

  沈清瑤腿一軟,一個踉蹌撲向兩個瓶子,直愣愣地和婆子們摔作一團。

  沈清顏憋著笑,硬是擠出兩滴眼淚「哎呀!壞了!這可怎麼好?」

  她委屈地望向穆承策,「將軍,我想將母親嫁妝里的春瓶拿出來插花……」

  沉默已久的蘇夫人呵斥一聲,「不可!」

  等她回過神才發現大家都盯著她看,訕笑著慌亂開口,「臣婦……這不是陛下封了姐姐的嫁妝嗎?」

  「當年可是說好了,等顏兒大婚時才可以開啟的。」

  庫房裡有些東西還沒來得及補上。

  她藏在衣下的手攥著衣袖,緊張得控制不住表情。

  沈清顏頓時明白,母親的嫁妝怕是被這母女兩禍害了不少。

  難怪十年都不讓她回府,後來更是把她發配到最遠的夕顏院自生自滅!

  可是,她們怎麼吃下去的就得怎麼吐出來!

  沈清顏心裡盤算著,現在不能打草驚蛇,暫時作罷。

  穆承策一直在關注著她的變化,小姑娘低落的神情太讓人心疼了,「沈大小姐放心,陛下會允的。」

  畢竟就是他讓皇兄封存顏夫人的嫁妝。

  顏家幼女手握天下至寶的消息若傳至周圍列國,恐怕他不在京城的日子裡,沈清顏早就死了幾百次了。

  好在這些年過去,這消息知道的人也不多了。

  世人只當這些嫁妝被官家接管,少有人知道它們都放在沈府。

  只不過存放嫁妝的屋子有墨家後人設計的機關鎖,無人能解。

  他沉聲安撫,「等陛下壽誕過了就可以進宮請陛下下旨開庫房。」

  沈清顏望著一臉淡然的穆將軍,還以為他變了個人。

  只不過他的眉眼好看極了,即便是帶著鬼面也不掩風華。

  還是一貫的溫柔。

  他話音剛落下,明顯蘇清母女的表情都不對勁了。

  但是令沈清顏很驚訝的是一向厭惡她至極的父親卻很坦蕩。

  似乎毫不知情。

  也不知他是真不知情還是偽裝得太好。

  沈清顏打了個秀氣的小哈欠,沒心情再想下去。

  長公主揮揮手,「陳嬤嬤,讓人把東西搬進來。」

  她朝著自家大侄子翻了個白眼。

  還嫌棄她慢了?

  有本事你自己上!

  要讓小姑娘自己動手,又捨不得人受半點傷,你乾脆整日把人栓褲腰帶上算了!

  穆承策移開視線,使了個眼色讓鵲羽跟著幫忙。

  玄甲衛進進出出,壓根兒就沒人理會沈家人。

  沈清瑤被繞得頭暈目眩,「唉!誰撞我?唉!不長眼的狗……啊!」

  狗東西幾個字還沒說完,鵲羽面無表情地走過她身前。「砰」地一下把八曲木雕翠玉屏風放在她腳尖前。

  沈清瑤嚇得不敢說話,還好腳指頭縮得快。

  她回過神想開口罵人。

  沈清顏悠悠地在後面開口,「鵲羽,你配劍別蹭到我屏風了,它串過幾百顆人頭,我害怕!」

  沈清瑤聞言嚇得連連後退,「啊——」

  她來不及抬腳,一個屁股蹲兒就跌出門檻外。

  她指著鵲羽身側的劍張了張嘴,愣是沒發出一個音。

  口中無聲:怪物啊!

  沈清顏頓感無趣,膽子這么小的嗎?

  清顏不知道還真叫她說准了,玄甲衛凶名不輸穆承策個人。

  總之在外人看來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沈言沉咽了咽口水,腦子裡突然出現自己的腦袋被串起來的畫面,冷汗直冒。

  此地不宜久留!

  他一副慈父的模樣沖向沈清瑤,「瑤瑤,你沒事吧?什麼?爬不起來了?」

  他誇張地揮手喊人,「廢物,還不請府醫!」

  說完他便轉身跪下,哭訴道,「公主息怒,小女受了重傷,下官這就讓人帶她回去醫治,就由蘇姨娘陪……」

  「我的瑤瑤啊,娘不能沒有你啊!府醫,快!」

  蘇清哭得更大聲,跟死了親爹一樣,抓過府醫就帶著丫鬟婆子將沈清瑤搬起來往主院跑。

  那架勢,活像身後有三隻惡狗在追一樣。

  主子,丫鬟,婆子跟雞飛狗跳一樣狼狽逃走。

  沈言沉手頭一空,臉垮得比黑炭還難看。

  鵲羽不著痕跡地翻了個白眼,他很善良的好嗎~

  長公主搖搖頭,這樣都能落下?當年說好的真愛呢?

  不過是區區一百個玄甲衛就給嚇成這樣?還真是窩囊。

  隨後她擺擺手,「沈尚書,本宮有話要跟濃濃說。」

  沈言沉差點熱淚盈眶,「是!下官這就退下!」

  他要是聽到了公主的想法,高低地給自己辯解兩句。

  什麼叫區區?

  什麼叫一百個?

  他這尚書府原來看著還挺寬敞的,如今這一路上都站滿了玄甲衛!

  左右隔著有五人之距,可他卻絲毫不敢輕易搖擺身體。

  沈言沉生生走了出了一條扭曲大道,生怕誰森冷的寒刀挑了他的腦袋。

  這可是以一敵百的玄甲衛。

  怎麼能跟糖葫蘆比上了?

  看著沈言沉逃也似的出了葳蕤軒,沈清顏五味雜陳。

  也許她曾經也是渴望一個慈愛的父親的。

  長公主心疼壞了,安慰道,「濃濃別傷懷,你這父親也是個拎不清的,好在臣兒疼你,往後餘生,都是好日子。」

  沈清顏點點頭,展眉一笑,「姑母說得對,要是將軍是我爹爹就好了!」

  頓時屋內鴉雀無聲。

  青黛和鵲羽瘋狂搖頭。

  他們作為唯二跟過沈清顏的侍衛,王爺一言一行都關乎他們的生死!

  尤其是青黛,她簡直有苦難言。

  絕對不是她教壞王妃的!

  她發誓!

  穆承策皺眉,揮退院子裡的玄甲衛,心頭湧上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他只想當人夫君,而不是爹爹!

  長公主就差光明正大嘲笑他了,看來這小子追妻難咯。

  「濃濃~」

  穆承策扶額,無奈地開口,「不是累了麼?先去休息會兒。」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