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讓北蠻主動求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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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遼越聽心頭越亂,眉宇間滿是困惑。

  「蘇兄,那陛下到底意欲何為?」

  蘇墨的目光緩緩落定在張遼身上,語氣沉靜:「拖!以鎮遠城為屏障,與北蠻韃子打一場消耗戰!」

  「再過兩月便要入冬了,天寒地凍之際,北蠻人攻城多有不便,屆時自然會主動向我大乾提出議和。」

  「這般一來,既不損陛下威嚴,大乾也能爭得喘息之機。」

  張遼猛地拍案而起,聲音陡然拔高:「關乎大乾存亡的頭等大事,怎能將希望盡數寄托在北蠻韃子身上?」

  「要戰便調集全國之力,將兵力、物力、財力悉數投往鎮遠城!」

  「如此三心二意、瞻前顧後,絕非明君所為!」

  蘇墨無奈地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苦笑:「你啊你!這火爆性子又上來了!」

  他伸手將張遼按回座位,緩聲道:「定國公早料到你會是這反應,才特意讓我過來與你細說端詳。」

  「張兄,你我雖遠在鎮遠城,但只要這仗打得漂亮,打疼了北蠻人,他們主動議和的勝算便大上幾分。」

  「況且北蠻人新占兩州之地,本就需時日消化。」

  「若他們久攻鎮遠城不下,糧草損耗日增,多半會主動遣使求和。」

  張遼雖坐回原位,胸口仍因怒氣起伏不定,語氣滿是失望:「受國之垢,是謂社稷主,受國不祥,是為天下王!陛下這般執著於自身顏面,事事瞻前顧後,實在令人寒心!」

  蘇墨微微頷首,眼底掠過一絲凝重:「張兄的心意我懂,但陛下早已不是當年那個領兵縱橫天下的君主了。」

  「如今朝中暗流涌動,皇太子沉迷酒色詩賦,性子懦弱,難堪大用。」

  「二皇子勇猛善戰、天生神力,在京軍將官中威望極重。」

  「三皇子素來賢名遠播、虛懷若谷,朝中依附他的大臣不在少數。」

  「陛下偏愛太子多年,一直竭力壓制二皇子與三皇子。」

  「此刻若陛下威信受損,朝野人心浮動,京城恐生變數啊!」

  這番話,蘇墨終是將皇帝不願主動議和的隱情和盤托出。

  張遼一生紮根軍營,論及政治嗅覺,遠不及定國公敏銳。

  聽聞此語,他眼中滿是驚愕:「京城的局勢,竟已惡化到這般地步?陛下……竟無力掌控朝堂了?」

  蘇墨仰頭長嘆,語氣中滿是唏噓:「掌控?陛下如今每月能上朝半月已是不易,其餘時日皆在宮中鑽研丹藥。」

  「雖說每逢朝會,他依舊說一不二,但朝堂內外早已離心。」

  「陛下並非神仙,如今百病纏身,縱使有心掌控,也早已力不從心。」

  「朝中大臣各懷心思、各有算計,如今的京城,早已是龍潭虎穴。一步踏錯,便是粉身碎骨!」

  說到此處,蘇墨起身向張遼拱手行禮,神色懇切。

  「故而,戰與和的關鍵,全在張兄身上。」

  「你若能給北蠻人迎頭痛擊,逼他們主動議和,京城、乃至整個大乾,才能換得一時安穩。」

  「若能更進一步,重創北蠻韃子,重振京城眾臣的信心,大將軍的戰略才有推行的可能!」

  千鈞重擔瞬間壓上張遼肩頭,他深吸一口氣,鄭重回禮:「張遼只要尚有一口氣在,必阻北蠻韃子於鎮遠城外,絕不讓他們前進一步!」

  ……

  一夜無話。

  次日清晨,林峰從沉睡中醒來,只覺口乾舌燥,喉嚨里像是燃著一團火。

  「咳咳……」

  他低咳兩聲,撐著身子從床上坐起,茫然地環顧四周。

  入目是一間陌生的營房,陳設簡單陳舊,卻比普通兵卒的大通鋪整潔不少。

  「我怎麼在這兒?」

  林峰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推門走了出去。

  艷陽高懸,一縷清風拂面而來,林峰混沌的記憶才漸漸清晰。

  昨夜在將軍府邸,他喝得酩酊大醉,是乾爹和二狗叔等人將他扶了回來。

  如今他榮升百戶,已故莊岩的營房便歸了他,這才有了這間專屬的居所。

  「大人!」

  林峰剛站定,就見李軻與王土快步走來。

  一人抱著木盒,另一人提著佩刀,臉上滿是笑意。

  李軻率先開口:「您可算醒了,我倆正琢磨著要不要去軍醫那兒給您取些醒酒藥呢!」

  林峰伸了個懶腰,渾身筋骨發出「咔咔」的輕響,語氣隨意:「醒酒藥就不必了,我還沒到那地步,你們這是做什麼?」

  李軻與王土對視一眼,王土笑著將木盒打開:「方才張侍衛長親自送來的,是百戶的軍服、佩刀和腰牌。知道您還沒醒,便讓我們先送過來。」

  「大人您瞧,這百戶軍服就是氣派,這面料、這做工,比普通兵服強太多了!」

  林峰擺了擺手,打斷他的話:「別廢話了!王土,去給我找些水來,嗓子都快冒煙了!」

  「李軻,你對鎮遠城熟,知道積英巷在哪兒嗎?」

  「積英巷?」

  李軻眼珠一轉,片刻後便反應過來:「就在城裡虹橋盡頭處,大人,您問這個做什麼?」

  林峰眼底掠過一絲難掩的悲戚,沉聲道:「杜松的家就在那兒,今日難得休沐,我去看看他妹子。」

  他始終沒忘對杜松許下的承諾。

  牛飲了兩壺水,林峰換了一身乾淨青衣,便轉身出了軍營。

  長久以來,戰爭的陰霾終日籠罩著鎮遠城。

  如今遼東軍入駐,北蠻人暫時停下了攻勢,城內漸漸恢復了些許生氣。

  街道兩旁的商販多了起來。

  百姓也敢走出家門活動。

  久違的煙火氣瀰漫在街巷之中。

  午後時分,林峰終於尋到了積英巷。

  他順著狹長的小巷往裡走,行至盡頭,果然見著一戶人家。

  小院的木門瞧著有些年頭了,門板斑駁。

  門上貼著褪色的神荼、鬱壘門神畫像,門檐下還懸著一盞醒目的白燈籠,上面端端正正寫著一個「奠」字。

  果然是杜兄的家……

  林峰眼底泛起一層黯然,抬手敲響了院門。

  「咚!咚!咚!」

  「請問杜姑娘在家嗎?」

  他力道稍重,院門竟「吱呀」一聲自行開了,院內空無一人應答。

  林峰順著門縫望去,只見小院收拾得乾淨整潔。

  院中栽著一棵梨樹,樹下擺著一張石桌,晾曬的草藥鋪在院中各處,隱隱飄來淡淡的藥香。

  「杜姑娘?」

  他又喚了一聲,見依舊無人回應,便邁步走進院中,順手將院門掩上。

  「杜兄家原是做藥材生意的?」

  林峰嗅了嗅院中晾曬的草藥,自言自語道。

  這些多是些平價的清熱解毒藥材,尋常百姓家也常用。

  他將帶來的禮物放在石桌上,走到屋門前,卻發現房門上了鎖。

  「看來是不在家。」

  林峰索性在屋檐下的陰涼處坐下,靠著牆壁閉目養神,靜靜等候杜姑娘歸來。

  不知過了多久,昏昏欲睡的林峰被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驚醒。

  「吱呀——」

  院門被猛地推開,又「砰」的一聲關上。

  少女的聲音帶著幾分慌亂與惱怒,死死抵住院門道:「侯三,你再糾纏不休,我便喊人了!」

  院外傳來一道猥瑣的笑聲:「般若,你總躲著我做什麼?哥哥又不是吃人的老虎。」

  「我都跟你說了,那事兒好解決,你跟了我,往後便不用愁了。」

  「你侯哥有本事,保管不讓你受半分苦,你……讓我進去吧!」

  「砰!」

  侯三猛的發力撞開院門,當看清院中少女的模樣時,眼睛瞬間亮了起來,目光貪婪地在她身上打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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