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棋盤之外的落子
毒巢基地，指揮中心。
一個滿臉絡腮鬍，眼窩深陷的白人男子，正煩躁的來回踱步。他就是哥薩克僱傭兵的頭領，代號「屠夫」的伊萬。
「該死的，已經兩天了，正面一點動靜都沒有！」伊萬一腳踹在桌子上，衝著旁邊一個穿著花襯衫的頭目吼道，「你們的情報是不是有問題？敵人到底來不來？」
那個頭目擦著額頭的汗，諂媚的笑道：「伊萬先生，您別急。我們的線人說，這次來的可是東方最精銳的特種部隊，他們最擅長搞滲透，肯定是在等機會。」
「等機會？我看他們是迷路了！」伊萬哼了一聲，滿臉不屑。
他身後的一個金髮女技術員站了起來，臉色變得嚴肅。
「頭兒，你看這個。」
伊萬湊到屏幕前，屏幕上顯示著基地外圍傳感器傳回的電磁頻譜圖。在代表背景噪音的平緩曲線上，有幾個微弱、一閃而過的異常信號尖峰。
「這是什麼？」伊萬皺眉。
「不確定。」女技術員快速的操作著鍵盤，「信號太弱，而且持續時間不到零點一秒，像是設備自檢產生的脈衝。但是，在過去一個小時內，類似的信號在不同的地方出現了十幾次。」
「位置呢？」
女技術員在地圖上標出了幾個點，這些點都位於基地正面的叢林裡，分布的毫無規律。
「裝神弄鬼。」伊萬看了一眼，沒太在意，「通知巡邏隊，加強那幾個區域的搜索。」
「是。」
伊萬又把目光投向了基地的西南方向，那裡在地圖上是一大片代表沙漠的黃色區域。
「這邊呢？有什麼異常嗎？」
「報告，西南方向一切正常。」另一個技術員回答，「除了幾頭迷路的羚羊，連只老鼠都沒有。」
「我就知道。」伊萬放鬆下來，重新坐回椅子上，「告訴兄弟們，別太緊張，敵人要是敢來，就讓他們嘗嘗我們戰爭之神的厲害。」
他口中的戰爭之神，就是那套部署在基地中央的區域防空系統。
伊萬和他的技術團隊都沒有意識到，那些被他們當成噪音的微弱信號，正是伍六一和齊桓的滲透小組，在按照白鐵軍的命令，故意釋放的誘餌。
真正的威脅，不在他們緊盯著的正面。
……
毒巢後方，三十公里外的沙丘隱蔽處。
馬馳和他的隊員們趴在沙子裡，光學迷彩與沙土讓他們幾乎消失在了環境中。
在他們面前，幾十個巴掌大小，外形像蜘蛛的微型無人機，正悄無聲息的升空，然後分散開來，貼著地的朝毒巢的方向爬去。
這些蜘蛛無人機，是沐雲昭團隊的新成果。它們能飛，也能在地的上高速爬行，幾乎沒有聲音，熱信號也與沙石無異，非常適合抵近偵察。
白鐵軍的移動指揮車裡，一張毒巢後方的三維地圖，正在被一點點的拼湊完整。
「發電站，找到了。三組柴油發電機，沒有備用電源。」沐雲昭的聲音通過通訊頻道傳來。
「儲油罐，六個，位置集中，沒有任何防護措施。」
「彈藥庫，有三個，其中一個緊挨著僱傭兵的營房。」
「哈，這幫傢伙，簡直是在火藥桶上睡覺。」指揮車裡的一個參謀忍不住低聲說道。
白鐵軍沒有理會參謀的話，他指著屏幕上的一處建築。
「這裡是什麼？」
那是一棟獨立的二層小樓，周圍有四組攝像頭，門口還有兩名荷槍實彈的哨兵。
「信號特徵顯示，這裡是他們的網絡中心和通訊樞紐。」負責信息分析的韓江回答。
「很好。」白鐵軍點了點頭，「把這幾個目標的坐標，加密打包，發送給馬馳。」
「袁朗，看到沒有？」白鐵軍轉向旁邊的袁朗，「這就是體系的力量。在A大隊還在想辦法怎麼摸進去的時候，我的兵已經把敵人的家底翻了個底朝天。」
袁朗沒有反駁。這種上帝視角的偵察能力，讓傳統的滲透作戰顯得效率低下。
「別高興得太早。」袁朗提醒道，「你的沙漠之狐還沒進場呢。一旦他們靠近，被發現的風險會指數級增加。」
袁朗的話音剛落，韓江的臉色一變。
「旅長，有情況！」
「說。」
「我們的一架蜘蛛，在靠近那棟通訊小樓的時候，失聯了！」韓江快速的調出失聯前的最後畫面。
畫面中，蜘蛛正從牆角下爬過，劇烈的抖動了一下，然後就變成了雪花。
「被發現了？」指揮室里的氣氛一下繃緊了。
「不，不是被物理摧毀的。」沐雲昭的聲音從技術支援頻道傳來，「從最後傳回的數據流看，蜘蛛是遭到了定向強電磁脈衝攻擊，內部晶片被瞬間燒毀了。」
「定向強電磁脈衝？」白鐵軍的眉頭皺了起來，「他們的技術水平，比我們想的還要高。」
這意味著，敵人不僅有防禦能力，還有反制微型無人機的能力。
「警報！警報！」
另一個技術員大聲喊道：「基地里有大量人員和車輛正在集結！他們的方向是……西南方！是衝著沙漠之狐去的！」
屏幕上，大量的紅色光點從毒巢區域冒出，快速撲向馬馳小隊的潛伏區域。
「他們怎麼會發現的？」袁朗的臉色變了，「難道馬馳他們暴露了？」
「不。」白鐵軍盯著屏幕，大腦飛速運轉，「如果馬馳暴露了，他們應該是直接炮火覆蓋，而不是派地的部隊來搜索。」
「這是個圈套！」白鐵軍明白了過來，「他們通過那架失聯的蜘蛛，判斷出我們有抵近偵察的能力，並且推斷出我們的偵察部隊，就藏在那個方向！」
「他們派大部隊出來，是為了把我的狐狸從洞裡嚇出來！一旦馬馳他們為了躲避而移動，就會在沙漠裡留下痕跡，天上的衛星和無人機就能鎖定他們！」
好一招引蛇出洞！
這個黑帝，果然不是草包！
「馬馳！聽我命令！」白鐵軍抓起通訊器，「所有人，原地潛伏，不許動！重複，不許動！就算坦克從你們身上壓過去，也給我變成一塊石頭！」
「收到！」馬馳的回應很簡短。
沙漠裡，馬馳小隊的二十名隊員瞬間停止了一切動作。他們啟動了外骨骼的休眠模式，將自身的熱信號和電磁信號降到最低，然後用沙子將自己掩埋。
幾分鐘後，十幾輛武裝皮卡和三輛BMP步戰車，卷著漫天沙塵，從他們的潛伏點附近呼嘯而過。
車上的僱傭兵用望遠鏡和熱成像儀四處掃視，卻一無所獲。
「報告頭兒，什麼都沒發現，這片沙漠乾淨得像被洗過一樣。」一個僱傭兵通過對講機報告。
指揮中心裡，伊萬的眉頭緊緊鎖住。
「不可能……他們一定就在附近。」
他盯著地圖，忽然想到了什麼。
「命令沙蛇小隊出動，帶上電磁探測器，進行地毯式搜索。我就不信，他們能變成沙子！」
「是！」
很快，一支裝備更精良的三十人小隊，乘坐全地形車，朝著那片區域開了過去。
他們的車上，架設著一種能夠探測微弱金屬和電磁信號的特殊設備。
移動指揮車裡，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旅長，敵人派出專家了！泰坦外骨骼雖然有隱蔽塗層，但在這麼近的距離下，肯定會被探測到的！」韓江急道。
「馬馳他們要暴露了！」
袁朗的手已經按住了腰間的手槍套，他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白鐵軍看著屏幕上，那支沙蛇小隊離馬馳的潛伏點越來越近。
一百米……
八十米……
五十米……
白鐵軍吐出兩個字：「動手。」
「什麼？」袁朗一愣。
白鐵軍沒有解釋，只是按下了面前控制台上的一個紅色按鈕。
緊接著，沙地里竄出了十幾個黑影。
竄出來的是十幾架早就潛伏在那裡的工蜂無人機！
這些無人機在彈射到空中後，腹部的掛架打開，一枚枚小型火箭彈，拖著尾焰，朝著沙蛇小隊傾瀉而去。
轟！轟！轟！
接連的爆炸聲響起，三輛全地形車被炸成了火球，車上的僱傭兵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就被炸得四分五裂。
袁朗盯著屏幕上的火光，半天沒有說話，他原本構建的戰術推演在這一刻被全部推翻。
「聲東擊西。」白鐵軍解釋道，「我讓伍六一他們在正面搞動靜，只是第一層偽裝。我真正的後手，是早就讓一部分無人機，偽裝成隕石碎片，提前空投到了這片區域，埋伏了起來。」
「他以為他在第二層，卻不知道，我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和他站在同一張棋盤上。」白鐵軍笑了。
「現在，輪到我們反擊了。」
他抓起通訊器。
「馬馳，敵人已經被清除。目標，敵方通訊中心，五分鐘內，我要它從地圖上消失！」
「收到！」
沙地里，二十名泰坦戰士站起，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朝著燈火通明的毒巢沖了過去。
一個滿臉絡腮鬍，眼窩深陷的白人男子，正煩躁的來回踱步。他就是哥薩克僱傭兵的頭領，代號「屠夫」的伊萬。
「該死的，已經兩天了，正面一點動靜都沒有！」伊萬一腳踹在桌子上，衝著旁邊一個穿著花襯衫的頭目吼道，「你們的情報是不是有問題？敵人到底來不來？」
那個頭目擦著額頭的汗，諂媚的笑道：「伊萬先生，您別急。我們的線人說，這次來的可是東方最精銳的特種部隊，他們最擅長搞滲透，肯定是在等機會。」
「等機會？我看他們是迷路了！」伊萬哼了一聲，滿臉不屑。
他身後的一個金髮女技術員站了起來，臉色變得嚴肅。
「頭兒，你看這個。」
伊萬湊到屏幕前，屏幕上顯示著基地外圍傳感器傳回的電磁頻譜圖。在代表背景噪音的平緩曲線上，有幾個微弱、一閃而過的異常信號尖峰。
「這是什麼？」伊萬皺眉。
「不確定。」女技術員快速的操作著鍵盤，「信號太弱，而且持續時間不到零點一秒，像是設備自檢產生的脈衝。但是，在過去一個小時內，類似的信號在不同的地方出現了十幾次。」
「位置呢？」
女技術員在地圖上標出了幾個點，這些點都位於基地正面的叢林裡，分布的毫無規律。
「裝神弄鬼。」伊萬看了一眼，沒太在意，「通知巡邏隊，加強那幾個區域的搜索。」
「是。」
伊萬又把目光投向了基地的西南方向，那裡在地圖上是一大片代表沙漠的黃色區域。
「這邊呢？有什麼異常嗎？」
「報告，西南方向一切正常。」另一個技術員回答，「除了幾頭迷路的羚羊，連只老鼠都沒有。」
「我就知道。」伊萬放鬆下來，重新坐回椅子上，「告訴兄弟們，別太緊張，敵人要是敢來，就讓他們嘗嘗我們戰爭之神的厲害。」
他口中的戰爭之神，就是那套部署在基地中央的區域防空系統。
伊萬和他的技術團隊都沒有意識到，那些被他們當成噪音的微弱信號，正是伍六一和齊桓的滲透小組，在按照白鐵軍的命令，故意釋放的誘餌。
真正的威脅，不在他們緊盯著的正面。
……
毒巢後方，三十公里外的沙丘隱蔽處。
馬馳和他的隊員們趴在沙子裡，光學迷彩與沙土讓他們幾乎消失在了環境中。
在他們面前，幾十個巴掌大小，外形像蜘蛛的微型無人機，正悄無聲息的升空，然後分散開來，貼著地的朝毒巢的方向爬去。
這些蜘蛛無人機，是沐雲昭團隊的新成果。它們能飛，也能在地的上高速爬行，幾乎沒有聲音，熱信號也與沙石無異，非常適合抵近偵察。
白鐵軍的移動指揮車裡，一張毒巢後方的三維地圖，正在被一點點的拼湊完整。
「發電站，找到了。三組柴油發電機，沒有備用電源。」沐雲昭的聲音通過通訊頻道傳來。
「儲油罐，六個，位置集中，沒有任何防護措施。」
「彈藥庫，有三個，其中一個緊挨著僱傭兵的營房。」
「哈，這幫傢伙，簡直是在火藥桶上睡覺。」指揮車裡的一個參謀忍不住低聲說道。
白鐵軍沒有理會參謀的話，他指著屏幕上的一處建築。
「這裡是什麼？」
那是一棟獨立的二層小樓，周圍有四組攝像頭，門口還有兩名荷槍實彈的哨兵。
「信號特徵顯示，這裡是他們的網絡中心和通訊樞紐。」負責信息分析的韓江回答。
「很好。」白鐵軍點了點頭，「把這幾個目標的坐標，加密打包，發送給馬馳。」
「袁朗，看到沒有？」白鐵軍轉向旁邊的袁朗，「這就是體系的力量。在A大隊還在想辦法怎麼摸進去的時候，我的兵已經把敵人的家底翻了個底朝天。」
袁朗沒有反駁。這種上帝視角的偵察能力，讓傳統的滲透作戰顯得效率低下。
「別高興得太早。」袁朗提醒道，「你的沙漠之狐還沒進場呢。一旦他們靠近，被發現的風險會指數級增加。」
袁朗的話音剛落，韓江的臉色一變。
「旅長，有情況！」
「說。」
「我們的一架蜘蛛，在靠近那棟通訊小樓的時候，失聯了！」韓江快速的調出失聯前的最後畫面。
畫面中，蜘蛛正從牆角下爬過，劇烈的抖動了一下，然後就變成了雪花。
「被發現了？」指揮室里的氣氛一下繃緊了。
「不，不是被物理摧毀的。」沐雲昭的聲音從技術支援頻道傳來，「從最後傳回的數據流看，蜘蛛是遭到了定向強電磁脈衝攻擊，內部晶片被瞬間燒毀了。」
「定向強電磁脈衝？」白鐵軍的眉頭皺了起來，「他們的技術水平，比我們想的還要高。」
這意味著，敵人不僅有防禦能力，還有反制微型無人機的能力。
「警報！警報！」
另一個技術員大聲喊道：「基地里有大量人員和車輛正在集結！他們的方向是……西南方！是衝著沙漠之狐去的！」
屏幕上，大量的紅色光點從毒巢區域冒出，快速撲向馬馳小隊的潛伏區域。
「他們怎麼會發現的？」袁朗的臉色變了，「難道馬馳他們暴露了？」
「不。」白鐵軍盯著屏幕，大腦飛速運轉，「如果馬馳暴露了，他們應該是直接炮火覆蓋，而不是派地的部隊來搜索。」
「這是個圈套！」白鐵軍明白了過來，「他們通過那架失聯的蜘蛛，判斷出我們有抵近偵察的能力，並且推斷出我們的偵察部隊，就藏在那個方向！」
「他們派大部隊出來，是為了把我的狐狸從洞裡嚇出來！一旦馬馳他們為了躲避而移動，就會在沙漠裡留下痕跡，天上的衛星和無人機就能鎖定他們！」
好一招引蛇出洞！
這個黑帝，果然不是草包！
「馬馳！聽我命令！」白鐵軍抓起通訊器，「所有人，原地潛伏，不許動！重複，不許動！就算坦克從你們身上壓過去，也給我變成一塊石頭！」
「收到！」馬馳的回應很簡短。
沙漠裡，馬馳小隊的二十名隊員瞬間停止了一切動作。他們啟動了外骨骼的休眠模式，將自身的熱信號和電磁信號降到最低，然後用沙子將自己掩埋。
幾分鐘後，十幾輛武裝皮卡和三輛BMP步戰車，卷著漫天沙塵，從他們的潛伏點附近呼嘯而過。
車上的僱傭兵用望遠鏡和熱成像儀四處掃視，卻一無所獲。
「報告頭兒，什麼都沒發現，這片沙漠乾淨得像被洗過一樣。」一個僱傭兵通過對講機報告。
指揮中心裡，伊萬的眉頭緊緊鎖住。
「不可能……他們一定就在附近。」
他盯著地圖，忽然想到了什麼。
「命令沙蛇小隊出動，帶上電磁探測器，進行地毯式搜索。我就不信，他們能變成沙子！」
「是！」
很快，一支裝備更精良的三十人小隊，乘坐全地形車，朝著那片區域開了過去。
他們的車上，架設著一種能夠探測微弱金屬和電磁信號的特殊設備。
移動指揮車裡，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旅長，敵人派出專家了！泰坦外骨骼雖然有隱蔽塗層，但在這麼近的距離下，肯定會被探測到的！」韓江急道。
「馬馳他們要暴露了！」
袁朗的手已經按住了腰間的手槍套，他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白鐵軍看著屏幕上，那支沙蛇小隊離馬馳的潛伏點越來越近。
一百米……
八十米……
五十米……
白鐵軍吐出兩個字：「動手。」
「什麼？」袁朗一愣。
白鐵軍沒有解釋，只是按下了面前控制台上的一個紅色按鈕。
緊接著，沙地里竄出了十幾個黑影。
竄出來的是十幾架早就潛伏在那裡的工蜂無人機！
這些無人機在彈射到空中後，腹部的掛架打開，一枚枚小型火箭彈，拖著尾焰，朝著沙蛇小隊傾瀉而去。
轟！轟！轟！
接連的爆炸聲響起，三輛全地形車被炸成了火球，車上的僱傭兵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就被炸得四分五裂。
袁朗盯著屏幕上的火光，半天沒有說話，他原本構建的戰術推演在這一刻被全部推翻。
「聲東擊西。」白鐵軍解釋道，「我讓伍六一他們在正面搞動靜，只是第一層偽裝。我真正的後手，是早就讓一部分無人機，偽裝成隕石碎片，提前空投到了這片區域，埋伏了起來。」
「他以為他在第二層，卻不知道，我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和他站在同一張棋盤上。」白鐵軍笑了。
「現在，輪到我們反擊了。」
他抓起通訊器。
「馬馳，敵人已經被清除。目標，敵方通訊中心，五分鐘內，我要它從地圖上消失！」
「收到！」
沙地里，二十名泰坦戰士站起，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朝著燈火通明的毒巢沖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