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驚喜嗎？意外嗎？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戰場上的局勢，對高城而言，已經不是糟糕，是徹底的崩盤。
他的兩個主力連，像兩隻被敲掉了腦袋的蒼蠅，在山林里亂撞。
他們被白鐵軍那支看不見的「狼群」徹底攪亂了陣腳，部隊被切割得七零八落。
士兵們疲於奔命，卻始終咬不住敵人的尾巴。
電台里充斥著各種真假難辨的情報，夾雜著士兵的喊叫、遠處的槍聲，還有滋啦作響的電流噪音。
整個指揮系統，已瀕臨癱瘓。
高城感覺自己掉進了一張用數據編織的無形大網裡。
他越是掙扎，這張網就收得越緊。
「廢物！一群廢物！」
他在指揮車裡來回踱步，壓著嗓子咒罵，像一頭被困在籠子裡的野獸。
他心裡比誰都清楚，這場對抗，他已經輸了。
不是輸在兵力，也不是輸在裝備。
他輸在了一種他過去嗤之鼻，現在卻完全無法理解的全新打法上。
這就好比一個浸淫棋道幾十年的國手，遇到了一個根本不按棋盤規則出牌的渾小子。
對方直接掀了桌子，還抓起棋子劈頭蓋臉地砸他。
他連對方的手是怎麼動的都沒看清。
「營長，我們……我們的位置可能暴露了！」
通信員的聲音帶著壓不住的顫音，他指著一台閃爍著異常紅光的設備，驚恐地喊道：「我監測到附近有極強的電磁信號，非常規律，像是在掃描我們！」
高城的心臟猛地沉了下去，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直衝後腦。
他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在白鐵軍那種「單向透明」的戰場上，他這個指揮中樞，就是黑夜裡最大、最亮、最招人恨的一盞燈。
「命令警衛排！全員收縮！以指揮車為中心，構建環形防禦！」
高城一把搶過送話器，聲嘶力竭地吼道。
但，已經晚了。
就在他下達命令的同時，距離他指揮車不到五百米的一處山坡上。
白鐵軍正悠閒地趴在一片灌木叢後。
他舉著望遠鏡，饒有興致地欣賞著山谷里那輛被幾輛步戰車拱衛著的指揮車。
那輛車在他眼裡，和沒穿衣服沒什麼區別。
在他的單兵終端屏幕上，一個猩紅的十字準星，已經死死地鎖定了目標。
「各單位注意。」
白鐵軍的聲音，通過加密頻道，清晰地傳達到每一個突擊隊員的耳機里。
他的語氣輕鬆得像是在組織一場周末郊遊。
「我是『狼王』，『餓狼』小隊已抵達餐廳門口，準備開席。」
「菜單很簡單，主菜，敵方指揮車。」
「『頭狼』，外圍那幾輛鐵皮罐頭，歸你敲了，別把漆刮壞了，回頭還得還給營里。」
「『孤狼』，靶場開飯，把外面站崗的都給我挨個點名。」
頻道里傳來伍六一沉穩有力的聲音，透著一股子壓抑不住的興奮：「頭狼收到！」
「收到。」
馬馳的聲音，一如既往地簡短。
他是全連槍法最好的兵，沉默就是他最好的偽裝。
白鐵軍的嘴角咧開一個弧度，他切換到對全連公開的公共頻道，用一種誇張的語氣說道：「同志們！請注意！現在是見證奇蹟的時刻！」
「請把目光投向中央戰區，接下來，我將為大家免費表演一個魔術，魔術的名字叫——斬首行動！」
「千萬別眨眼啊！」
下一秒，他切回小隊頻道，聲音變得乾脆利落，不帶一絲感情。
「行動！」
幾條黑影，如同鬼魅，從不同的方向，悄無聲-息地朝著山谷摸了下去。
他們的動作輕盈而迅捷，與周圍的草木幾乎融為一體。
每個人身上的單兵作戰系統，都開啟了微光夜視和熱成像規避模式，讓他們在敵人的電子偵察設備面前，變成了一團沒有生命體徵的空氣。
高城的警衛排，都是營里的精銳，防線布設得嚴密無比。
可他們面對的，是一群開了「全圖掛」的敵人。
他們的每一個哨位，每一個巡邏路線，都被白鐵軍在終端上標註得一清二楚。
甚至哪個哨兵習慣在什麼時候撓痒痒，都被系統根據行為模式預判了出來。
噗！
一聲極其沉悶的輕響，像一顆石子掉進深潭，從遠處的山林里傳來。
一名站在步戰車頂上，正舉著望遠鏡四處觀察的哨兵，頭盔正中央冒出了一股藍色的煙霧。
他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然後一臉茫然地坐了下去。
他「陣亡」了。
這是馬馳的槍，特製的亞音速演習彈。
這一槍，是進攻的信號。
幾乎在同一時間，伍六一帶著兩名突擊隊員，從一個意想不到的陡坡後面猛地衝出。
他們手裡的模擬攻頂火箭彈，朝著那幾輛還在發愣的步戰車，扣動了扳機。
幾輛步戰車上，相繼冒出了代表被摧毀的濃煙。
「敵襲！敵襲！」
警衛排的士兵們終於反應過來，亂鬨鬨地開始還擊。
可他們根本找不到敵人在哪裡。
子彈像長了眼睛，從四面八方射來，精準地在他們身上開出一朵朵藍色煙花。
而他們，只能徒勞地朝著槍響的方向，胡亂地掃射，把泥土和樹葉打得漫天飛舞。
整個過程，甚至不到三分鐘。
高城的警衛排，全軍覆沒。
指揮車，成了一座孤零零的鐵棺材。
車裡的高城，聽著外面逐漸稀疏的槍聲，臉色從鐵青變成了灰白。
他知道，一切都結束了。
他緩緩地摘下頭盔，頹然地坐倒在椅子上，等待著最後審判的來臨。
砰！
指揮車的門，被人用戰術靴一腳踹開。
明亮的光線涌了進來，有些刺眼。
三個全副武裝的身影，堵在了門口，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車裡的每一個人。
為首的那個人，摘下了頭盔。
那張高城既熟悉又痛恨的，帶著一副欠揍笑容的臉，出現在他面前。
是白鐵軍。
「高營長，」白鐵軍晃了晃手裡的槍，槍口上方的雷射指示器，在他的胸口上投射出一個刺眼的紅點。
「驚喜嗎？意外嗎？」
「按照演習規則，你現在，應該是一股青煙了。」
「嗯，不含PM2.5的那種，很環保。」
高城的嘴唇動了動，想罵人，卻一個字也罵不出來。
他看著白鐵軍，看著他身後那兩個同樣年輕，眼神里卻透著一股子狼性的士兵，一種前所未有的無力感，徹底包裹了他。
白鐵軍像是知道他在想什麼，笑嘻嘻地湊近了些，壓低聲音。
「對了，營長。」
「關於您那套『往死里練』的訓練總綱，我個人覺得，還有很大的優化空間。」
「您說呢？」
戰場上的局勢，對高城而言，已經不是糟糕，是徹底的崩盤。
他的兩個主力連，像兩隻被敲掉了腦袋的蒼蠅，在山林里亂撞。
他們被白鐵軍那支看不見的「狼群」徹底攪亂了陣腳，部隊被切割得七零八落。
士兵們疲於奔命，卻始終咬不住敵人的尾巴。
電台里充斥著各種真假難辨的情報，夾雜著士兵的喊叫、遠處的槍聲，還有滋啦作響的電流噪音。
整個指揮系統，已瀕臨癱瘓。
高城感覺自己掉進了一張用數據編織的無形大網裡。
他越是掙扎，這張網就收得越緊。
「廢物！一群廢物！」
他在指揮車裡來回踱步，壓著嗓子咒罵，像一頭被困在籠子裡的野獸。
他心裡比誰都清楚，這場對抗，他已經輸了。
不是輸在兵力，也不是輸在裝備。
他輸在了一種他過去嗤之鼻，現在卻完全無法理解的全新打法上。
這就好比一個浸淫棋道幾十年的國手，遇到了一個根本不按棋盤規則出牌的渾小子。
對方直接掀了桌子，還抓起棋子劈頭蓋臉地砸他。
他連對方的手是怎麼動的都沒看清。
「營長，我們……我們的位置可能暴露了！」
通信員的聲音帶著壓不住的顫音，他指著一台閃爍著異常紅光的設備，驚恐地喊道：「我監測到附近有極強的電磁信號，非常規律，像是在掃描我們！」
高城的心臟猛地沉了下去，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直衝後腦。
他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在白鐵軍那種「單向透明」的戰場上，他這個指揮中樞，就是黑夜裡最大、最亮、最招人恨的一盞燈。
「命令警衛排！全員收縮！以指揮車為中心，構建環形防禦！」
高城一把搶過送話器，聲嘶力竭地吼道。
但，已經晚了。
就在他下達命令的同時，距離他指揮車不到五百米的一處山坡上。
白鐵軍正悠閒地趴在一片灌木叢後。
他舉著望遠鏡，饒有興致地欣賞著山谷里那輛被幾輛步戰車拱衛著的指揮車。
那輛車在他眼裡，和沒穿衣服沒什麼區別。
在他的單兵終端屏幕上，一個猩紅的十字準星，已經死死地鎖定了目標。
「各單位注意。」
白鐵軍的聲音，通過加密頻道，清晰地傳達到每一個突擊隊員的耳機里。
他的語氣輕鬆得像是在組織一場周末郊遊。
「我是『狼王』，『餓狼』小隊已抵達餐廳門口，準備開席。」
「菜單很簡單，主菜，敵方指揮車。」
「『頭狼』，外圍那幾輛鐵皮罐頭，歸你敲了，別把漆刮壞了，回頭還得還給營里。」
「『孤狼』，靶場開飯，把外面站崗的都給我挨個點名。」
頻道里傳來伍六一沉穩有力的聲音，透著一股子壓抑不住的興奮：「頭狼收到！」
「收到。」
馬馳的聲音，一如既往地簡短。
他是全連槍法最好的兵，沉默就是他最好的偽裝。
白鐵軍的嘴角咧開一個弧度，他切換到對全連公開的公共頻道，用一種誇張的語氣說道：「同志們！請注意！現在是見證奇蹟的時刻！」
「請把目光投向中央戰區，接下來，我將為大家免費表演一個魔術，魔術的名字叫——斬首行動！」
「千萬別眨眼啊！」
下一秒，他切回小隊頻道，聲音變得乾脆利落，不帶一絲感情。
「行動！」
幾條黑影，如同鬼魅，從不同的方向，悄無聲-息地朝著山谷摸了下去。
他們的動作輕盈而迅捷，與周圍的草木幾乎融為一體。
每個人身上的單兵作戰系統，都開啟了微光夜視和熱成像規避模式，讓他們在敵人的電子偵察設備面前，變成了一團沒有生命體徵的空氣。
高城的警衛排，都是營里的精銳，防線布設得嚴密無比。
可他們面對的，是一群開了「全圖掛」的敵人。
他們的每一個哨位，每一個巡邏路線，都被白鐵軍在終端上標註得一清二楚。
甚至哪個哨兵習慣在什麼時候撓痒痒，都被系統根據行為模式預判了出來。
噗！
一聲極其沉悶的輕響，像一顆石子掉進深潭，從遠處的山林里傳來。
一名站在步戰車頂上，正舉著望遠鏡四處觀察的哨兵，頭盔正中央冒出了一股藍色的煙霧。
他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然後一臉茫然地坐了下去。
他「陣亡」了。
這是馬馳的槍，特製的亞音速演習彈。
這一槍，是進攻的信號。
幾乎在同一時間，伍六一帶著兩名突擊隊員，從一個意想不到的陡坡後面猛地衝出。
他們手裡的模擬攻頂火箭彈，朝著那幾輛還在發愣的步戰車，扣動了扳機。
幾輛步戰車上，相繼冒出了代表被摧毀的濃煙。
「敵襲！敵襲！」
警衛排的士兵們終於反應過來，亂鬨鬨地開始還擊。
可他們根本找不到敵人在哪裡。
子彈像長了眼睛，從四面八方射來，精準地在他們身上開出一朵朵藍色煙花。
而他們，只能徒勞地朝著槍響的方向，胡亂地掃射，把泥土和樹葉打得漫天飛舞。
整個過程，甚至不到三分鐘。
高城的警衛排，全軍覆沒。
指揮車，成了一座孤零零的鐵棺材。
車裡的高城，聽著外面逐漸稀疏的槍聲，臉色從鐵青變成了灰白。
他知道，一切都結束了。
他緩緩地摘下頭盔，頹然地坐倒在椅子上，等待著最後審判的來臨。
砰！
指揮車的門，被人用戰術靴一腳踹開。
明亮的光線涌了進來，有些刺眼。
三個全副武裝的身影，堵在了門口，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車裡的每一個人。
為首的那個人，摘下了頭盔。
那張高城既熟悉又痛恨的，帶著一副欠揍笑容的臉，出現在他面前。
是白鐵軍。
「高營長，」白鐵軍晃了晃手裡的槍，槍口上方的雷射指示器，在他的胸口上投射出一個刺眼的紅點。
「驚喜嗎？意外嗎？」
「按照演習規則，你現在，應該是一股青煙了。」
「嗯，不含PM2.5的那種，很環保。」
高城的嘴唇動了動，想罵人，卻一個字也罵不出來。
他看著白鐵軍，看著他身後那兩個同樣年輕，眼神里卻透著一股子狼性的士兵，一種前所未有的無力感，徹底包裹了他。
白鐵軍像是知道他在想什麼，笑嘻嘻地湊近了些，壓低聲音。
「對了，營長。」
「關於您那套『往死里練』的訓練總綱，我個人覺得，還有很大的優化空間。」
「您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