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渭江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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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文拓沒有轉身,只抬手晃了晃。

  這是他意料之中的結果。

  等他離開之後,姜珩定定地坐在椅子上。

  宇文拓與一年之前判若兩人。

  剛才誘導他利用阿那、南疆拖住蒼西路大軍,言下之意便是將這三路人馬困在渭江以西。

  那麼,宇文拓究竟想做什麼?

  姜珩想起了那個清風明月般的女子,連他自己都不敢相信曾經做過的那些蠢事,說過的蠢話。

  但他相信顏清濃並沒有死,還有那個視她如掌上明珠的男人,也許就是宇文拓的目標。

  想到這裡,姜珩搖了搖頭。

  他不太相信宇文拓是兒女情長之人。

  姜珩重新的盤算著,宇文拓說,事成之後將西羌數座城池歸,那何必又費此精力從渭江打到此處,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但他別無選擇。

  大雪下了一整夜,雪花蓋住了主城的街道,少了很多生氣。

  宇文拓卻應約帶著漠北軍撤出了西羌。

  姜珩接手了如今千瘡百孔的朝堂,開始整肅,他思考著如何能拖延時間。

  說實話,如今的西羌根本不是大昭的對手,那個如月般皎潔的女子不是他能妄想的人了。

  但他相信有穆承策在,宇文拓絕對不會在他手上討到半分好處,他能做的便是靜靜的等著看宇文拓的下場。

  卻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這麼快。

  漠北大軍還未完全撤離渭江便傳來了交戰的訊息。

  陸維舟搓著凍傷的手他數次與南疆、西羌、漠北交戰。

  如今的滄西路大軍不再是當初他接手的模樣,經過了數次的歷練,活著的個個都是精銳。

  但如今驃騎營在郾城傷亡不明,飛鷹軍北上救援卻也損失慘重,玄甲軍不日增援,虎威軍鎮守大營。

  他帶來的人不善水戰,只怕是徒勞。

  這一仗難打。

  再加上天寒地凍,糧草不足,將士士氣低落。

  也不知漠北人究竟是吃什麼長的,一個個人高馬大的得吃多少糧食……

  漠北黃沙莫不是能養人?

  但此刻陸維舟一咬牙,這場仗必須要守住。

  過了他身後的渭江便是大昭的國門,邊陲小鎮多數隻剩些老弱婦孺。

  曾經他別無選擇,但如今哪怕是踏過他的屍體,流干最後一滴血,他也要守住大昭的每一寸領土。

  他厲聲喝道,「都打起精神來。」

  自從陛下和小殿下失蹤之後南疆女王似乎變了個人,雖然南疆的軍備由滄西路接手,但是南疆人善用蠱毒,如今軍中傷亡不少。

  是夜,寒風刺骨,朝陽城內突然燭火驟然。

  陸維舟猛地轉身,只見南汐帶著侍從從遠處匆忙趕來。

  他伸手攔下,「聖女何事驚慌?」

  南汐喘息道,「女王丟失聖物,如今吐血昏迷,還請陸將軍通融,我們要搜城!」

  陸維舟喊來巡夜的士兵詢問一番後拒絕,「敢問聖女,女王丟失的聖物是什麼?剛才並未發現可疑人物在城內行走。」

  他眯著眼打量南汐,想尋找出一絲可疑,「如今全城戒備,大祭司至今未有蹤跡,還請聖女稍安勿躁,若城內有異動,我等自會護佑百姓安危。」

  南汐抿唇,「聖物是什麼只有女王知曉,我等奉命行事。」

  她也覺得自從小殿下入城女王就變得很奇怪,看起來是一貫的雲淡風輕,但眼底總有一絲不明的神色。

  僵持之下時卻突聞城外騷動,陸維舟將南汐等人扣在城中便匆匆趕往城外。

  駐守南疆的滄西路大軍與西羌軍隊多有摩擦,最近才偏偏緩和,沒有陛下命令,他們不敢參與漠北和西羌的戰亂,只守著一方土地。

  等陸維舟趕到暗處時,渭江邊上簇滿了驚恐的漠北人。

  他見過宇文拓,在大昭皇城時只感嘆這是為能屈能伸之人,沒想到如今看到宇文拓又是一番光景。

  站在宇文拓身側的是滿眼戒備的大將軍代戰,雖不贊同新王做事的手段,但如今的漠北再不劍走偏鋒,只怕難以存世。

  他環顧四周,「可汗,剛才掠過的人影有些熟悉,打法似乎在戰場上見過。」

  就在剛才他們在渭江邊上遇襲,數名侍從沒有防備被擰斷了脖子。

  宇文拓望著漆黑的渭水,「似乎有些像穆承策。」

  他連敬語都不在稱,都怪他醒悟得太遲,此時他肯定穆承策也有前世的記憶。

  宇文拓捏緊拳頭,無論前世今生,他都會被那個風華絕代的女子吸引。

  前世的顏清濃是承安王妃卻含恨而終,死前所為幾乎肅清大昭朝堂,以一身罵名換得大昭百年鼎盛,這樣的女子怎麼不讓他愛慕。

  「明明今生是本汗先遇到你的。」

  穆承策算個什麼東西,不過就是比他早些覺醒前世的記憶罷了。

  宇文拓相信以清濃的性子,若是知道前世穆承策所作所為,絕不會妥協原諒。

  風吹亂了他微卷的發,只有淡淡的一聲嘆息落在風中了無聲息,「還真是好運啊……」

  代戰勒住韁繩,猶豫著搖頭,「似乎比承昭帝功力更深,打法更加雜亂無章。」

  但卻有異曲同工之妙。

  他望著那人消失的地方,思緒想著很久遠的事。

  心中生出一個不可能的想法。

  很快代戰便搖搖頭,大概是最近過於順利,他有些不安,「大汗,如今承昭帝二人失蹤,正是直取大昭大營的好機會,為何我們要繞道渭江。」

  拖久了只恐生事端。

  宇文拓勾唇,「偷襲成功哪來的優越感?本汗要正大光明地將他踩在地上。」

  當著胖丫頭的面贏才能給他無上的快感。

  前世穆承策自盡而亡,他直取天下,勝得易如反掌。

  當真是無趣。

  代戰微微皺眉,王如此自信卻讓他愈發不安,他數次敗在承昭帝手上,此人不容小覷。

  陸維舟還未靠近,整個漠北軍已開始戒備,宇文拓策馬轉頭,「陸統領,許久不見!」

  陸維舟面容不顯,拱手淡然道,「陸某不敢高攀可汗,只是如今夜風寒涼刺骨,還是早些離去得好!」

  宇文拓眸中染上血意,一扯韁繩,馬蹄陣陣,「如今這裡可是大昭地界,本汗在此遇襲,是否意味著大昭有意介入本汗與西羌的糾葛?」

  他自上而下俯視,挑釁道,「大昭的帶客之禮還真是特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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