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這與王爺有何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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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濃打量著周圍人的表情,「昨日村長有沒有單獨出去?」

  這兩日惠濟堂的天花已近收尾工作。

  憋屈了許久的難民們也想在周邊活動活動筋骨,清濃沒有讓人阻攔。

  誰知道居然生此變故。

  聽到這裡難以置信的村民們突然想起來,「昨日村長一個人上了後山,說是想給阿旺燒點紙錢,我們便沒有阻攔。」

  清濃有些疑慮地轉過頭。

  蕭越解釋道,「阿旺便是當日隨我一同鳴冤枉死之人,他是村長的兒子。」

  「請郡主明察,村長是好人。他肯定是受人蠱惑,否則絕不會置村民的性命於不顧的。」

  清濃沒有應。

  這無法解釋村長今日的行為了。

  人心經不起推敲。

  可能是有人將阿旺的死歸咎於朝廷,更有甚者歸咎於她的身上,企圖在惠濟堂生事。

  或許村長沒想到的背後之人要的是整個惠濟堂全軍覆沒,絕非什麼給她找點絆子。

  哎!

  白白枉送了一條性命。

  「青黛,查昨日村長離開惠濟堂之後去了哪裡,見了什麼人。」

  她轉過身,接著問蕭越,「想要燒紙必定要入城購買,你守著城門口,一點風聲都沒有?」

  蕭越立馬跪下請罪,「郡主明察,昨日村長絕對沒有進過城。」

  「不過卑職聽說前些日子桃源村的村民在十里坡修建神廟。這兩日要行祭祀活動,說不準村長是從那邊買的。」

  清濃想起剛才來的桃源村村民,「帶著人去一趟神廟,查問清楚。」

  「算了,還是我親自跑這一趟吧。」

  清濃捂著手腕上的傷口就想往外走。

  一直站在廊下的顧韻急匆匆地趕上來,「濃濃,你當真要親自前往啊?方才我一時情急,我……」

  「好了韻兒,無礙地。我本也生性如此,你並沒有說錯什麼。」

  她的情緒過於平淡,讓顧韻一時摸不清她的用意。

  「濃濃,我真的不是想說那些傷你的話。只是今日祖母又提起相看之事,我心頭煩躁。」

  顧韻抿了抿唇,「我知你有運籌帷幄的能力,所有事情在你眼中不過爾爾,壓根兒無需動怒。」

  「只是我做不到如你這樣子,我心中也對這樣的自己無比唾棄,所以剛才口不擇言。你莫要放在心上,原諒我這一回可好。」

  她剛才有一瞬間覺得濃濃這樣的性子與林晏舒極為合拍。

  嫉妒,真叫人面目可憎。

  清濃握著她的手笑道,「韻兒乃性情中人,你又怎知我不羨慕你這樣的性子呢?」

  「我有時覺得我就像那百年枯木,垂垂老矣,呆板得甚至無趣。」

  這時候清濃格外想念承策,她感覺有他在身旁時的日子每日都鮮活得宛若新生。

  如今獨自一人待在京中,哪怕是等待著他的回歸,也讓她覺得日子難熬。

  這種日子少了期待之後便日日如同嚼蠟一般。

  有時清濃也在討厭自己,為什麼整個人生都像是在圍繞著他一人活著?

  但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心神。

  練字時看著筆下熟悉的字跡,她會想他。

  繪畫時還不等她思索,他的輪廓便躍然紙上。

  甚至她無趣時便想提劍起舞,亦是他舞劍的模樣。

  屋中燃的薰香是他身上好聞的檀香味。

  甚至連每日的膳食她也有意無意會點他愛的菜品。

  清濃覺得已沒有了本心。

  這種日子讓她覺得又討厭又歡喜。

  好像曾經她有無數個日夜都在等他,熟練得讓她自己都覺得心驚。

  「濃濃怎會這樣想?我每日都覺得你活得格外精彩。」

  顧韻扶著她的手東拉西扯地說著,「我從不知濃濃的丹青也這樣的好。你畫的惟妙惟肖,當真是將王爺刻在了心底。」

  清濃無奈的打斷她,「韻兒,你再說下去我真走不了了,你放心吧,我不會讓自己陷於險地的。」

  她什麼心思清濃怎麼會看不出來呢?

  「你若不放心,就隨我走一趟可好?」

  顧韻聽他這麼說,欣喜的點點頭,「好啊,我當然樂意,我生怕你不願意我跟著呢。」

  說著便快她一步上了馬車。

  清濃扶著手腕,有了些別的思慮。

  馬車上,顧韻小心翼翼地給她腕上的傷口抹上金瘡藥。

  「你也真是對自己下得了狠手,這麼深的傷口,等王爺回來都好不了,他只怕要心疼死了。」

  清濃看她用手帕歪歪斜斜地給她包了傷口,無奈道,「別說他了,我的韻兒都已經心疼死了。」

  「不過你放心,我自小就痛覺不敏感,這點小傷對我來說不算什麼。」

  顧韻哪裡不知她是口是心非,哭笑不得地笑罵道,「你這樣柔嫩的肌膚怎會不疼?真當我這兩眼是窟窿不成。」

  清濃聳聳肩。

  她說的真的是實話。

  怎麼就總有人不信她呢?

  雲檀笑著接話,「韻小姐當然真是誤會郡主了,這話確實不假,郡主自小雖不曾受什麼重傷,但是對痛覺確實不敏感。」

  「我記得幼時有一日郡主伸手碰了滾燙的茶碗。手上都起了個小泡了還沒覺得疼,可給奴婢心疼壞了。」

  顧韻聽她這話也只能嘖嘖稱奇,「你這小嫩皮居然這般神奇,那以後豈不是便宜了王爺。」

  清濃不明所以,睜著霧蒙蒙的大眼睛問她,「這與王爺有何關係?」

  顧韻正端著茶盞喝水,被她這單純一問,猛地咳了幾聲,尷尬地說道,「非禮勿視,非禮勿聽,就當我沒說,日後你自己問你家王爺吧。」

  清濃實在被他她勾得好奇不已。

  她扯著顧韻的衣裳問,「你這小腦袋瓜里怎麼總有很多奇奇怪怪的東西,快與我說說。」

  顧韻尷尬地轉過身,小聲地說,「你沒看過話本子嗎?」

  一說到話本子,清濃便來了勁,「怎麼沒看過?滿京城最時興的話本子我都讀過。」

  清濃這樣說了,顧韻便不再遮掩,「那你沒有看過霸道王爺愛上我,紅館二三事,嬌小姐夢遊記?」

  清濃還沒有回答,駕著馬車的青黛便穩不住車型,猛地顛簸了幾下。

  清濃晃了晃身子,好不容易才穩住,「怎麼了,青黛?」

  青黛不知該怎麼開口,只好說,「剛才碰到了個小石頭,郡主坐穩了。」

  清濃點點頭,看雲檀和顧韻都是一臉奇奇怪怪的表情。

  她覺得這幾個畫本子定然有問題。

  果然雲檀受不了她的眼神,紅著臉小聲解釋,「郡主,這幾本都是春宮話本。」

  「而且……而且都是以您和王爺為藍本寫的。」

  「您放心,三娘已經下令全部禁售,已發書刊都銷毀了。」

  清濃聽到是以她和王爺為藍本寫的,臉紅得能滴血。

  還是春宮圖這種東西。

  她嘟著嘴氣憤地問,「韻兒,你都看些什麼東西呢?」

  顧韻討饒地說道,「沒有沒有,只不過借用了幾個片段,比如說在神武大街飛身離開,在南山寺抱著掛紅綢,諸如此類的,並非你和王爺的名諱。」

  她聳聳肩,「只不過你家王爺知道之後勃然大怒,將所有書都燒毀了,我那裡的可都是孤本,要不我改日帶過來給你看看?」

  清濃想起腦子裡曾經出現的那些畫面,她飛快地搖了搖頭,「不要,不要!我才不要看這種書呢。」

  當日只不過是腦海中出現了幾個片段的曖昧畫面,她便繃不住露了餡。

  若是再看那些詳細的圖冊怕不是的承策回京的第一日就會被他察覺。

  這還了得。

  這個登徒子非得把她生吞活剝了不可。

  也不知怎的,清濃對這些男女情事懵懵懂懂,但卻又驚又怕。

  明明她從未有過,而承策又是她心頭摯愛,但心底里就是過不去那道坎。

  那夜雖說承策有公務在身,但是清濃確實存了託付身心的念頭。

  但終究是沒有開口。

  好在他並未留宿。

  清濃也在懷疑,她明明對疼痛並不敏感,但自那日看到些模糊的畫面後,她每每想起便覺得疼痛難忍。

  似親身經歷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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