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一生要強的小殿下屢戰屢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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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承策依在床邊,聽她重新講來,「無論是后羿射日、白蛇償情還是牛郎織女,我都不愛聽。」

  「我記得最初《山海經》和《大荒經》里后羿的娘子也不叫嫦娥,她叫恆我,為了天下蒼生才吞不死藥,成了令明月死而復生,永恆不滅的月神。」

  「還有娥皇女英,她們肩負的是擇皇使命,考核帝王之能。」

  「從前我每每聽到什麼共侍一夫,效仿娥皇女英。我都想撬開他的腦袋,平白污了兩位神女。」

  清濃說道此就想起原來在尚書府。

  沈清瑤如何能比洞庭湖上掌管狂風雷雨的威嚴神女?

  「更有甚者西王母,她才不是玉帝之妻,更從未阻牛郎織女情。西王母是掌厄運和刑法生死之主。」

  「女媧也不是伏羲的妹妹,她是媧皇,第一位人母,大地的主宰。」

  清濃跪坐在床榻上,「承策笑什麼,我說的哪裡不對?」

  穆承策撐著她的肩頭,笑得格外自豪,「嗯,乖乖說得分毫不差。」

  「我的乖乖該效仿媧皇、恆我,做自己的主宰。」

  清濃挑眉,卻壓抑不住嘴角的弧度,「承策竟將我置於如此高位?」

  穆承策輕點了她的鼻尖,「有何不可?」

  「我雖也不比她們,但身在此位,便也想為天下女子謀出路。」

  清濃雖熱情高漲,但還沒被他的甜言蜜語繞進去,「承策將我誇得天花亂墜,當真沒有旁的事?」

  清濃總不信他沒事會說這麼多意有所指的故事,她撐著床,看他防備地坐在對面,「你不對勁,當真沒事瞞我?」

  「當然沒事。」

  清濃猛地撐起身,跨坐到他身上,她一把將他按在床上,伸手作勢掐住他的脖子,「你最好別騙我,不然……」

  穆承策卸了一身力,躺平在床上,隨她折騰,「不然什麼?」

  「我……」

  清濃本是好玩逗他一下,誰知指尖觸及到他的喉結的滾動。

  更要命的是,他的喉結順著她的指骨滾動,滾燙得她指尖發麻。

  清濃瞬間紅了耳根,下意識想要縮手。

  穆承策一把握住清濃的手,順著喉結往下,落入敞開的衣襟,「沒能讓乖乖安睡,是為夫的錯。」

  「那就只好……任由乖乖。」

  「為所,欲為~」

  清濃瞪大眼時,她的手已經摸上結實的肌肉,「我……」

  看到他眼中得逞的笑意,清濃不假思索地低頭,吻上滾動的喉結。

  只聽他猝不及防的一聲悶哼,「乖乖……」

  要強一生的小殿下,絕不認輸。

  她早就想這麼做了!

  穆承策本以為新婚夜讓小姑娘承受太多過分的事會惹毛了她,誰知道還有這好事。

  他翻身將清濃壓在身下,吻了上來,「膽子這麼大,別躲啊……」

  清濃被激起了勝負欲,勾著他的脖頸迎了上去。

  似乎她很喜歡贏過他的感覺。

  ……

  夜深人靜間藏著花鳥蟲鳴。

  漏了一池春水。

  藕花深處,驚起一灘鷗鷺。

  *

  清濃睜開眼坐起身,舒服地伸了個懶腰,鼻尖微動,聞到一陣清甜。

  她掀起繡滿大朵海棠的紗幔。

  側過臉看到窗邊天藍釉刻花鵝頸瓶中插著幾隻含苞欲放的荷花,參雜著三兩葉鮮嫩的荷葉。

  嬌艷欲滴。

  「醒了?」

  清濃聞聲一轉頭就看到他站在屏風邊,端著粉色小瓷碗,笑得神清氣爽。

  「嗯呢,何時送來的荷花?」

  穆承策穿過屏風,掀起帷幔,「為夫清晨親自去太液池採摘的。」

  他坐在床邊,「荷葉茶,漱漱口。」

  清濃習慣了他的照顧,就著他的手喝了一口,「承策一夜沒睡還這麼精神?」

  穆承策放下瓷碗,「為夫一夜未眠是因為誰?」

  清濃咳了兩聲,側身下床,「不是說今早出發麼?這都快日上三竿了。」

  「本也是帶乖乖出行,自然按照你的作息。」

  清濃感覺頸間的衣服被人扒拉,她下意識攏住衣領,「不行!我要出去玩兒~」

  穆承策從背後摟住她,「乖乖想什麼呢?更衣!」

  清濃戳著腰間的手,但也沒有掙扎,「你故意的!」

  「與娘子逗,其樂無窮!」

  他厚顏無恥地應下,「好了,新制的小衣,試試?」

  清濃甩開他的手,「你當真啊!」

  昨夜不過胡亂玩笑,哪能真的全都扔掉?

  穆承策捂著耳朵,「乖乖別擰我,為夫要申訴!」

  清濃挑眉,甩甩手,「嗯哼~」

  他伸手將清濃拉回來,「乖乖雖然瘦了,但也長大了。」

  「嗯?」

  清濃一時沒明白,順著他的視線往下才發覺不對,「你夠了!別看!」

  身上雖穿著裡衣,但清濃覺得空蕩蕩的,在他眼前似乎蕩然無存。

  她羞憤之餘站起身,「我自己穿!」

  穆承策也不惱,大哧哧地坐在床邊,悠悠地問,「乖乖會穿了?」

  清濃腳下一滑,好好好。

  又被拿捏了!

  她轉過身,視死如歸,「更衣!我要吃蓮子粥!」

  穆承策憋著笑,果斷站起身,挑了件緋紅的襦裙,配著淺粉色薄紗袖衫。

  清濃看著同色系的小衣上繡著魚戲蓮葉圖,似乎覺得整個人都清爽了。

  她輕輕哼哼了兩聲算是滿意。

  穆承策沒打斷她傲嬌的小模樣兒,伸手系好胸前的繩結,照例替她掛上一串壓襟掛墜。

  感覺他的目光長久落在胸口,清濃大氣都不敢喘,「出遊而已,不用這麼多……」

  也不知是哪一日,他心血來潮將腰間的玉佩掛到她的衣襟上,反而引起了上京城一股風潮。

  一連數月,漱玉閣的掛墜都賣得特別好。

  「旁的可減,壓襟不可少。」

  清濃撫摸著胸口的珠串,很好奇,「為何它叫壓襟?」

  穆承策替她配上淺金色披帛,「乖乖取的名字。」

  清濃歪著頭想不起來,「是我嗎?我好像記得是承策說的呢……」

  穆承策牽著她的手梳妝,「不重要,本也是為了壓驚的,暖玉養心,帶著也無礙。」

  「乖乖若不喜張揚,換些珠釵便是,如今還在新婚,多少要穿些紅。」

  清濃點點頭,他好像很不喜歡她穿白色,國喪一過就給她換了鮮亮的衣裳。

  好在先帝有旨,又在新婚,但也沒有閒言碎語傳出。

  清濃抬眼望去,他月白色衣領里還透著一點點紅,想來是穿了一身紅衣在裡面。

  壓襟不是壓衣襟之意。

  原是她想錯了。

  清濃愣神之餘她的頭髮已經全部挽起。

  「好了,用早膳吧,一早就讓人備了荷花糕和蓮子粥。」

  穆承策滿意地將她牽起,外間已經擺好了膳食。

  陳嬤嬤帶著雲檀青黛等人站在桌旁,對面站著墨黲洵墨等人。

  清濃剛走過來,所有人齊齊跪下行禮,「殿下萬安。」

  清濃嚇得腳一哆嗦,「用早膳要這麼大陣仗的麼?」

  先前從來沒有過啊。

  陳嬤嬤依依不捨地開口,「殿下要與陛下一同出遊,雖有暗衛護著,但是嬤嬤還是擔心啊,只是一早就聽到喜鵲叫個不停,討個好彩頭吧。」

  清濃恍然大悟,轉頭問,「所以是我和陛下單獨出遊?」

  穆承策扶她坐下,「是啊,就我們兩個,像尋常夫婦一樣出遊。」

  清濃點頭,「也好,微服私訪,探一探百姓都過什麼樣的生活。」

  難怪昨夜他問有沒有喜歡的小衣要帶走……

  清濃當真以為要體驗民間疾苦。

  穆承策舀了一勺蓮子粥餵給她,「想什麼呢?卿卿這張臉金玉樓旗下所有龍鳳號掌柜都認識。」

  他趁機又塞了一口,頓了頓說道,「到了任何地方,無需獸面紋戒指,刷臉就可支取銀兩。」

  「出遊而已,無需乖乖受苦受難。」

  清濃覺得方才摘下手上的神人獸面紋戒指簡直多此一舉。

  這是臉在江山在的意思?

  她憤憤地咬了一口荷花糕,「那有什麼好玩兒的。」

  穆承策半開玩笑,「那你可以把你的夫君當去金玉樓洗碗。」

  他挑了挑眉,「盤纏也夠了。」

  清濃猛咳兩聲,哪是洗碗,洗他還差不多。

  金玉樓可有不少風月之地,那小倌兒常駐的玉樓只怕恨不得把他抓過去剝洗乾淨。

  「算了算了,我是出去玩兒,不興沒苦硬吃的。」

  今日的粥清甜可口,清濃多吃了半碗,陳嬤嬤直到出門還在不停地交代這兒交代那兒。

  清濃頭一次有離家的感覺。

  回味著那句殿下萬安。

  心中泛起點點漣漪。

  連他身邊的人都知道,要她平安。

  無論是壓襟還是萬安。

  要強一生的小殿下。

  輸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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