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隊長！你瘋了？
「隊長！我們快頂不住了！」
齊桓的聲音在通訊頻道里嘶吼，混合著槍炮的轟鳴，透出一股瀕臨崩潰的絕望。
「敵人的數量太多了！他們有重機槍，還有迫擊炮！」
轟！
話音未落，一發迫擊炮彈呼嘯而至，在窪地不遠處炸開。
衝擊波捲起滾燙的泥土和碎石，劈頭蓋臉地砸在每個人身上。窪地的掩護，對於這種從天而降的曲射火力來說，作用微乎其微。
「孤狼」小隊已經有四人負傷。
代號「灰熊」的隊員大腿被彈片切開，鮮血汩汩地向外冒，他死死按著傷口，臉色在夜視儀的綠光下慘白如紙，呼吸已經開始微弱。
A大隊的隊員們，個個都是從屍山血海里爬出來的兵王，可是在這種被絕對優勢兵力圍困、重火力無情碾壓的絕境下，意志也開始被消磨。
彈藥正在急劇消耗。
每一次扣動扳機，都意味著離死亡更近一步。
指揮中心，氣氛壓抑到令人窒息。
袁朗的眼睛裡布滿血絲，死死地盯著大屏幕上的戰場態勢圖。
代表著己方十六人的綠色光點，被潮水般湧來的密集紅點，像鐵桶一樣死死箍在中央。
他能清晰地聽到頻道里傳來的劇烈槍聲、爆炸聲，以及隊員們因缺氧而變得沉重粗糲的喘息。
「炮擊還有多久準備好？」袁朗頭也不回地對著身後的作戰參謀低吼。
「報告！跨境炮擊程序複雜，還需要……至少十分鐘！」
十分鐘。
這個數字像一塊冰，砸進袁朗的心裡。
在這樣猛烈的火力下，別說十分鐘，他們可能連三分鐘都撐不住！
他雙拳緊握，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失去血色。
這是他指揮生涯中，從未遇到過的危局。
警方情報的重大失誤，讓他親手把最精銳的隊員，送進了死地。
如果他們全折在這裡，他袁朗，將是A大隊歷史上最大的罪人。
「必須想辦法，讓他們突出來！」
袁朗的大腦瘋狂運轉。
可是，怎麼突？四面八方都是槍口和炮口，往哪裡突，都是死路一條。
就在這時，他注意到了態勢圖上一個被忽略的細節。
白鐵軍那支八人小隊的火力點，承受著同樣巨大的壓力，但他們的反擊，條理分明，每一次點射，每一串短促的掃射，都精準地敲在敵人進攻節奏最難受的點上。
更重要的是，代表白鐵軍的那個綠點，一直在進行著微小的、幾乎無法察覺的蠕動。
他沒有死守，而是在利用每一塊岩石，每一處窪地，進行著毫釐之間的陣地變換。
他像一個被群狼圍攻卻依舊冷靜的棋手，在絕境的棋盤上，尋找著那一線生機。
一個瘋狂到極點的念頭，在袁朗的腦海中閃過。
他猛地抓起通訊器，切換到白鐵軍的獨立頻道。
「白鐵軍！」
「我在！」白鐵軍的聲音傳來，槍聲背景中，他的語調依舊冷靜，只帶著一絲高速運動後的急促。
「我問你，如果你是總指揮，現在，你該怎麼辦？」袁朗的聲音，異常嚴肅。
白鐵軍那邊停頓了半秒，他沒想到袁朗會問這個問題。
但他沒有時間去細想，幾乎是脫口而出：「集中所有力量，撕開一個口子，向東南方向突圍！」
「為什麼是東南方向？」
「因為那裡是山脊，地形最複雜，敵人的重火力展不開！而且，根據我的系統推演，那裡是他們包圍圈的兵力結合部，防禦最薄弱！只要我們速度夠快，就能在他們調動重兵封堵之前，衝出去！」
白鐵軍的語速極快，每一個字都像一顆子彈。
袁朗看著全息沙盤，白鐵軍所說的位置，確實是整個包圍圈上，理論上最薄弱的一環。
但那同樣是一條險路，一旦突圍失敗，他們將被徹底分割，死無葬身之地。
賭，還是不賭？
袁朗的目光，落在了屏幕上代表「灰熊」的、已經變成深紅色的生命體徵信號上。
他不能再等了。
「白鐵軍，聽我命令！」
袁朗的聲音，通過加密頻道，一字不差地灌入白鐵軍和齊桓的耳機。
「從現在起，突圍行動的總指揮，由你擔任！齊桓的『孤狼』小隊，連同我在內，全部聽從你的調遣！」
袁朗加重了語氣。
「重複一遍，全部聽從你的調遣！我給你最高指揮權限！」
此言一出，不光是白鐵軍，連正在浴血奮戰的齊桓和所有A大隊隊員，都在槍林彈雨中僵住了。
在戰時，將一支王牌特種小隊的指揮權，交給一個來自兄弟單位、軍銜和資歷都遠低於自己的連長？
這在A大隊的歷史上，聞所未聞！
「隊長！你瘋了？」齊桓在頻道里吼道。
「我沒瘋！這是命令！」袁朗的聲音，帶著鋼鐵般的威嚴，「齊桓，你告訴我，除了相信他，我們現在還有別的選擇嗎？他的『眼睛』，比我們看得更遠！」
齊桓沉默了。
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自己終端上，由「蜂巢」系統實時共享過來的、用醒目紅色清晰標註著敵人火力點的戰術地圖。
他知道，袁朗說的是事實。
在這片被火光與死亡籠罩的混亂戰場上，白鐵軍的信息優勢，就是他們唯一的救命稻草。
「我服從命令！」
齊桓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白鐵軍也沒想到，袁朗會做出如此驚人的決定。
這已經不是信任了。
這是在拿整個A大隊的榮譽和所有人的性命，做一場豪賭！
一股山嶽般的壓力和責任感，瞬間壓在他的肩上。
但他沒有時間去感動，更沒有時間去猶豫。
「收到！」
白鐵軍只回答了兩個字。
他立刻切換到總指揮模式，大腦中「指揮官氣場」和「戰場情報快速分析」能力全功率開啟。
「齊隊長！我需要你們立刻放棄陣地，向我靠攏！我派孟良和孫鵬去接應你們！你們有三分鐘時間！」
「馬馳！李響！趙磊！火力掩護！用你們的一切，給我把通往窪地的路上，清理出一條安全通道！」
「袁中校！我需要你授權我，直接調用炮兵數據鏈！我來為炮兵，提供射擊諸元！」
一道道指令，從白鐵軍的口中，清晰而果斷地發出。
在這一刻，他不再是那個愛貧嘴的白連長，而是一個真正運籌帷幄、決勝生死的戰場指揮官。
「授權給你！」袁朗毫不猶豫地回答。
得到了指揮權和授權，白鐵軍立刻將炮兵數據連結入了「蜂巢」系統。
他看著戰術地圖上，敵我雙方犬牙交錯的態勢，手指在戰術平板上飛快地划動。
「目標區域，A-5，B-2，C-7！三輪急速射！執行！」
他沒有選擇常規的火力覆蓋，而是根據系統分析出的敵人兵力集結點，選擇了三個關鍵節點，進行點穴式的打擊。
幾秒鐘後，在遙遠的國境線另一側，數門大口逕自行火炮，昂起了猙獰的炮口。
「開火！」
伴隨著撕裂天空的巨響，數發炮彈呼嘯著劃破夜空，帶著死神的尖嘯，狠狠砸向了白鐵軍標定的三個區域。
猛烈的爆炸，瞬間在毒販的人群中掀起了血肉風暴。
敵人的包圍圈，被這來自天外的神罰，硬生生撕開了三個觸目驚心的缺口。
趁著敵人陷入混亂的瞬間，齊桓帶領著「孤狼」小隊，在孟良和孫鵬的接應下，連背帶扛，拖著傷員，衝出了那片死亡窪地，與白鐵軍的小隊，成功會合。
「所有人，準備突圍！」
白鐵軍看著匯合到一起的隊伍，下達了最後的命令。
「目標，東南方向！衝出去！」
齊桓的聲音在通訊頻道里嘶吼，混合著槍炮的轟鳴，透出一股瀕臨崩潰的絕望。
「敵人的數量太多了！他們有重機槍，還有迫擊炮！」
轟！
話音未落，一發迫擊炮彈呼嘯而至，在窪地不遠處炸開。
衝擊波捲起滾燙的泥土和碎石，劈頭蓋臉地砸在每個人身上。窪地的掩護，對於這種從天而降的曲射火力來說，作用微乎其微。
「孤狼」小隊已經有四人負傷。
代號「灰熊」的隊員大腿被彈片切開，鮮血汩汩地向外冒，他死死按著傷口，臉色在夜視儀的綠光下慘白如紙，呼吸已經開始微弱。
A大隊的隊員們，個個都是從屍山血海里爬出來的兵王，可是在這種被絕對優勢兵力圍困、重火力無情碾壓的絕境下，意志也開始被消磨。
彈藥正在急劇消耗。
每一次扣動扳機，都意味著離死亡更近一步。
指揮中心，氣氛壓抑到令人窒息。
袁朗的眼睛裡布滿血絲，死死地盯著大屏幕上的戰場態勢圖。
代表著己方十六人的綠色光點，被潮水般湧來的密集紅點，像鐵桶一樣死死箍在中央。
他能清晰地聽到頻道里傳來的劇烈槍聲、爆炸聲，以及隊員們因缺氧而變得沉重粗糲的喘息。
「炮擊還有多久準備好？」袁朗頭也不回地對著身後的作戰參謀低吼。
「報告！跨境炮擊程序複雜，還需要……至少十分鐘！」
十分鐘。
這個數字像一塊冰，砸進袁朗的心裡。
在這樣猛烈的火力下，別說十分鐘，他們可能連三分鐘都撐不住！
他雙拳緊握，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失去血色。
這是他指揮生涯中，從未遇到過的危局。
警方情報的重大失誤，讓他親手把最精銳的隊員，送進了死地。
如果他們全折在這裡，他袁朗，將是A大隊歷史上最大的罪人。
「必須想辦法，讓他們突出來！」
袁朗的大腦瘋狂運轉。
可是，怎麼突？四面八方都是槍口和炮口，往哪裡突，都是死路一條。
就在這時，他注意到了態勢圖上一個被忽略的細節。
白鐵軍那支八人小隊的火力點，承受著同樣巨大的壓力，但他們的反擊，條理分明，每一次點射，每一串短促的掃射，都精準地敲在敵人進攻節奏最難受的點上。
更重要的是，代表白鐵軍的那個綠點，一直在進行著微小的、幾乎無法察覺的蠕動。
他沒有死守，而是在利用每一塊岩石，每一處窪地，進行著毫釐之間的陣地變換。
他像一個被群狼圍攻卻依舊冷靜的棋手，在絕境的棋盤上，尋找著那一線生機。
一個瘋狂到極點的念頭，在袁朗的腦海中閃過。
他猛地抓起通訊器，切換到白鐵軍的獨立頻道。
「白鐵軍！」
「我在！」白鐵軍的聲音傳來，槍聲背景中，他的語調依舊冷靜，只帶著一絲高速運動後的急促。
「我問你，如果你是總指揮，現在，你該怎麼辦？」袁朗的聲音，異常嚴肅。
白鐵軍那邊停頓了半秒，他沒想到袁朗會問這個問題。
但他沒有時間去細想，幾乎是脫口而出：「集中所有力量，撕開一個口子，向東南方向突圍！」
「為什麼是東南方向？」
「因為那裡是山脊，地形最複雜，敵人的重火力展不開！而且，根據我的系統推演，那裡是他們包圍圈的兵力結合部，防禦最薄弱！只要我們速度夠快，就能在他們調動重兵封堵之前，衝出去！」
白鐵軍的語速極快，每一個字都像一顆子彈。
袁朗看著全息沙盤，白鐵軍所說的位置，確實是整個包圍圈上，理論上最薄弱的一環。
但那同樣是一條險路，一旦突圍失敗，他們將被徹底分割，死無葬身之地。
賭，還是不賭？
袁朗的目光，落在了屏幕上代表「灰熊」的、已經變成深紅色的生命體徵信號上。
他不能再等了。
「白鐵軍，聽我命令！」
袁朗的聲音，通過加密頻道，一字不差地灌入白鐵軍和齊桓的耳機。
「從現在起，突圍行動的總指揮，由你擔任！齊桓的『孤狼』小隊，連同我在內，全部聽從你的調遣！」
袁朗加重了語氣。
「重複一遍，全部聽從你的調遣！我給你最高指揮權限！」
此言一出，不光是白鐵軍，連正在浴血奮戰的齊桓和所有A大隊隊員，都在槍林彈雨中僵住了。
在戰時，將一支王牌特種小隊的指揮權，交給一個來自兄弟單位、軍銜和資歷都遠低於自己的連長？
這在A大隊的歷史上，聞所未聞！
「隊長！你瘋了？」齊桓在頻道里吼道。
「我沒瘋！這是命令！」袁朗的聲音，帶著鋼鐵般的威嚴，「齊桓，你告訴我，除了相信他，我們現在還有別的選擇嗎？他的『眼睛』，比我們看得更遠！」
齊桓沉默了。
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自己終端上，由「蜂巢」系統實時共享過來的、用醒目紅色清晰標註著敵人火力點的戰術地圖。
他知道，袁朗說的是事實。
在這片被火光與死亡籠罩的混亂戰場上，白鐵軍的信息優勢，就是他們唯一的救命稻草。
「我服從命令！」
齊桓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白鐵軍也沒想到，袁朗會做出如此驚人的決定。
這已經不是信任了。
這是在拿整個A大隊的榮譽和所有人的性命，做一場豪賭！
一股山嶽般的壓力和責任感，瞬間壓在他的肩上。
但他沒有時間去感動，更沒有時間去猶豫。
「收到！」
白鐵軍只回答了兩個字。
他立刻切換到總指揮模式，大腦中「指揮官氣場」和「戰場情報快速分析」能力全功率開啟。
「齊隊長！我需要你們立刻放棄陣地，向我靠攏！我派孟良和孫鵬去接應你們！你們有三分鐘時間！」
「馬馳！李響！趙磊！火力掩護！用你們的一切，給我把通往窪地的路上，清理出一條安全通道！」
「袁中校！我需要你授權我，直接調用炮兵數據鏈！我來為炮兵，提供射擊諸元！」
一道道指令，從白鐵軍的口中，清晰而果斷地發出。
在這一刻，他不再是那個愛貧嘴的白連長，而是一個真正運籌帷幄、決勝生死的戰場指揮官。
「授權給你！」袁朗毫不猶豫地回答。
得到了指揮權和授權，白鐵軍立刻將炮兵數據連結入了「蜂巢」系統。
他看著戰術地圖上，敵我雙方犬牙交錯的態勢，手指在戰術平板上飛快地划動。
「目標區域，A-5，B-2，C-7！三輪急速射！執行！」
他沒有選擇常規的火力覆蓋，而是根據系統分析出的敵人兵力集結點，選擇了三個關鍵節點，進行點穴式的打擊。
幾秒鐘後，在遙遠的國境線另一側，數門大口逕自行火炮，昂起了猙獰的炮口。
「開火！」
伴隨著撕裂天空的巨響，數發炮彈呼嘯著劃破夜空，帶著死神的尖嘯，狠狠砸向了白鐵軍標定的三個區域。
猛烈的爆炸，瞬間在毒販的人群中掀起了血肉風暴。
敵人的包圍圈，被這來自天外的神罰，硬生生撕開了三個觸目驚心的缺口。
趁著敵人陷入混亂的瞬間，齊桓帶領著「孤狼」小隊，在孟良和孫鵬的接應下，連背帶扛，拖著傷員，衝出了那片死亡窪地，與白鐵軍的小隊，成功會合。
「所有人，準備突圍！」
白鐵軍看著匯合到一起的隊伍，下達了最後的命令。
「目標，東南方向！衝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