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日光正好,郎君安否?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清濃睜開眼時感覺渾身像掉進了熱湯里,渾身汗蹭蹭的,她動了動才發覺異常,「承策……」

  難得有一日醒過來他還在身旁。

  清濃沒有叫醒他,看著他纖長的睫毛出神。

  他從來沒有說過,但清濃能察覺到,只有在西州才能讓他安睡吧。

  外頭的日頭尚淺,清濃的指尖頑皮地在他的睫毛上輕跳,「一個大男人睫毛這麼長做什麼?」

  穆承策睜開眼,伸手拽住她的手腕,捏在掌心裡摩挲,「乖乖喜歡就是它最大的用處!」

  察覺到她有力的脈絡才心安地牽著她的手貼上臉頰,「乖乖怎麼不摸了?為夫的臉也不錯,或者乖乖是想……」

  他牽著清濃的手順著下頜線貼上喉間滾動的喉結。

  清濃像被妖精蠱惑了一樣,下意識戳了戳。

  回應她的是他僵住的手。

  清濃似乎找到了逗弄他的法子,推倒他翻身做主,將承策壓在身下,清濃得意地扒著他的衣襟。

  「日光正好,郎君安否?」

  穆承策看到她玩性大發,索性放軟了身子,平躺著任由她折騰,「若得娘子垂憐,自然能安。」

  清濃一時語塞,完了。

  玩大發了。

  她灰溜溜的妄圖從他身上爬下來。

  但上去容易,下來可就由不得她了。

  穆承策掐著她的纖腰,「乖乖要做薄情寡性的陳世美?」

  清濃心虛地撐著他的胸膛,「哪有啊……」

  眼神亂飄直接出賣了她。

  穆承策再也耐不住,翻身壓過清濃吻了上來,「乖乖,疼我……」

  暗啞的聲音摻著毫不掩飾的慾念,伴著絲絲縷縷的委屈,讓清濃捨不得他受半點傷害。

  不知不覺她的手就被牽著探入了他的衣襟。

  清濃乖乖地摸上了他的胸肌。

  嗯!舒服。

  她是喜歡的,那就沒什麼好矯情了。

  看著小姑娘用他教的為數不多的技巧哄他高興,穆承策心軟得一塌糊塗。

  連帶著天氣的燥熱都看順眼了。

  清濃俯身咬上他滴血似的耳垂,激得穆承策悶哼一聲,「這麼凶?乖乖迫不及待?」

  「是又如何?」

  穆承策勾唇一笑,「別後悔!」

  說完就迎上了她的唇。

  清濃玩鬧了一會兒就不肯再動手,「哥哥,熱。」

  穆承策並不急在這一時,弄傷了她就不好了,「抱你去洗漱好不好?」

  他也發現清濃後頸間的蓮花盛開,觀察了幾日小姑娘似乎沒有任何不適才放心。

  否則今日絕不能由著她的性子胡來。

  清濃勾著他的脖子,心安理得地接受他的幫助。

  承策在西州的鬆弛感讓清濃清晰地明白,西州才是他的家啊。

  她想起姑母曾提及過,承策說為將者不畏生死,死在哪兒,便葬在哪兒。

  所以他心安之處就在西州。

  這裡是他的故鄉。

  她心中隱隱生出些念頭。

  直到承策替她挽好頭髮,清濃起身將他按在銅鏡前,「今日講武,濃濃替你挽發。」

  穆承策來不及拒絕,頭上的髮髻就被她鬆開,只聽她柔聲說,「今日要穿軍甲,束髮最合適,承策的頭髮又多又密,扣上金冠更顯威武。」

  他沒聽清路清濃具體說了什麼,只有她站在妝檯前忙碌的身影。

  清濃時不時貼著他的臉頰查看鏡子裡的裝束是否合適。

  認真的模樣好看得緊。

  承策細細地打量著她,想將清濃一絲一毫微末的表情都刻進腦海里。

  他很貪心。

  捨不得錯過任何一丁點。

  他要把這一幕刻進腦海里。

  清濃說了半天都沒見他有反應,伸手晃了晃,「承策?發什麼呆?」

  她拖著他的胳膊嬌嗔,「快起來更衣!不然來不及點卯了!」

  承策頭一次沒有阻止她的動作,甚至清濃不會穿的軍甲也由他一一指點。

  清濃絲毫沒覺得不對,承策替她更衣無數次,她給承策穿一次有什麼問題。

  厚重的軍甲墜得她手疼,眼看著承策要伸手幫忙,清濃側身躲開,「不用,承策抬手。」

  穆承策只能依著她,前世幻想過無數次的場景就這麼輕而易舉地出現在眼前。

  似新婚夫婦一樣相互整理衣裳妝發,是他從不敢奢求的。

  有些分不清是夢還是現實。

  清濃今天選擇了一身窄袖紅裙,除了頸間的盤龍玉,沒有過多的裝飾。

  京郊大營外,她懸韁勒馬,拍了拍赤焰的鬃毛,「好馬兒!」

  穆承策率先下馬,「卿卿馬術了得!」

  他伸手扶著清濃的胳膊,「來,為夫帶你閱兵。」

  清濃錯開他的手跳下馬,「我自己可以。」

  承策輕笑著點頭,「走吧。」

  號角聲響起,鴉青色的旌旗迎風飄揚。

  踏進大營校場,軍隊已左右兩分,步軍已披甲列陣。

  最前方的是陛下親率的玄甲軍。

  除去驃騎營、驍騎營、飛雲騎和滄西路大軍不在內。

  今日點閱的還有趙贏手中的虎威軍和張朝佑手中的飛鷹軍。

  大軍號響三遍,中軍將各用鼙鼓傳遞號令,左右兩軍都擊鼓。敲三遍鼓後,有司偃旗,所有步兵跪下。

  浩浩蕩蕩的一片「吾皇萬歲萬萬歲!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清濃髮現左右兩邊按照營屬又分成各三副營,由各自的中軍將領統率。

  左軍中軍大將站在旗鼓之東,面向西,右軍中軍大將相反。

  因為趙贏之事,她明顯發現左營士氣不足。

  她側眸看了眼承策,並未多言,跟著他的腳步登上高台。

  穆承策朗聲道,「起!」

  只聽到一片軍甲整齊的聲音。

  張朝佑上前,「飛鷹軍主將,兵演指揮使張朝佑,請陛下示!」

  穆承策遞旗幟,「先看虎威軍!」

  張朝佑接過旗幟,「遵旨!」

  他轉身走到號前,抬臂高呼,「鳴鼓!」

  全軍擊鼓,有司舉旗。

  今日的鼓聲略顯雜亂。

  清濃知道緣由,可全軍士氣不該由一將而定。

  承策領兵戰無不勝,麾下將士自然不會只服將不服帥,唯一就是承策弒殺凶名讓人膽寒,令虎威軍失了士氣。

  驃騎營即將歸來,對於久戰的將士來說此為大忌。

  清濃轉身抄起高台上戰鼓邊的鼓錘,「陛下可聽過臣奏樂?」

  承策自然知道她的意圖,側身踢倒戰鼓,巨大的鼓砰地一下落在地上。

  左營敲鼓的小將一頓,周遭突然安靜一片。

  閱兵出差錯,陛下不會饒恕,他僵直著身子。

  只聽高台上傳來一陣激昂的鼓聲,似千軍萬馬疾奔而來。

  不少人想起了當年鄴城鏖戰,五萬玄甲軍破敵二十萬,大獲全勝,兩千俘虜全部歸家。

  擊鼓小將熱血沸騰,跟著節奏順勢敲擊。

  是玄甲軍破陣樂!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