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肇慶保衛戰（二）
丑時三刻，縣衙內，朱由榔已然睡下，外間卻突然傳來張福祿慌張的聲音。
「皇爺！皇爺！」
朱由榔瞬間便被驚醒，睡意全無，連忙翻身坐起。
「怎麼了？」
「焦璉將軍求見，說有緊急軍情！」
聽見這話，朱由榔心頭一凜，迅速披衣下床，推開門只見張福祿提著油燈，一臉的急促。
「是清虜來了！？」
「是，焦將軍正在大堂等候。」張福祿拱手。
「走！」朱由榔搶過張福祿手中的油燈，衣服都沒穿好便向大堂趕去。
「皇爺！」
片刻後，三水城官府大堂內燈火通明，中間的案桌上擺放著輿圖，朱由榔端坐主位，焦璉一身輕甲未卸，瞿式耜，陳邦彥等也已經趕到，全部滿臉凝重。
「這李成棟倒也不傻，知道昆都山上可能會有伏兵。」朱由榔手指輿圖上昆都山的位置，一臉的可惜。
「稟陛下，臣已命董方策率部退下昆都山，在山腳東側待命。」焦璉拱手道。
「那依你之見，接下來該怎麼辦？」朱由榔點點頭，抬頭看向焦璉。
「陛下請看。」焦璉目光掠過堂內的眾人，一臉的嚴肅，「我們原本的計劃是伏擊李成棟的前兵，減少三水城牆的壓力，但如今李成棟既已察覺，伏兵就要撤下，但也不代表我們能讓他安心度過昆都山，臣已經命董方策留下一半兵力，待到清虜行至水道中間時出擊，襲擾其後方，打亂其陣型。」
「不管李成棟如何謀劃，我們這邊都有一個優勢，那就是他不知道三水城內增加了近一萬的援軍，只要利用好這個優勢，此戰必勝！」焦璉給堂內眾人吃下了一顆定心丸。
見狀，眾人都是點點頭，據他們所知，李成棟的兵力在兩萬和三萬之間，而自從陳邦傅帶部來了之後，明軍這邊的兵力已經來到了兩萬。
兩萬對三萬，看起來雖處於劣勢，但對於攻城戰來說，這樣的兵力是絕對不夠的，況且三水城外地勢複雜，只要朱由榔這邊內部不出什麼大問題，守住絕對不成問題。
「好！」朱由榔一拍桌子，「這樣，傳令給董方策，讓他儘量拖住清虜的後方，到時如果清虜勢頭一弱想要撤退，我們便出城迎擊，讓他不能顧尾，敵進我退，敵退我進！」
聽聞此言，一旁的焦璉頓時眼前一亮，好一個敵退我進，敵進我退，當即拱手道：
「陛下聖明！這樣一來，定叫清虜首尾不能相顧！」
見狀，朱由榔咧嘴一笑，隨即擺了擺手再次說道：「好了！都給朕打起精神，回到各自的位置備戰！」
「遵命！」
眾人退出大堂，而朱由榔也喚來張福祿，「取朕的戰甲來，上城牆！」
……
思賢滘東側岸邊，辰時。
「啟稟總兵，昆都山上並無明軍蹤跡。」幾名探馬跪在李成棟前拱手道。
「好！總兵，下令開拔吧。」佟養甲在一旁，語氣興奮。
可李成棟卻沒有說話，看著不遠處的昆都山，他心裡總有一股不詳的預感。
「總兵，你不會還在猶豫吧？」佟養甲見李成棟這個樣子，頓時心急。
「我總感覺有什麼不對。」李成棟語氣凝重，正要說話，卻被佟養甲搶先。
「總兵，無論怎麼講，會戰兵力是三萬對一萬，優勢在我啊！不要猶豫了，底下弟兄們都準備好了！」
聽見這話，李成棟陷入思索，良久，在佟養甲期盼的眼神中，他終於開口：
「傳我命令，整軍開拔！午時之前全軍渡過思賢滘！」
「嗻！」
一時間，整個隊伍開始行動，李成棟和佟養甲乘船分別走在隊伍前方和中間，前方是李成棟的一萬多漢軍，均為步卒，中間則是佟養甲麾下的正藍旗步卒，還有幾門輕型弗朗機炮，而隊伍後面則是一些明軍降卒和糧草船隻。
佟養甲的滿蒙騎兵則走陸路，在思賢滘出口與大軍會師。
一個時辰後，三水城牆之上。
「報！清虜前鋒已出思賢滘口，正在城外2里紮營！」
「知道了，下去吧。」朱由榔擺擺手，身旁站著焦璉。
「陛下，董方策那邊應該開始了。」焦璉拱手，靜待朱由榔吩咐。
「讓王永祚準備，清虜一有回援的勢頭便領兵出城，一定不要讓他們重新回去。」朱由榔也看見了遠處正在準備紮營的清軍，隨即吩咐道。
「遵命！」
王永祚是焦璉麾下副將，驍勇善戰且熟悉三水地形，負責襲擾清軍，此刻，他正奉命率五千步卒在東門口等待。
而在思賢滘水道之中，此刻只剩下了三千明軍降卒還未渡河，他們大多沒有備甲，仔細看去，眼底也沒有像李成棟和佟養甲麾下士卒的士氣。
而就在佟養甲的正藍旗步卒乘船走遠，明軍降卒正要登船和三艘糧草船隻渡河之時。
「放！」崑崙山東側密林之中，董方策猛地揮下令旗，剎那間，火箭齊發，焰尾劃破江面，直直向著降卒戰船射去！
與此同時，十幾艘極其簡易的火船從蘆葦盪中疾沖而出，船首燒的噼啪作響，徑直向著清軍的糧草船隻衝去！
「敵襲！不要慌，還擊！滅火！」李成棟安排管理後方的參將愣了一瞬，緊接著迅速反應了過來，眼見糧船起火，他頓時大喝。
要知道糧草就是軍隊的命，要是這糧船沒了，這三水城也就不用打了。
他騎著馬在隊中大喝，試圖救火，但降卒本就軍心不穩，哪裡還管的上糧草，一些已經上了船的降卒眼見火船向自己衝來，竟紛紛開始哭嚎著跳江。
不遠處的董方策見清軍亂成這樣，哪裡肯放過，頓時率部就沖了上去，身先士卒向著岸邊的散兵衝去，董方策自己則向著那清軍參將衝去。
佟養甲的部隊正渡河渡到一半，自然是聽到了後方傳來的喊殺聲，正愜意坐在船艙中的佟養甲聽到下屬來報時整個人都是懵的，五千多明軍？！這他媽是哪冒出來的！？
這裡有五千多明軍，那三水城裡呢？空城嗎！
這朱由榔是瘋了嗎？
「皇爺！皇爺！」
朱由榔瞬間便被驚醒，睡意全無，連忙翻身坐起。
「怎麼了？」
「焦璉將軍求見，說有緊急軍情！」
聽見這話，朱由榔心頭一凜，迅速披衣下床，推開門只見張福祿提著油燈，一臉的急促。
「是清虜來了！？」
「是，焦將軍正在大堂等候。」張福祿拱手。
「走！」朱由榔搶過張福祿手中的油燈，衣服都沒穿好便向大堂趕去。
「皇爺！」
片刻後，三水城官府大堂內燈火通明，中間的案桌上擺放著輿圖，朱由榔端坐主位，焦璉一身輕甲未卸，瞿式耜，陳邦彥等也已經趕到，全部滿臉凝重。
「這李成棟倒也不傻，知道昆都山上可能會有伏兵。」朱由榔手指輿圖上昆都山的位置，一臉的可惜。
「稟陛下，臣已命董方策率部退下昆都山，在山腳東側待命。」焦璉拱手道。
「那依你之見，接下來該怎麼辦？」朱由榔點點頭，抬頭看向焦璉。
「陛下請看。」焦璉目光掠過堂內的眾人，一臉的嚴肅，「我們原本的計劃是伏擊李成棟的前兵，減少三水城牆的壓力，但如今李成棟既已察覺，伏兵就要撤下，但也不代表我們能讓他安心度過昆都山，臣已經命董方策留下一半兵力，待到清虜行至水道中間時出擊，襲擾其後方，打亂其陣型。」
「不管李成棟如何謀劃，我們這邊都有一個優勢，那就是他不知道三水城內增加了近一萬的援軍，只要利用好這個優勢，此戰必勝！」焦璉給堂內眾人吃下了一顆定心丸。
見狀，眾人都是點點頭，據他們所知，李成棟的兵力在兩萬和三萬之間，而自從陳邦傅帶部來了之後，明軍這邊的兵力已經來到了兩萬。
兩萬對三萬，看起來雖處於劣勢，但對於攻城戰來說，這樣的兵力是絕對不夠的，況且三水城外地勢複雜，只要朱由榔這邊內部不出什麼大問題，守住絕對不成問題。
「好！」朱由榔一拍桌子，「這樣，傳令給董方策，讓他儘量拖住清虜的後方，到時如果清虜勢頭一弱想要撤退，我們便出城迎擊，讓他不能顧尾，敵進我退，敵退我進！」
聽聞此言，一旁的焦璉頓時眼前一亮，好一個敵退我進，敵進我退，當即拱手道：
「陛下聖明！這樣一來，定叫清虜首尾不能相顧！」
見狀，朱由榔咧嘴一笑，隨即擺了擺手再次說道：「好了！都給朕打起精神，回到各自的位置備戰！」
「遵命！」
眾人退出大堂，而朱由榔也喚來張福祿，「取朕的戰甲來，上城牆！」
……
思賢滘東側岸邊，辰時。
「啟稟總兵，昆都山上並無明軍蹤跡。」幾名探馬跪在李成棟前拱手道。
「好！總兵，下令開拔吧。」佟養甲在一旁，語氣興奮。
可李成棟卻沒有說話，看著不遠處的昆都山，他心裡總有一股不詳的預感。
「總兵，你不會還在猶豫吧？」佟養甲見李成棟這個樣子，頓時心急。
「我總感覺有什麼不對。」李成棟語氣凝重，正要說話，卻被佟養甲搶先。
「總兵，無論怎麼講，會戰兵力是三萬對一萬，優勢在我啊！不要猶豫了，底下弟兄們都準備好了！」
聽見這話，李成棟陷入思索，良久，在佟養甲期盼的眼神中，他終於開口：
「傳我命令，整軍開拔！午時之前全軍渡過思賢滘！」
「嗻！」
一時間，整個隊伍開始行動，李成棟和佟養甲乘船分別走在隊伍前方和中間，前方是李成棟的一萬多漢軍，均為步卒，中間則是佟養甲麾下的正藍旗步卒，還有幾門輕型弗朗機炮，而隊伍後面則是一些明軍降卒和糧草船隻。
佟養甲的滿蒙騎兵則走陸路，在思賢滘出口與大軍會師。
一個時辰後，三水城牆之上。
「報！清虜前鋒已出思賢滘口，正在城外2里紮營！」
「知道了，下去吧。」朱由榔擺擺手，身旁站著焦璉。
「陛下，董方策那邊應該開始了。」焦璉拱手，靜待朱由榔吩咐。
「讓王永祚準備，清虜一有回援的勢頭便領兵出城，一定不要讓他們重新回去。」朱由榔也看見了遠處正在準備紮營的清軍，隨即吩咐道。
「遵命！」
王永祚是焦璉麾下副將，驍勇善戰且熟悉三水地形，負責襲擾清軍，此刻，他正奉命率五千步卒在東門口等待。
而在思賢滘水道之中，此刻只剩下了三千明軍降卒還未渡河，他們大多沒有備甲，仔細看去，眼底也沒有像李成棟和佟養甲麾下士卒的士氣。
而就在佟養甲的正藍旗步卒乘船走遠，明軍降卒正要登船和三艘糧草船隻渡河之時。
「放！」崑崙山東側密林之中，董方策猛地揮下令旗，剎那間，火箭齊發，焰尾劃破江面，直直向著降卒戰船射去！
與此同時，十幾艘極其簡易的火船從蘆葦盪中疾沖而出，船首燒的噼啪作響，徑直向著清軍的糧草船隻衝去！
「敵襲！不要慌，還擊！滅火！」李成棟安排管理後方的參將愣了一瞬，緊接著迅速反應了過來，眼見糧船起火，他頓時大喝。
要知道糧草就是軍隊的命，要是這糧船沒了，這三水城也就不用打了。
他騎著馬在隊中大喝，試圖救火，但降卒本就軍心不穩，哪裡還管的上糧草，一些已經上了船的降卒眼見火船向自己衝來，竟紛紛開始哭嚎著跳江。
不遠處的董方策見清軍亂成這樣，哪裡肯放過，頓時率部就沖了上去，身先士卒向著岸邊的散兵衝去，董方策自己則向著那清軍參將衝去。
佟養甲的部隊正渡河渡到一半，自然是聽到了後方傳來的喊殺聲，正愜意坐在船艙中的佟養甲聽到下屬來報時整個人都是懵的，五千多明軍？！這他媽是哪冒出來的！？
這裡有五千多明軍，那三水城裡呢？空城嗎！
這朱由榔是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