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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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室?囚禁?

  他不曾將乖乖關在暗室過。

  前世將她帶回王府,除去不許她離開,還有床榻之事,其餘他都順著小姑娘。

  王府之內從無禁地,任她自由來去,何時關過暗室?

  只是她自己不願意出院子門。

  唯獨就是送她回京以後,那也是讓暗衛隨時照看。

  只除了一點,便是宮中。

  「前世為夫著急清繳邊境,卻放任雲家許久,雲妃在宮中權勢滔天,她如何願意三天兩頭尋乖乖,真是該死!」

  他錯過了太多!

  小姑娘不曾告訴他的很多日子裡,不知是受刑還是威脅恐嚇。

  看來乖乖前世一年就病故,其中不僅有瑤光的手筆。

  他只恨不能將雲氏一脈的屍骨從亂葬崗挖出來挫骨揚灰!

  可心疼窒息的感覺讓他愈發憐愛,「乖乖,夫君疼你不及你疼我萬分之一。」

  他潤濕的眼眶紅得嚇人。

  如果沒有他,也許她會更加光彩奪目。

  說到底,都是他的錯。

  沒能照顧好她。

  清濃似乎察覺到他的悲傷,貼得更緊。

  兩顆受傷的心靠得更近。

  穆承策就這樣睡了過去。

  等清濃醒過來才覺得天昏地暗,「哥哥,你怎麼抱著我睡著了?」

  悶悶的聲音有些沙啞,她一醒承策就醒了,「嗯呢,乖乖醒了?要喝水嗎?」

  說著他甩了甩頭,微微有些踉蹌,站起身走向桌子。

  「哥哥小心!」

  還不等清濃提醒,穆承策已經扶住了屏風,臉色有些發白,「沒事,肯定夜裡著了涼,今日乖乖自己更衣,為夫不能靠你太近……」

  話還沒說完他的身子便軟了下來。

  清濃嚇得赤腳奔下床,「來人,快來人啊!」

  她慌得六神無主,「哥哥,你怎麼了?」

  從前只有她體弱多病的,從未見他如此虛弱。

  哪怕是當日在東宮毒發,他也是武力值爆棚,能幹掉整個暗衛營。

  有了她的血,他身上的傷口癒合得無比迅速,沒兩天就活蹦亂跳了。

  清濃心中不安,「今日這是怎麼了?是不是濃濃把病氣過給你了?還是昨天的雲霧毒入肺腑了?」

  她遍讀醫書,懂各種藥理,如今摸著他的脈卻搞不清楚究竟怎麼了。

  「哥哥,你別嚇濃濃,濃濃害怕!」

  她哭得岔了氣,門外的暗衛聽到動靜立刻進來,將穆承策扶到床上。

  *

  清濃坐在床邊聽大夫第五次開口,「夫人,你家郎君真的就是風寒入體,至於您說的什麼風,什麼霧的毒,老夫聞所未聞,這脈相也沒有啊。」

  見清濃仍舊不信,老大夫笑得隱晦。

  「您這位郎君脈象洪大有力,想來平素身體康健,只是肝火有些旺盛。」

  「只需陰陽調和,過了新婚就無礙了。」

  這是能說出口的話嗎?

  清濃紅透了耳根,支支吾吾,「那就勞煩開副散寒祛風的方子吧。」

  大夫再不走,她都能找個地縫鑽進去了。

  鵲羽憋著一張八卦的通紅臉將大夫送出門。

  清濃嘟著唇,「憋死你算了!」

  穆承策悠悠地睜開眼,「乖乖,我可都聽見了。」

  風寒而已,他還不至於弱成這樣。

  多半是手心這個紋路在作怪。

  但他沒有告訴清濃。

  「乖乖,你昨夜睡得可還好?」

  清濃歪著頭,「咦~後來好像就沒做夢了,好神奇,哥哥,你以後日日都陪我睡好不好?」

  「我睡著了你也不可以走,不然我肯定會做噩夢的。」

  她極度懷疑他可能真的是上天派來拯救她的活菩薩。

  有他佛光普照的地方,她似有神佑。

  見他久久不應,清濃拽著被角開始無賴,「好不好嘛~你再不同意,我就……我就……」

  「就什麼?」

  「我就要了你!」

  說完清濃自己都驚呆了。

  她說的什麼虎狼之詞!

  清濃訕笑著收回手,爬起來準備逃跑,屁股還沒離開床就被人抓了回來。

  穆承策從身後摟著她,咬牙切齒地說,「今日開始,快馬加鞭趕往南疆,等我身上的毒解了,你看我怎麼收拾你!」

  「不不不行!你還病著!」

  「我說行就行!」

  穆承策將她壓在床上,低聲說道,「看來乖乖想很久了,其實哪怕不做完,為夫也有千萬種方法讓你滿意。」

  看清濃已經臉紅得滾燙,他挑釁地問,「乖乖不知道嗎?看來為夫做得還不夠!」

  「嗯~哥哥討厭!我不理你了。」

  清濃推開他,將承策強按在床上,「怎麼病著還不消停,快點休息,我說今天不出發就不出發!」

  承策被按在床上,心滿意足地點頭,「為夫最乖了,乖乖要我暖床就暖床,要我睡覺就睡覺。」

  「當然,要我也是可以的。」

  「為夫必定竭盡全力,讓乖乖滿意~」

  清濃心頭的不安和恐懼蕩然無存,她撲上去捂住這張嘴,「怎麼沒人把你這張嘴毒啞了!」

  「命大唄。」

  穆承策聳肩一笑,「想弄我死的人千千萬,但沒一個有本事的。」

  「不過呢,我這張嘴好堵得很,乖乖要不要試試?」

  清濃氣的磨牙,「試試就試試!」

  本來是調戲他,可清濃卻半點好處都沒討到。

  真是不甘心。

  她壯著膽子撲上去,但卻毫無預兆地吻上了他的手背。

  「哥哥……」

  穆承策漆黑的瞳仁望著她慌亂的眉眼,安撫地摸了摸她的肩頭,「小傻子,我病了,明日再給你親,今日我讓人給你單獨開一間廂房,好不好,乖乖?」

  「不好!」

  清濃爬起來,委屈更甚,「你不給我親就算了,還要趕我走,哪有你這樣的夫君!」

  「我不!我就要在這裡!」

  清濃掀開被子鑽進來:「夜深了,外面還下著大雨,我還會夢魘,哥哥怎麼忍心趕乖乖走?不要……」

  小姑娘哭得梨花帶雨,好似他是什麼十惡不赦的惡棍。

  穆承策於心不忍,摟著她捨不得鬆手,「乖乖千萬般的好,哥哥怎麼捨得你哭呢?」

  「你要是病了,我可能不會放過我自己。」

  清濃抱著他的手更緊,「不要!」

  承策將她摟得更緊,「我可從不是什麼善男信女,乖乖這樣,哥哥會忍不住拉你共沉淪。」

  清濃抬起淚眼朦朧的小臉,倔強地瞪著他,「那又如何?承策護我周全,疼我入骨,就算你是地獄惡鬼,我都願意蒙上雙眼,與你共沉。」

  她抽了抽鼻子,「承策待我真心或敷衍,我心如明鏡,可有時候我覺得跟你隔得好遠好遠。」

  「我能感覺到承策小心翼翼地呵護,事無巨細的關心,可我就是貪心,我不想僅僅是這樣的。」

  清濃的眼尾氤起一灘水霧,「承策說過,濃濃在你身邊可以做自己,做想做的任何事情。可是為什麼承策不是這樣呢?」

  她坐起身,眼中的心疼傾瀉而出,「承策明明想要我陪你,為什麼還要違背心意趕我走。」

  「明明你也可以任性,可以對我有要求。我……」

  「我只是,想要被你需要,想要能成為能保護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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