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倒也不用打這麼多死結泄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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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嬤嬤,讓人進來吧。」

  清濃說完規規矩矩地坐到床邊。

  她平日裡放肆慣了,如今新婚,還是要給郎君留些顏面的。

  穆承策看她臉頰上的嫣紅,心照不宣地沒有揭穿,輕咳兩聲,「嬤嬤,撒帳!」

  陳嬤嬤歡喜地誒了一聲,讓雲檀帶著人進來。

  紅燭染紅了床帳,陳嬤嬤抓起一把紅棗撒到床上,嘴裡念叨著,

  一撒榮華並富貴

  二撒金玉滿堂春

  三撒三元及第早

  四撒龍鳳配呈祥

  五撒屋子疊金玉

  六撒六合同春長

  七撒夫妻同偕老

  八撒八馬轉回鄉

  九撒九九多長壽

  十撒十全大吉祥

  「殿下,這些啊都是民間撒帳的吉祥話,祝願小殿下一世平安喜樂,與陛下相攜一生,恩愛白頭!」

  陳嬤嬤激動得手都握不住,她看著慢慢長大的小姑娘出嫁了,遙想公主殿下該是怎樣的感慨。

  只是如此喜事讓公主傷懷自己,因而未曾入宮。

  穆承策開懷大笑,「好!賞!」

  雲檀趁著喜氣,「殿下,合卺酒!」

  葫蘆型的酒盞牽著紅線,盛滿了女兒紅遞到清濃手上。

  清濃小心地接過,與承策相對而坐,抬眸同樣看到他的大掌端著小小的酒盞,小心地看著她。

  「怎麼了哥哥,看得如此入迷?」

  穆承策抿唇一笑,「沒什麼,為夫在看……吾妻甚美!」

  清濃手一抖,酒盞一歪,漏了半點女兒紅,「嘶!你又胡說!」

  她穩住手,捧著酒盞仰頭一飲而盡,壞心思地故意扯開了紅線,承策手中酒盞一晃。

  他忍俊不禁了聲。

  小狐狸,一點虧都不吃。

  扶穩了酒盞一飲而盡,余光中看到了她微醺的臉頰。

  恍若隔世。

  這一日,他等得太久太久了。

  穆承策拿過清濃手中酒盞,用紅線繞在一起遞給陳嬤嬤收好。

  雲檀喜盈盈地端著托盤,眼中含著淚珠,「殿下,結髮。」

  清濃看著掛著紅綢的金剪子,想起了從玉泉別院帶回的錦盒,她從袖中掏出來,「嗯,本想大婚後送給你的,現在它是你的了。」

  錦盒供奉在幼安的神龕前,他既然今日拜堂請了牌位,想來是知道這個的。

  承策從她手中接過錦盒放在桌上,「我當日有心留下這一縷髮絲確實存了這等心思,只是當時卿卿不知我心意。」

  「如今勞煩卿卿重新贈發,畢竟……佛曰,心誠則靈。」

  清濃從未見過他有如此信佛的一面,不過她也有此意。

  同時也為了給他看平安符。

  清濃拿起剪刀,挑下一縷頭髮毫不猶豫地剪下,「本該如此,權當這兩縷頭髮是你我二人的見證。」

  「你若不負,今生今世,清濃願生死相隨。」

  她握著頭髮的手被他攥在手中,「卿卿心意天地可鑑,無需立誓。」

  小姑娘又倔又軸,先前他害怕黃泉毒發,藥石無解做的那些安排和部署被她一眼看穿,只怕如今還存著氣。

  穆承策貼著清濃的額頭,輕聲呢喃,「再說了,我哪裡捨得……」

  清濃覺得他言語中含著道不清的悲傷,但只一瞬就消失了。

  他牽著她的手舉過頭頂,清濃被他盯得不知道眼睛往哪裡看。

  任由他的手帶著她扯下他頭上繫著的紅綢,如墨的長髮半披下來,絲絲縷縷的髮絲掃過清濃的耳垂,癢嗖嗖的。

  清濃先前的情緒很快被淡忘,束髮帶冠的形制讓他周正端方。

  如今半披的頭髮又增添了隨意感,配上他妖冶俊美的容顏,勾得清濃一愣一愣的。

  她突覺自己像個大饞丫頭,嘴上說著他登徒子,其實她饞他的身子。

  他飽滿的唇,性感的喉結,寬闊的胸膛,結實的腹肌。

  清濃咽了咽口水,想起夢中那些羞恥的畫面,後來是什麼來著?

  大婚前她沒好意思研究春宮圖,早知道就偷偷摸摸瞄一眼了。

  穆承策將她的表情盡收眼底,大略也能察覺到小姑娘對他是滿意的。

  這該死的蠱蟲!

  如今連洞房花燭夜都不能碰她!

  兩人間流轉的曖昧情意如拉絲一般,清濃覺得手軟了半分。

  他的髮絲像是染了熔岩一般滾燙,就在她縮回指尖時手上被塞了一把金剪子。

  清濃下意識接過,指尖觸碰到他的手指,像是被燙了一下,下意識一抖。

  她看到承策嘴角不懷好意的笑瞬間就知道了他在逗弄自己。

  清濃不甘示弱地直起身,穩住手。

  笑話!

  說出去都丟人。

  大寧堂堂攝政王被男色勾得手腳酸軟,這還了得?

  她視死如歸地從他肩頭拉過一縷頭髮剪下,「與我的放在一起,嗯?好像剪太長了……」

  清濃手還沒放下就尷尬地發現慌亂中剪了好長一縷頭髮,放也不是,拿著還燙手……

  穆承策撐著床任由她擺弄了好半天,看到小姑娘窘迫的神態,他伸手接過頭髮,隨意地繞著清濃的髮絲打了好幾個圈兒,「這有什麼?長點好啊!」

  當然好了。

  方便打好幾個死結。

  清濃眼睜睜地看著他打了好幾個死結還不夠,又用紅線打了個平安結將髮絲扣死。

  「倒也不用打這麼多死結泄憤……」

  她小心翼翼地望著可憐兮兮的頭髮,頭髮沒惹到他吧?

  穆承策打結的手一頓,他表現得這麼明顯嗎?

  「哦,那個太長了嘛,卿卿向來完美,為夫自然要做得漂亮些,要是頭髮都被卿卿嫌棄,為夫上哪兒哭理去?」

  他拿過桌上的錦盒打開,「那就和上次這縷頭髮放一……嗯?這是什麼?」

  錦盒裡整齊地擺放著兩個香囊,除了那個他親自求來的,還有一個陌生的……土不拉幾的……男款!

  他試探著開口,「卿卿,這個香囊是你繡給我的嗎?」

  小姑娘的女紅他心中有數。

  針腳如此細膩,絕對不是出自她手。

  清濃看他小心翼翼的表情就想笑,今天是他們大婚之日好嗎?

  她撐著床,無所謂地說,「別人送給我的。」

  穆承策頓時盛怒,他俯身壓過來,「說!是哪個野男人!」

  嫉妒!

  發瘋!

  卿卿身邊出現了他不知道的野男人,而且還收了他的香囊!

  殺了他!

  立刻!

  清濃本來只是覺得承策什麼都瞞著她自作主張,生氣想逗他一下,可她忘了,男人的嫉妒心也很強。

  尤其是在今日這種場合。

  是她玩鬧過了。

  清濃抬手撫著他的臉頰,「哥哥,我逗你的,這個是了無方丈送的。」

  「了無?那個禿驢還想紅塵俗世?」

  「混帳!朕砍了他!」

  說著他抬腿下床就要往外頭走。

  「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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