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讓你當副手，委屈你了？
電話響起的時候，白鐵軍正跟伍六一爭論得面紅耳赤。
「老伍，我再強調一遍，你的訓練方案過時了！光知道讓兵跑五公里、練器械，這是在練牲口，不是在練兵！」
「那你說怎麼練？」伍六一言簡意賅，每一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用腦子練！」白鐵軍一拍桌子，唾沫星子橫飛，「把他們扔進蒼龍山，分組對抗，不給預案，不給指令，就給一個目標：幹掉對方！讓他們自己琢磨戰術，自己搞情報，自己玩命！輸了的，罰洗全營一個月的襪子！你看他們一個個會不會變成人精！」
「你這是瞎搞。」伍六一冷冷的評價。
「這不叫瞎搞，這叫非對稱混沌對抗！是未來戰爭的……」
「嘀鈴鈴——！」
桌上那台紅色的加密電話，突然發出了尖銳的響聲，打斷了白鐵軍的「未來戰爭講座」。
他瞥了一眼來電，是一串陌生的軍區內部號碼。
白鐵軍立刻收起了玩世不恭的表情，沖伍六一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整理了一下軍容，才沉穩的拿起電話。
「你好，師偵營，白鐵軍。」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陌生但極具穿透力的聲音，沉穩，厚重。
「白鐵軍同志嗎？我是軍區司令部，幹部考核辦公室，劉振華。」
「首長好！」白鐵軍的心跳，沒來由的快了一拍。
幹部考核辦公室，這個地方，通常只會在兩種情況下找你：要麼是大功，要麼是大過。
「我個人想和你聊幾句，方便嗎？」劉振華的語氣很平和，像是在聊家常。
「方便！首長請講！」
「關於以T師師偵營為骨幹，組建全軍第一支數位化快速反應旅的事，你應該聽說了吧？」
白鐵軍的心臟重重一跳。
靴子，終於要落地了。
「報告首長，略有耳聞。」
「那我就不繞彎子了。」劉振華的語氣直接起來，「軍區黨委已經研究決定，由T師原參謀長高城同志，出任這支部隊的首任軍事主官，旅長。對於這個任命，你個人，有什麼想法？」
問題來了。
這不是徵求意見，這是考題。
白鐵軍的腦子飛速轉動，瞬間就明白了這通電話的深意。
這是在摸他的底，探他的心。
看他這個一手締造了蜻蜓神話、提出了快反旅構想的人，會不會因為軍事主官不是自己，而產生情緒。
「報告首長！」白鐵軍的聲音沒有絲毫猶豫，洪亮而真誠，「我堅決擁護軍區的決定！沒有任何想法！」
「高城旅長，是我新兵時的連長，是我在鋼七連的領路人！他的指揮藝術、他的帶兵能力、他對軍隊的忠誠，是我一生追趕的目標！由他來當這個旅長，我白鐵軍，第一個服！我敢拿我的人格擔保，我們整個師偵營，從上到下，絕對心服口服！」
高城是他的老大哥，大哥走上更重要的崗位，他比誰都高興。
電話那頭，似乎傳來了一聲若有若無的輕笑，帶著讚許。
「你的回答，我很滿意。」劉振華繼續說，「那你有沒有想過，你在這個新攤子裡，該扮演什麼角色？」
「報告首長！我是一名革命軍人，服從命令是天職！組織需要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哪怕是讓我去炊事班，給高旅長端茶倒水，我也保證完成任務！」
「呵呵，讓你去炊事班，那是浪費人才。」
劉振華的語氣，忽然變得無比鄭重。
「白鐵軍同志，經軍區黨委常委會研究，並報請總部首長特批。鑑於你在軍事信息化建設和未來戰爭理論探索中的突出貢獻，以及無可替代的前瞻性視野。」
「軍區決定：破格提拔你為，中校軍銜。」
「任命你為新組建的數位化快速反應旅，副旅長。主管全旅的軍事訓練、作戰指揮和技術研發工作。」
「現在，我問你，白鐵軍同志，你，是否接受組織的任命？」
中校。
副旅長。
白鐵軍的呼吸停頓了，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整個人都僵住了，握著電話的手指，因為過度用力而指節發白。
他想過千萬種可能，甚至想過自己會當個參謀長，或者主力營的營長。
他萬萬沒有想到，軍區竟然下了如此大的決心。
一個二十出頭的中校副旅長。
這在和平年代的軍隊裡，是獨一份的殊榮，也是一份能壓垮人的重擔。
「怎麼？沒聲音了？」電話那頭的劉振華，帶著一絲玩味，「是覺得讓你當副手，委屈你了？」
「不！不是！」白鐵軍猛的回過神，一股熱流從胸口直衝頭頂，他激動得聲音都變了調，「報告首長！我接受！我堅決接受組織的任命！」
「讓我給高旅長當副手，是我的榮幸！我一定當好他的兵，當好他的助手，為他衝鋒陷陣！」
能親手將夢想中的那支未來軍隊變為現實，這個機會，比任何職位都重要。
「很好。」劉振華的聲音里充滿了滿意的笑意，「高城是帥才，你是將才。你們兩個搭班子，我們放心。任命文件今天就會下發，收拾一下，去集團軍司令部，找你的新旅長報到吧。」
「是！」
掛斷電話，白鐵軍還保持著敬禮的姿勢，像是被釘在了原地。
旁邊的伍六一，眼睛瞪圓，嘴巴微張，半天沒合上。他一個字一個字的從嘴裡擠出來，確認自己沒有聽錯。
「中校……副旅長？」
「嗯。」白鐵軍緩緩放下手，咧開嘴，無聲的笑了起來。他低下頭，看著自己肩膀上少校的一槓一星，笑容里多了一些別的東西。
……
兩天後，集團軍司令部，一間剛剛掛上「快反旅籌備組」牌子的辦公室。
高城在屋裡煩躁的來回踱步。
快反旅的編制下來了，軍區給了最大的自主權，經費、人員、裝備一路綠燈。可他的政委和副旅長，都還沒影。
他這兩天，對著一堆文件，腦子裡卻全是白鐵軍那些天馬行空的想法。
沒有那個臭小子，這支快反旅，就是個沒有靈魂的空殼子。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篤篤篤」的敲響了。
「進來。」高城沒好氣的吼了一句。
門被推開，一個熟悉的聲音帶著幾分調侃，在房間裡響起。
「報告高城旅長同志！數位化快速反應旅副旅長，白鐵軍，前來報到！請您指示！」
高城猛的抬起頭。
門口，白鐵軍一身嶄新的作訓服，筆直的站著，像一桿標槍。
他的肩膀上，兩槓二星的中校軍銜，在燈光下閃閃發亮。他的臉上，是那種高城最熟悉的，又賤又燦爛的笑容。
高城的眼睛，瞬間就紅了。
這個他一直盼著，又不敢想的搭檔，真的來了。
他一個箭步沖了上去，沒有多餘的廢話，掄起拳頭，結結實實的一拳捶在白鐵軍的胸口。
「你個狗日的臭小子！！」高城的嗓子都啞了，「來了怎麼不早說！害老子以為要一個人唱獨角戲！」
白鐵軍硬生生受了這一拳，胸口一陣發悶，卻笑得更開心了。
「這不是想給您一個驚喜嘛，我的……旅長大人。」
高城一把抓住他的肩膀，用力的搖晃著，像是在確認眼前的一切不是幻覺。
兩人對視著，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樣的東西。
「走！」高城猛的一揮手，所有的焦慮和不安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鋼七連連長時期那種獨有的，一往無前的氣勢。
「跟我去見軍長！」
「咱們的快反旅，從現在起，才算真正開張！」
白鐵軍跟在高城寬闊的背影后，邁開腳步。
他知道。
一個新的時代，開始了。
而他們師徒，他們兄弟，將是這個時代鋒利的開刃人。
「老伍，我再強調一遍，你的訓練方案過時了！光知道讓兵跑五公里、練器械，這是在練牲口，不是在練兵！」
「那你說怎麼練？」伍六一言簡意賅，每一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用腦子練！」白鐵軍一拍桌子，唾沫星子橫飛，「把他們扔進蒼龍山，分組對抗，不給預案，不給指令，就給一個目標：幹掉對方！讓他們自己琢磨戰術，自己搞情報，自己玩命！輸了的，罰洗全營一個月的襪子！你看他們一個個會不會變成人精！」
「你這是瞎搞。」伍六一冷冷的評價。
「這不叫瞎搞，這叫非對稱混沌對抗！是未來戰爭的……」
「嘀鈴鈴——！」
桌上那台紅色的加密電話，突然發出了尖銳的響聲，打斷了白鐵軍的「未來戰爭講座」。
他瞥了一眼來電，是一串陌生的軍區內部號碼。
白鐵軍立刻收起了玩世不恭的表情，沖伍六一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整理了一下軍容，才沉穩的拿起電話。
「你好，師偵營，白鐵軍。」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陌生但極具穿透力的聲音，沉穩，厚重。
「白鐵軍同志嗎？我是軍區司令部，幹部考核辦公室，劉振華。」
「首長好！」白鐵軍的心跳，沒來由的快了一拍。
幹部考核辦公室，這個地方，通常只會在兩種情況下找你：要麼是大功，要麼是大過。
「我個人想和你聊幾句，方便嗎？」劉振華的語氣很平和，像是在聊家常。
「方便！首長請講！」
「關於以T師師偵營為骨幹，組建全軍第一支數位化快速反應旅的事，你應該聽說了吧？」
白鐵軍的心臟重重一跳。
靴子，終於要落地了。
「報告首長，略有耳聞。」
「那我就不繞彎子了。」劉振華的語氣直接起來，「軍區黨委已經研究決定，由T師原參謀長高城同志，出任這支部隊的首任軍事主官，旅長。對於這個任命，你個人，有什麼想法？」
問題來了。
這不是徵求意見，這是考題。
白鐵軍的腦子飛速轉動，瞬間就明白了這通電話的深意。
這是在摸他的底，探他的心。
看他這個一手締造了蜻蜓神話、提出了快反旅構想的人，會不會因為軍事主官不是自己，而產生情緒。
「報告首長！」白鐵軍的聲音沒有絲毫猶豫，洪亮而真誠，「我堅決擁護軍區的決定！沒有任何想法！」
「高城旅長，是我新兵時的連長，是我在鋼七連的領路人！他的指揮藝術、他的帶兵能力、他對軍隊的忠誠，是我一生追趕的目標！由他來當這個旅長，我白鐵軍，第一個服！我敢拿我的人格擔保，我們整個師偵營，從上到下，絕對心服口服！」
高城是他的老大哥，大哥走上更重要的崗位，他比誰都高興。
電話那頭，似乎傳來了一聲若有若無的輕笑，帶著讚許。
「你的回答，我很滿意。」劉振華繼續說，「那你有沒有想過，你在這個新攤子裡，該扮演什麼角色？」
「報告首長！我是一名革命軍人，服從命令是天職！組織需要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哪怕是讓我去炊事班，給高旅長端茶倒水，我也保證完成任務！」
「呵呵，讓你去炊事班，那是浪費人才。」
劉振華的語氣，忽然變得無比鄭重。
「白鐵軍同志，經軍區黨委常委會研究，並報請總部首長特批。鑑於你在軍事信息化建設和未來戰爭理論探索中的突出貢獻，以及無可替代的前瞻性視野。」
「軍區決定：破格提拔你為，中校軍銜。」
「任命你為新組建的數位化快速反應旅，副旅長。主管全旅的軍事訓練、作戰指揮和技術研發工作。」
「現在，我問你，白鐵軍同志，你，是否接受組織的任命？」
中校。
副旅長。
白鐵軍的呼吸停頓了，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整個人都僵住了，握著電話的手指，因為過度用力而指節發白。
他想過千萬種可能，甚至想過自己會當個參謀長，或者主力營的營長。
他萬萬沒有想到，軍區竟然下了如此大的決心。
一個二十出頭的中校副旅長。
這在和平年代的軍隊裡，是獨一份的殊榮，也是一份能壓垮人的重擔。
「怎麼？沒聲音了？」電話那頭的劉振華，帶著一絲玩味，「是覺得讓你當副手，委屈你了？」
「不！不是！」白鐵軍猛的回過神，一股熱流從胸口直衝頭頂，他激動得聲音都變了調，「報告首長！我接受！我堅決接受組織的任命！」
「讓我給高旅長當副手，是我的榮幸！我一定當好他的兵，當好他的助手，為他衝鋒陷陣！」
能親手將夢想中的那支未來軍隊變為現實，這個機會，比任何職位都重要。
「很好。」劉振華的聲音里充滿了滿意的笑意，「高城是帥才，你是將才。你們兩個搭班子，我們放心。任命文件今天就會下發，收拾一下，去集團軍司令部，找你的新旅長報到吧。」
「是！」
掛斷電話，白鐵軍還保持著敬禮的姿勢，像是被釘在了原地。
旁邊的伍六一，眼睛瞪圓，嘴巴微張，半天沒合上。他一個字一個字的從嘴裡擠出來，確認自己沒有聽錯。
「中校……副旅長？」
「嗯。」白鐵軍緩緩放下手，咧開嘴，無聲的笑了起來。他低下頭，看著自己肩膀上少校的一槓一星，笑容里多了一些別的東西。
……
兩天後，集團軍司令部，一間剛剛掛上「快反旅籌備組」牌子的辦公室。
高城在屋裡煩躁的來回踱步。
快反旅的編制下來了，軍區給了最大的自主權，經費、人員、裝備一路綠燈。可他的政委和副旅長，都還沒影。
他這兩天，對著一堆文件，腦子裡卻全是白鐵軍那些天馬行空的想法。
沒有那個臭小子，這支快反旅，就是個沒有靈魂的空殼子。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篤篤篤」的敲響了。
「進來。」高城沒好氣的吼了一句。
門被推開，一個熟悉的聲音帶著幾分調侃，在房間裡響起。
「報告高城旅長同志！數位化快速反應旅副旅長，白鐵軍，前來報到！請您指示！」
高城猛的抬起頭。
門口，白鐵軍一身嶄新的作訓服，筆直的站著，像一桿標槍。
他的肩膀上，兩槓二星的中校軍銜，在燈光下閃閃發亮。他的臉上，是那種高城最熟悉的，又賤又燦爛的笑容。
高城的眼睛，瞬間就紅了。
這個他一直盼著，又不敢想的搭檔，真的來了。
他一個箭步沖了上去，沒有多餘的廢話，掄起拳頭，結結實實的一拳捶在白鐵軍的胸口。
「你個狗日的臭小子！！」高城的嗓子都啞了，「來了怎麼不早說！害老子以為要一個人唱獨角戲！」
白鐵軍硬生生受了這一拳，胸口一陣發悶，卻笑得更開心了。
「這不是想給您一個驚喜嘛，我的……旅長大人。」
高城一把抓住他的肩膀，用力的搖晃著，像是在確認眼前的一切不是幻覺。
兩人對視著，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樣的東西。
「走！」高城猛的一揮手，所有的焦慮和不安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鋼七連連長時期那種獨有的，一往無前的氣勢。
「跟我去見軍長！」
「咱們的快反旅，從現在起，才算真正開張！」
白鐵軍跟在高城寬闊的背影后，邁開腳步。
他知道。
一個新的時代，開始了。
而他們師徒，他們兄弟，將是這個時代鋒利的開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