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珺璟如曄,雯華若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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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嬤嬤見王爺走了幾步又回頭忍不住發出靈魂拷問,「王爺還有吩咐?」

  穆承策臉上溢著笑,「這兩日邊境府中會送來禮單。」

  「嬤嬤,清點府庫,本王要下聘。」

  雲檀有些不可思議,西州王府的禮單都送來了,難不成要把整個承安王府搬給郡主?

  不過也可以理解,如今郡主斷了親,日後王爺的就全是郡主的了。

  桃夭居這牆一打通,那就是一家人。

  只不過提交一點點享受王妃的待遇,又有何不可呢?

  這麼一想也不覺得誇張。

  雲檀心安理得地接受了。

  她的小姐值得最好的。

  陛下賜婚便沒了納采問名的流程。

  不過也得辦開始操辦,三個月時間很緊迫。

  *

  此時清濃已經在公主府吃上了。

  穆攬月見她膚若凝脂,兩頰染著好看的粉,心中滿意。

  她伸手招呼,「濃濃快來,姑母備了你愛吃的點心和甜湯。」

  「姑母萬安。」

  清濃乖巧地行了禮,牽著她的手坐下,「姑母真好,都是濃濃愛吃的。」

  穆攬月一臉慈愛地給她端了燕窩粥,問,「多吃些,姑母今日只想尋你說說話,承策呢?」

  「王爺馬上就來,他說等會兒要去京郊大營點兵。」

  說話間穆承策就掀袍進來,「說我什麼壞話呢?」

  穆攬月嗔了他一聲,「誰還敢說你的不是?我前腳尋濃濃說說話,你後腳就跟來,姑母可不敢!」

  清濃放下碗,羞得紅了耳根,「姑母~」

  「好了,姑母也不耽誤承策,快坐下用膳吧。」

  穆攬月的眼神在二人身邊環繞,察覺到兩人間甜膩的氛圍,她忍不住笑了。

  「承策,姑母想問問你聘禮準備得如何了?」

  「婚期就在三月後,說長也不長了。」

  穆承策不客氣地坐在清濃身側,回道,「準備得差不多了,府庫還需清點,不日完成,我準備及笄那日下聘,濃濃以為如何?」

  「我?」

  清濃有些懵,無措地望向穆攬月,「姑母……」

  穆攬月牽著她的手安撫道,「別怕,你與沈家斷了親,承策與姑母商議過了。一事歸一事,你還未入皇家玉牒可先立女戶。」

  「這樣也好,沈家從未養你,索性已經分府別居,承策給你的所有聘禮日後都歸你自己所有。」

  清濃感覺到手上的溫熱,下意識想拒絕,「我不……」

  用太多……

  穆攬月知她要說什麼,轉過身義正言辭,「沒有聘禮豈非無媒苟合,依姑母說,不僅要有,還要多!」

  「偏要千萬天下人看著,我們單立女戶的姑娘絕非是被娘家捨棄的可憐蟲。是他們不配為親,我們自己的人生自己做主。」

  清濃紅著眼圈,沙啞的嗓音纏著哭腔,小聲道,「嗯。」

  穆承策拍拍她的後背,「濃濃別怕,五哥給你的都是你應得的,安心收著便是。」

  「濃濃忘記了?先前府庫鑰匙都給你了,以後還要勞煩濃濃操持家事。」

  清濃轉過頭望著他,她總有一種極度不真實的感覺。

  他璀璨的眸子裡明明是她的影子,可她卻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悲傷感。

  既喜悅又痛苦的感覺。

  她微微側開臉,低頭應下。

  穆承策微微皺眉,想說什麼,但見到穆攬月搖頭,他站起身,「濃濃,今日無事,你與姑母多聊一會兒,下午五哥回來接你。」

  清濃笑著點頭,「嗯,我知道了。」

  穆承策沒有再留,他現在很擔心她想起了什麼。

  見他一步三回頭地往外走,清濃像泄了氣一般,「姑母,我好像做不到,明明說要勇敢的,但是總覺得哪裡不對。」

  她推開碗,趴在桌子上,「姑母,王爺曾經有沒有喜歡過的人?」

  聽到這裡,穆攬月也心生好奇,「濃濃為什麼這麼問?」

  清濃見她靠近,偏頭抱著她的胳膊撒嬌,「我覺得王爺看我的眼神不對。」

  「就像……就像是透過我,在看另一個人,但好像又不是另一個人。」

  「我好矛盾,我也說不清楚。」

  穆攬月思及前幾日清濃的反應,抿了抿唇,「濃濃幼時可曾忘記過什麼?」

  「我小時候?」

  清濃想了想,「我不記得沈府找到我之前的事情了。甚至……不記得曾經收養我的人家都長什麼樣子。」

  「我只記得好像他們對我很不好。」

  「也許……我是忘記過什麼吧。」

  聽她這麼說,穆攬月更加心疼她,大概是因為救了承策受了重傷。

  輕柔地撫摸著清濃的腦袋,穆攬月安撫道,「忘了就忘了吧,不重要的。濃濃為什麼非要想起什麼呢?萬一是幼年不愉快的記憶呢?」

  「可是……可是我想知道王爺是不是在我很小的時候就見過我。」

  清濃抬起頭,有點羞於啟齒,「難道是小時候救了一個好看的小哥哥,所以他長大了才來娶我。」

  穆攬月忍不住捂嘴笑出聲,「哎呦,我的小乖乖。也虧你會想,不過啊,姑母覺得也是這樣,你是不是害怕?」

  清濃點點頭,「姑母,我總覺得沒有人的感情會突然來得洶湧澎湃,即便是一見鍾情也不可能。」

  「如果我們之間從未發生過什麼,依王爺的性子,怎麼會膚淺到愛上我的容貌?」

  她費盡了心思,終於找到了合理的藉口說服自己。

  穆攬月想起承策說過清濃幼時救過他致使身子孱弱。

  忘了也好。

  「濃濃,你既然有疑慮為何不親口問他,承策疼你,有什麼都不會瞞著你。」

  穆攬月伸手摸了摸她頭上的桃花簪,「昨夜他坐在院中桃樹上親自折了最好的枝丫,刻了好多髮簪,沒想到一早就到了你頭上。」

  「姑母的意思濃濃知道,我……」

  清濃其實也在猶豫要不要開口問,但她心中似乎總有一個影子在暗示她不要問,會很痛苦。

  「濃濃既然糾結,那姑母跟你說說我知道的好嗎?」

  「嗯。」

  清濃很好奇,到底旁人是怎麼看的。

  穆攬月牽著她坐到軟榻邊讓清濃休息,「姑母不知你們何時相識,但想必你已知曉青黛身份?」

  清濃溫順地靠在墊子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嗯呢,我猜到的。」

  「那青黛可曾告訴你何時到你身旁?」

  清濃抿唇,「青黛說她是五年前第一次見到我的畫像,在郾城。」

  穆攬月望著窗口,思緒飄到很遠的過去,「是啊,五年前。姑母也是那時候第一次聽到你的名字。」

  「濃濃想不想知道承策當時怎麼形容你?」

  清濃很好奇,「什麼?」

  「他說愛上了一個小姑娘。姑母就問他是個怎麼樣的小姑娘。」

  「你猜他說什麼?」

  清濃看她一臉悵然,心頭緊張。

  穆攬月牽著她的手說,「承策說,珺璟如曄,雯華若錦。」

  清濃喃喃地回味著,「他覺得我配得上世間所有的好……」

  穆攬月勾唇,「不僅如此,他希望你開成最燦爛的海棠。」

  清濃有些難以置信,「五年前……可五年前我才十歲。」

  穆攬月笑得神秘,「說不準就是因為這樣他才沒好意思說明,不如濃濃饒他一回?」

  「五年前我好像還真的發生過一件事,我莫名醒來躺在靈山深處。」

  難道,是那時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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