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今日西羌只能有一人活著走出太極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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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羌的第一位陛下可是女帝。

  姜珩面容僵硬,「本殿下自有成算!承安王並無證據,不可信口雌黃。」

  穆承策抬手,隨意晃了晃手指,「恰巧了,本王也愛剝皮。」

  墨黲得令,將提進來的黑布袋扔到地上,袋口敞開,露出一個熟悉的圖騰。

  雖然皮膚已經有些腐爛發臭,但依稀可以辨認。

  振翅的海東青。

  是西羌人獨愛的圖騰。

  但每一位皇族親衛的海東青圖騰都有細微的差異。

  這些是從姜雪吟親衛身上剔下。

  與地上這些哀嚎著的侍衛胸口一模一樣。

  證據確鑿。

  姜珩看向斜倚在桌邊幾近昏迷的姜雪吟問,「長樂!當真是你讓人做的?」

  清濃輕嗤一聲,「姜太子真是單純,這就好比你問殺人犯你殺人了嗎?你說呢?」

  姜珩身側的侍衛收到他的示意,走到姜雪吟親衛身邊將他拎過來。

  侍衛痛不欲生,被生生拖出一道血痕,他喘著粗氣,氣息不穩,「一切都是公主示意,我等只是聽命行事!太子殿下饒命啊!」

  姜珩皺眉,一腳踹在他心窩,「混帳!」

  侍衛心一狠,閉眼答道,「是公主吩咐的,四城百姓受西羌教化已久,如今歸還於大寧是國恥,不如,不如殉國!」

  「簡直一派胡言!」

  姜珩拔劍直刺他胸口,完全沒有眼力的下人留著也無用。

  侍衛雙目圓睜,直挺挺倒下。

  周圍的侍衛不敢有半句言語,場面一度寂靜。

  姜珩丟掉劍,「長樂年幼不懂事,城池之事西羌願意賠償損失。合談事宜還需細談,本殿下可以修書父皇,但長樂我必須要帶回去。」

  穆承策輕扣著桌面,眉宇間殺機密布,「今日西羌只能有一人活著走出太極殿!太子隨意便是。」

  「你!」

  姜珩不敢發怒,他進宮許久親衛都無異動,有極大的可能是被承安王扣下。

  大寧邊境屯兵二十萬雖然不多。

  但這可是實打實的玄甲軍。

  大寧戰無不勝的一支軍隊。

  明明承安王此次回京只帶了三千親衛,事情怎麼鬧到如此地步。

  姜珩強顏歡笑,「除了賠償,本殿下還可以用一個消息作為交換,不知承安王是否想知道。」

  穆承策摩挲著衣袖,「太子殿下想說什麼?宇文拓嗎?」

  姜珩心中一驚,看來此事已經敗露。

  他轉著手指上的扳指,突然想起昭華郡主定製的那枚白澤扳指。

  穆承策此人已成西羌逐鹿中原最大的障礙,難怪漠北拼死也要攪亂大寧朝政。

  他微眯著眼,不得不說,對上承安王,他並無勝算。

  穆承策下頜緊繃,沉聲道,「太子莫不是覺得宇文拓對本王很重要?」

  「你如今這樣開口,只能說明你二人沆瀣一氣,你說本王如何放過你們?」

  姜珩從不信情愛至上,但一個男人的占有欲足以可怕到擾亂他的心智,「難道王爺不知?他可對你看得比眼珠子還重的昭華郡主覬覦已久!」

  「太子覺得本王找不到他?」

  穆承策托著下巴側目,笑道,「濃濃,你看吧,是個人都知道本王看你比眼珠子還重。」

  姜珩面露難色,嗜殺成性的承安王竟真的會傾心一人。

  清濃暗中掐了一把他的胳膊,「別貧嘴!」

  她冷冷地望著姜珩,「怎麼的?太子想將我定為大寧的罪人?」

  想逼王爺就範,做夢!

  兩國紛爭,為什麼要扯到兒女情長上?

  「可本郡主向來脾氣不好,你沒聽過嗎,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恰在這時,靠著桌邊的姜雪吟似乎清醒了,她猛然起身抓起丟在一旁的劍刺向姜珩。

  姜珩下意識奪劍反刺,汩汩鮮血從姜雪吟腹部溢出,本就染上血色的衣服紅得眩目。

  姜雪吟眼睛瞪大,不可置信道,「皇兄對長樂動手?」

  姜珩猛然鬆手,抱住穩不住身子的姜雪吟,「長樂,你為何……」

  姜雪吟致死不甘,她拼命扯住他的脖子,在他耳邊說,「皇兄,替我報仇!」

  她艱難地轉過頭,眼中憤恨又不甘,直接沒了氣。

  姜珩哽咽道,「這下你們滿意了?兩國和談,不斬來使,大寧,真是好樣的!此仇,我西羌必報!」

  穆承策覺得無趣,「何為使臣,想必無需本王多說,太子還是擔心擔心你自己再放狠話吧,本王征戰十幾年,未曾怕過一人!」

  見戰火一觸即發,坐在上位的建寧帝看了半天好戲,終於開口,「來人,請太子書信一封言明今日之事,朕會修國書一封,快馬加鞭一併送至西羌國都!」

  玄甲軍圍堵著姜珩,任他有再大的本事也無濟於事。

  姜珩只恨今日只帶了幾名侍衛入宮,西羌使團皆被派出尋找長樂公主。

  可即便是他們來了,也不可能在承安王手中得到好處。

  先前西羌水草豐茂,牛羊成群,將士們勇猛善戰,尚可與大寧一戰。

  如今他們本就勢弱需求助大寧,加上今日此事西羌理虧,如何也沒法硬氣起來。

  姜珩逼得沒辦法,只得任由玄甲衛處理大殿內的侍衛和長樂公主。

  清濃掩著鼻子,微微皺眉。

  姜雪吟手段狠辣,死不足惜。

  即便姜雪吟和她那些渾身是血的侍衛都被拖走,太極殿還是瀰漫著揮之不去的血腥味。

  穆承策見她不適,朗聲道,「來人,請太子移步偏殿。」

  姜珩臨走前望了眼高台上坐著的建寧帝,神色不明。

  穆承策並未將姜珩放在眼中,轉而說道,「皇兄可還有事?臣弟乏了,王妃體弱,得回去休息。」

  「臣弟順便告假三日,還望皇兄應允。」

  後面坐著的言官一邊手抖一邊擦汗。

  承安王還是一慣的囂張跋扈。

  御史大夫思量左右,不能寫承安王活剝人皮逼西羌賠償,又不能寫未來的承安王妃以牙還牙逼瘋人家公主。

  這該怎麼寫啊?

  一旁的侍御史看著平日意氣風發的大人如今不停地用袖子擦汗,手抖落了一紙濃墨。

  一個個慌亂地互相張望,無從下筆。

  見到平日裡意氣風發的御史們跟瘟雞一樣,建寧帝龍顏大悅。

  於是,他揮了揮手,威脅道,「朕有要事相商,承安王與朕同去!爾等且在此處好好纂寫。」

  清濃差點憋不住笑,要不怎麼是親兄弟呢?

  苦大仇深的御史們望著殿門兩眼淚汪汪。

  誰來管管他們啊!

  清濃揉了揉腰,有些疲倦,「王爺,有人來劫洛嫣然嗎?」

  要說剝皮,還得是這位柔弱不能自理的郡主大人在行。

  穆承策扶她起來,伸手撐住她的腰,「已放出風聲,並無漠北人行跡。」

  清濃玩著他的手指,遺憾道,「早知道剛才詐洛嫣然一下了,說不準能有線索。你說宇文拓怎麼這麼能躲,昨日就那麼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見了。」

  玄甲軍連同城防營和金吾衛幾乎將京郊翻了個遍,都沒有找到他的蹤跡。

  難道洛嫣然也替他易容了?

  清濃覺得不排除這種可能性。

  穆承策知她心中不安,安撫道,「宮中雖人多眼雜,但出入總有記載,傳尚宮局和內務府一查便知沁心的事。」

  若想掩人耳目,只可能在近期出入皇宮的人中動手了。

  皇宮,是玄甲軍不查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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