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什麼才是體系
夜色如墨。
「閃電」旅的停機坪上，兩架「蜻蜓」隱身武裝直升機和一架「黑鷹」運輸直升機，已經發動了引擎，巨大的旋翼在夜風中捲起陣陣氣流。
伍六一親自帶隊，二十四名全副武裝的「閃電」旅精英隊員，已經整裝待發。他們分成了兩個小隊，一隊是裝備了「泰坦」外骨骼的重裝突擊隊，另一隊，則是擅長滲透和偵察的「幽靈」小隊。
林濤和他的五名手下，作為觀察員，也被允許登上了那架「黑鷹」運輸直升機。
當他們看到那十二台，如同科幻電影裡走出來的「泰坦」外骨骼時，再次被陸軍的「豪橫」給震驚了。這種只在PPT和概念視頻里見過的尖端裝備，在這裡，竟然已經實現了整建制列裝。
「都坐穩了！」伍六一最後登上飛機，他那張標誌性的撲克臉，在機艙內昏暗的紅色燈光下，顯得格外冷峻。
直升機拔地而起，迅速融入了漆黑的夜空。
機艙內，除了引擎的轟鳴聲，一片安靜。那些「閃電」旅的隊員們，有的在閉目養神，有的在檢查自己的武器裝備，氣氛肅殺而又專業。
林濤的心情，有些複雜。這是他第一次，以一個「旁觀者」的身份，去參與一場真實的軍事行動。沒有了運籌帷幄的指揮權，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被綁在戰車上的木偶，只能被動地，跟隨著這台戰爭機器，去往未知的命運。
他看了一眼身邊的趙鵬，發現他和其他幾個海軍軍官，臉上都帶著一絲緊張和不安。
他們習慣了在幾百公里外，用雷達和飛彈去決定勝負。這種，將自己置身於槍林彈雨之中的戰鬥方式，讓他們感到了本能的恐懼。
經過三個小時的飛行，直升機抵達了目標區域附近的一處臨時前進基地。
所有人下了飛機，立刻被帶進了一個簡陋的指揮帳篷。
帳篷里，史今旅長，正站在一塊巨大的電子沙盤前。他沒有隨隊出征，而是在這裡，進行遠程指揮。
「情況有變。」史今看到伍六一進來，直接開門見山，「根據『蜂巢』系統最新傳回的衛星和無人機偵察圖像，我們發現，這股不明武裝分子的數量，比我們預想的要多。大約在五十人左右，裝備精良，有重機槍和火箭筒，甚至還有兩門小口徑的迫擊炮。」
電子沙盤上，那片被稱為「魔鬼之林」的區域，被清晰地呈現出來。一個代表著敵方營地的紅色光點，正在閃爍。
「他們選擇的宿營地，非常刁鑽。」史今指著沙盤，「在一個山谷的凹地里，三面環山，只有一條狹窄的通道可以進出。易守難攻。如果強攻，我們會非常被動。」
伍六一皺起了眉頭：「那怎麼辦？繞到他們屁股後面去？」
「不行。」史今搖了搖頭，「山谷後面的山勢太陡峭了，而且布滿了懸崖。就算是『幽靈』小隊，也很難在夜間，無聲無息地翻越過去。」
指揮帳篷里的氣氛，一下子變得凝重起來。
林濤站在一旁，也盯著那個沙盤。以他的戰術素養，他也能看出，這是一個死局。敵人占據了絕對的地利優勢。
如果他是指揮官，他可能會選擇，用艦載機，或者巡航飛彈，直接把這個山谷，從地圖上抹掉。
但現在，他們手裡，只有二十四個士兵。
「既然不能強攻，那就把他們引出來打。」伍六一沉聲說道。
「怎麼引？」
「我去當誘餌。」伍六一指了指自己，「我帶一個『泰坦』小組，從正面通道，佯攻。他們看到我們只有幾個人，肯定會追出來。然後，『幽靈』小隊在外面設下埋伏。」
「太危險了！」史今立刻否定了這個計劃，「對方有迫擊炮和RPG，『泰坦』外骨骼雖然防禦力強，但也經不起這麼炸。我不能讓你去冒險。」
「那你說怎麼辦？」伍六一的犟脾氣也上來了，「總不能在這兒干看著吧？」
兩個人，就這麼僵持住了。
林濤看著他們，心裡忽然有種奇怪的感覺。他發現，陸軍的指揮官，在制定戰術時，考慮的第一要素，似乎不是如何最高效地消滅敵人，而是如何，保證自己人的安全。
這和海軍的作戰理念，截然不同。在海戰中，為了勝利，犧牲是不可避免的，甚至是被計劃在內的。軍艦，就是移動的堡壘，也是移動的棺材。
就在這時，一個負責通訊的技術軍官，忽然報告道：
「報告旅長！『蜂巢』系統傳來新的指令！是……是白院長親自下達的！」
史今和伍六一都是一愣。
「白鐵軍？他怎麼會……」
「指令內容是什麼？」史今立刻問。
「指令很簡單，只有一句話。」通訊員的表情，有些古怪，「『請把指揮權，臨時移交給海軍觀察員，林濤上校。』」
「什麼？！」
這一次，不僅是史今和伍六一，帳篷里所有的陸軍軍官，都驚呆了。
就連林濤自己，也懵了。
讓他來指揮？開什麼玩笑！他對陸軍的戰術，一竅不通！白鐵軍這是瘋了嗎？
「史旅長，這……」林濤剛想拒絕。
史今卻已經做出了決定。他看著林濤，眼神異常嚴肅。
「林上校，從現在起，這支部隊的指揮權，交給你了。」
「可是我……」
「這是命令。」史今打斷了他，「我們『閃電』旅的信條，就是絕對服從。我相信白院長，這麼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說完，他後退一步，和伍六一一起，對著林濤，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林濤徹底傻眼了。
他看著面前的電子沙盤，看著那二十四名，將性命託付給自己的，陸軍精英。他感覺自己的腦袋，像被一柄重錘，狠狠地砸了一下。
他終於明白，白鐵軍的「教學課程」，到底是什麼了。
這不僅僅是讓他看，讓他學。
這是要逼著他，用他自己的腦子，去思考，去融合，去指揮一場，他從未經歷過的戰鬥。
「呼……」林濤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退路了。
他走到了電子沙盤前，目光，再次落在了那片複雜的地形圖上。
他的大腦，開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起來。
海軍的戰術，陸軍的兵力，複雜的地形……這些看似毫不相關的元素，在他的腦海里，開始碰撞，交織。
「我有一個計劃。」
過了足足五分鐘，林濤才緩緩開口。他的聲音，有些沙啞，但卻異常堅定。
史今和伍六一，都看向了他。
「我不需要強攻，也不需要引蛇出洞。」林濤的手指，在電子沙盤上，劃出了一條詭異的弧線，「我要……給他來一招『中心開花』。」
他的手指，最終，點在了敵人營地正上方的，那片陡峭的懸崖上。
「我要讓『幽靈』小隊，從這裡，直接空降到他們的頭頂上！」
「不可能！」伍六一立刻反駁，「這裡是懸崖，下面就是敵人的營地！直升機根本無法靠近！跳下去就是送死！」
「誰說要用直升機了？」林濤的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他抬起頭，看向了通訊員。
「立刻接通『蜂巢』系統，我需要申請一項，你們陸軍可能沒有，但我們海軍，常用的技術支援。」
「什麼支援？」
「高空精確氣象數據，以及……翼傘空投引導！」林濤一字一句地說道。
「閃電」旅的停機坪上，兩架「蜻蜓」隱身武裝直升機和一架「黑鷹」運輸直升機，已經發動了引擎，巨大的旋翼在夜風中捲起陣陣氣流。
伍六一親自帶隊，二十四名全副武裝的「閃電」旅精英隊員，已經整裝待發。他們分成了兩個小隊，一隊是裝備了「泰坦」外骨骼的重裝突擊隊，另一隊，則是擅長滲透和偵察的「幽靈」小隊。
林濤和他的五名手下，作為觀察員，也被允許登上了那架「黑鷹」運輸直升機。
當他們看到那十二台，如同科幻電影裡走出來的「泰坦」外骨骼時，再次被陸軍的「豪橫」給震驚了。這種只在PPT和概念視頻里見過的尖端裝備，在這裡，竟然已經實現了整建制列裝。
「都坐穩了！」伍六一最後登上飛機，他那張標誌性的撲克臉，在機艙內昏暗的紅色燈光下，顯得格外冷峻。
直升機拔地而起，迅速融入了漆黑的夜空。
機艙內，除了引擎的轟鳴聲，一片安靜。那些「閃電」旅的隊員們，有的在閉目養神，有的在檢查自己的武器裝備，氣氛肅殺而又專業。
林濤的心情，有些複雜。這是他第一次，以一個「旁觀者」的身份，去參與一場真實的軍事行動。沒有了運籌帷幄的指揮權，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被綁在戰車上的木偶，只能被動地，跟隨著這台戰爭機器，去往未知的命運。
他看了一眼身邊的趙鵬，發現他和其他幾個海軍軍官，臉上都帶著一絲緊張和不安。
他們習慣了在幾百公里外，用雷達和飛彈去決定勝負。這種，將自己置身於槍林彈雨之中的戰鬥方式，讓他們感到了本能的恐懼。
經過三個小時的飛行，直升機抵達了目標區域附近的一處臨時前進基地。
所有人下了飛機，立刻被帶進了一個簡陋的指揮帳篷。
帳篷里，史今旅長，正站在一塊巨大的電子沙盤前。他沒有隨隊出征，而是在這裡，進行遠程指揮。
「情況有變。」史今看到伍六一進來，直接開門見山，「根據『蜂巢』系統最新傳回的衛星和無人機偵察圖像，我們發現，這股不明武裝分子的數量，比我們預想的要多。大約在五十人左右，裝備精良，有重機槍和火箭筒，甚至還有兩門小口徑的迫擊炮。」
電子沙盤上，那片被稱為「魔鬼之林」的區域，被清晰地呈現出來。一個代表著敵方營地的紅色光點，正在閃爍。
「他們選擇的宿營地，非常刁鑽。」史今指著沙盤，「在一個山谷的凹地里，三面環山，只有一條狹窄的通道可以進出。易守難攻。如果強攻，我們會非常被動。」
伍六一皺起了眉頭：「那怎麼辦？繞到他們屁股後面去？」
「不行。」史今搖了搖頭，「山谷後面的山勢太陡峭了，而且布滿了懸崖。就算是『幽靈』小隊，也很難在夜間，無聲無息地翻越過去。」
指揮帳篷里的氣氛，一下子變得凝重起來。
林濤站在一旁，也盯著那個沙盤。以他的戰術素養，他也能看出，這是一個死局。敵人占據了絕對的地利優勢。
如果他是指揮官，他可能會選擇，用艦載機，或者巡航飛彈，直接把這個山谷，從地圖上抹掉。
但現在，他們手裡，只有二十四個士兵。
「既然不能強攻，那就把他們引出來打。」伍六一沉聲說道。
「怎麼引？」
「我去當誘餌。」伍六一指了指自己，「我帶一個『泰坦』小組，從正面通道，佯攻。他們看到我們只有幾個人，肯定會追出來。然後，『幽靈』小隊在外面設下埋伏。」
「太危險了！」史今立刻否定了這個計劃，「對方有迫擊炮和RPG，『泰坦』外骨骼雖然防禦力強，但也經不起這麼炸。我不能讓你去冒險。」
「那你說怎麼辦？」伍六一的犟脾氣也上來了，「總不能在這兒干看著吧？」
兩個人，就這麼僵持住了。
林濤看著他們，心裡忽然有種奇怪的感覺。他發現，陸軍的指揮官，在制定戰術時，考慮的第一要素，似乎不是如何最高效地消滅敵人，而是如何，保證自己人的安全。
這和海軍的作戰理念，截然不同。在海戰中，為了勝利，犧牲是不可避免的，甚至是被計劃在內的。軍艦，就是移動的堡壘，也是移動的棺材。
就在這時，一個負責通訊的技術軍官，忽然報告道：
「報告旅長！『蜂巢』系統傳來新的指令！是……是白院長親自下達的！」
史今和伍六一都是一愣。
「白鐵軍？他怎麼會……」
「指令內容是什麼？」史今立刻問。
「指令很簡單，只有一句話。」通訊員的表情，有些古怪，「『請把指揮權，臨時移交給海軍觀察員，林濤上校。』」
「什麼？！」
這一次，不僅是史今和伍六一，帳篷里所有的陸軍軍官，都驚呆了。
就連林濤自己，也懵了。
讓他來指揮？開什麼玩笑！他對陸軍的戰術，一竅不通！白鐵軍這是瘋了嗎？
「史旅長，這……」林濤剛想拒絕。
史今卻已經做出了決定。他看著林濤，眼神異常嚴肅。
「林上校，從現在起，這支部隊的指揮權，交給你了。」
「可是我……」
「這是命令。」史今打斷了他，「我們『閃電』旅的信條，就是絕對服從。我相信白院長，這麼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說完，他後退一步，和伍六一一起，對著林濤，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林濤徹底傻眼了。
他看著面前的電子沙盤，看著那二十四名，將性命託付給自己的，陸軍精英。他感覺自己的腦袋，像被一柄重錘，狠狠地砸了一下。
他終於明白，白鐵軍的「教學課程」，到底是什麼了。
這不僅僅是讓他看，讓他學。
這是要逼著他，用他自己的腦子，去思考，去融合，去指揮一場，他從未經歷過的戰鬥。
「呼……」林濤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退路了。
他走到了電子沙盤前，目光，再次落在了那片複雜的地形圖上。
他的大腦，開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起來。
海軍的戰術，陸軍的兵力，複雜的地形……這些看似毫不相關的元素，在他的腦海里，開始碰撞，交織。
「我有一個計劃。」
過了足足五分鐘，林濤才緩緩開口。他的聲音，有些沙啞，但卻異常堅定。
史今和伍六一，都看向了他。
「我不需要強攻，也不需要引蛇出洞。」林濤的手指，在電子沙盤上，劃出了一條詭異的弧線，「我要……給他來一招『中心開花』。」
他的手指，最終，點在了敵人營地正上方的，那片陡峭的懸崖上。
「我要讓『幽靈』小隊，從這裡，直接空降到他們的頭頂上！」
「不可能！」伍六一立刻反駁，「這裡是懸崖，下面就是敵人的營地！直升機根本無法靠近！跳下去就是送死！」
「誰說要用直升機了？」林濤的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他抬起頭，看向了通訊員。
「立刻接通『蜂巢』系統，我需要申請一項，你們陸軍可能沒有，但我們海軍，常用的技術支援。」
「什麼支援？」
「高空精確氣象數據，以及……翼傘空投引導！」林濤一字一句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