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葡國火槍隊
永曆元年二月二十七，嶺南的晨霧尚未散盡，一封來自兩湖的戰報卻如一道驚雷炸響在了肇慶府衙。
明軍長沙大捷！
皇帝行宮之中，朱由榔正雙手顫抖的仔細觀詳著戰報，仿佛是捧著一塊金子一般。
具體情況如下——
二月十六號，清軍水陸並進，由孔有德和尚可喜率領，從岳州南下，總兵力約三萬。
二月十八號，清軍逼近湘陰，王允才率軍退守長沙。
二月十九號，堵胤錫命馬進忠率部一萬留守常德，自己率軍兩萬馳援長沙。
二月二十一號，王允才率軍死守，堵胤錫率援軍兩萬抵達，於長沙城外大破清軍，同日，堵胤錫，王允才率軍反攻，以堵胤錫侄子堵正明為先鋒，率軍北上。
二月二十二號，湘陰收復，明軍直逼岳州城下，同日辰時，常德守軍於城外全殲小股清軍，馬進忠率餘部六千，星夜馳援堵胤錫部。
二月二十三號晚，堵胤錫部與馬進忠部會和，夜襲岳州城，眾將士英勇奮戰，與清軍血戰三日，最終於二月二十六號辰時攻破城門，收復岳州。
至此，湖南全境收復。
讀完戰報，朱由榔只感覺渾身的血液都要沸騰，恨不得當場舞上一段。
「好！好！好！好啊！」朱由榔在堂內來回踱步，明黃色的袖袍隨著動作不斷揮舞，激動的語無倫次。
張福祿在一旁看著，語氣同樣高亢：
「堵將軍血戰十日，連復長沙、湘陰、岳州，湖南全境光復，陛下，這是上天賜予我大明的中興之兆啊！」
「朕就知道，把那何騰蛟和章曠調回來是英明之舉！」朱由榔暗吼。
在原本的歷史上，原本是由何騰蛟和章曠守長沙，結果兩人在面對清軍已經進駐岳州的情況下，不僅沒有統籌防禦，心意還一味的撲到了如何剋扣農民軍糧餉的事上，在清軍南下前，他倆的表現完全可以用兩個字來形容——「呆滯」！
這也就導致原本歷史上，堵胤錫趕來支援長沙的部隊還沒有到，長沙便已經被攻破，而常德也因為調兵匆忙陷入空虛，很快也被占領。
但現在，一切都不一樣了，湖南全境收復，相當於斷了清軍在西南的南北戰略聯繫，且以湖南為跳板，以後不管是西進還是北伐，主動性都會強上一大截！
當然最大的好處還屬政治方面，湖南一收復，天下各地的義軍歸附速度定會大大加快，且這樣一來，貴州的孫可望想要挾天子以令諸侯的想法可謂是徹底破滅了。
「對了！封賞！」朱由榔目光灼灼，手指向張福祿。
見狀，後者連忙拿來紙筆。
「著內閣，禮部，兵部即刻商議，對於此次戰役中的有功將士，該加官的加官，該進爵的進爵，所有官兵一視同仁，要是讓朕發現封賞名單里有對忠貞營將士剋扣的地方，朕砍了他們的頭！」
張福祿身子一顫，連忙稱是。
「至於錢糧……朕的內庫里是不是還有一萬五千兩？僅留日常開銷，其餘的全取出來，給朕發了！」朱由榔大手一揮，如今國庫困難，苦了自己不能苦將士。
見狀，張福祿還要再勸，卻被朱由榔壓了下去。
消息傳的很快，不到半天，長沙大捷的消息便傳遍了肇慶及其周邊，一時間城內鑼鼓喧天，人人歡慶。
但這一天的好消息不止一個，下午，朱由榔接到消息，龐天壽回來了，和歷史上一樣，他帶回來了300葡萄牙的火槍手。
對此朱由榔自然是好奇不已，當即便在郭之奇的陪同下前往了勇衛營駐地。
一到校場，龐天壽便迎了上來。
「臣龐天壽，叩見陛下！」尖銳的聲音中帶著不盡的喜悅。
朱由榔快步上前，親手扶起了這位風塵僕僕的老太監。
交談了幾句，朱由榔便問起了那三百火槍手的事。
「陛下請看，那便是葡國的火槍隊，領隊名叫尼古拉·費雷拉，通宵漢話，除了這三百火槍手之外，還有六門火炮隨行，」
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校場之中，三百名身著深紅色軍裝，頭戴三角帽的士兵正整齊列隊，練習著射擊，高大的身材和獨特的長相膚色讓他們格外顯眼。
朱由榔當即走進校場，向著那邊走去。
剛一走進，火槍隊最前方一名身形高大的金髮男子便迎了上來，對著朱由榔躬身行禮道：
「葡萄牙王國東方遠征軍中尉尼古拉·費雷拉率火槍隊三百人，奉國王之命，前來為大明皇帝陛下效勞。」尼古拉的漢話十分蹩腳，但所幸朱由榔能夠聽懂。
寒暄了幾句，朱由榔便直入正題：
「尼古拉中尉，不知貴國的火槍，相比於我朝的鳥銃，有何區別？」
聞言，尼古拉的眼底閃過一抹自信。
「請准許我為皇帝陛下演示。」
得到允許後，他便轉身快速下令，隨即二十名火槍手出列，來到了靶場前。
「砰！砰！砰！」
二十名火槍手動作迅速且整齊，這讓朱由榔不禁挑了挑眉。
等到射擊完，朱由榔來到靶子面前一看，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只見有超過一半的彈丸竟穿透了半寸厚的鐵皮！
「陛下，這葡國的火槍槍械精良，確非我朝鳥銃可比。」郭之奇在一旁，也是暗自稱奇。
朱由榔微微頷首，緩步回到了那尼古拉中尉前。
「皇帝陛下，我葡國火槍，無需火繩，風雨可用，射程百步之內可破輕甲，五十步之內可穿重鎧，若結為方陣輪射，彈幕可連綿不絕。」尼古拉語氣自信，但那蹩腳的中文實在容易讓幾人出戲。
「龐卿，這葡國火槍隊，價格幾何？」朱由榔轉頭問道。
「稟陛下，年餉每人八十兩，戰死者撫恤二百兩，另外葡國願出售火槍五百杆，火炮十門，價格約為……一萬五千兩。」
「撕~」朱由榔倒吸一口涼氣。
對於現在的朝廷來說，這個價格太貴了。
但看著不遠處那被擊穿的鐵片，朱由榔思索一陣，還是緩聲對著龐天壽道：
「買！但不是現在買，等朕走了你問問他，能不能打欠條，要是不能，就先把他們留住。」
龐天壽和一旁的郭之奇聽見這話都是一驚。
堂堂大明皇帝，竟要向別人打借條？
說出去都沒人信好吧。
聞言的龐天壽愣了一會，還是躬身道：
「臣遵旨。」
離開勇衛營，朱由榔越發惆悵，果然自古以來都是一分錢難倒英雄漢。
「反攻廣州的事，得提上日程了。」
看著校場裡正在訓練的士兵，朱由榔暗自想道。
明軍長沙大捷！
皇帝行宮之中，朱由榔正雙手顫抖的仔細觀詳著戰報，仿佛是捧著一塊金子一般。
具體情況如下——
二月十六號，清軍水陸並進，由孔有德和尚可喜率領，從岳州南下，總兵力約三萬。
二月十八號，清軍逼近湘陰，王允才率軍退守長沙。
二月十九號，堵胤錫命馬進忠率部一萬留守常德，自己率軍兩萬馳援長沙。
二月二十一號，王允才率軍死守，堵胤錫率援軍兩萬抵達，於長沙城外大破清軍，同日，堵胤錫，王允才率軍反攻，以堵胤錫侄子堵正明為先鋒，率軍北上。
二月二十二號，湘陰收復，明軍直逼岳州城下，同日辰時，常德守軍於城外全殲小股清軍，馬進忠率餘部六千，星夜馳援堵胤錫部。
二月二十三號晚，堵胤錫部與馬進忠部會和，夜襲岳州城，眾將士英勇奮戰，與清軍血戰三日，最終於二月二十六號辰時攻破城門，收復岳州。
至此，湖南全境收復。
讀完戰報，朱由榔只感覺渾身的血液都要沸騰，恨不得當場舞上一段。
「好！好！好！好啊！」朱由榔在堂內來回踱步，明黃色的袖袍隨著動作不斷揮舞，激動的語無倫次。
張福祿在一旁看著，語氣同樣高亢：
「堵將軍血戰十日，連復長沙、湘陰、岳州，湖南全境光復，陛下，這是上天賜予我大明的中興之兆啊！」
「朕就知道，把那何騰蛟和章曠調回來是英明之舉！」朱由榔暗吼。
在原本的歷史上，原本是由何騰蛟和章曠守長沙，結果兩人在面對清軍已經進駐岳州的情況下，不僅沒有統籌防禦，心意還一味的撲到了如何剋扣農民軍糧餉的事上，在清軍南下前，他倆的表現完全可以用兩個字來形容——「呆滯」！
這也就導致原本歷史上，堵胤錫趕來支援長沙的部隊還沒有到，長沙便已經被攻破，而常德也因為調兵匆忙陷入空虛，很快也被占領。
但現在，一切都不一樣了，湖南全境收復，相當於斷了清軍在西南的南北戰略聯繫，且以湖南為跳板，以後不管是西進還是北伐，主動性都會強上一大截！
當然最大的好處還屬政治方面，湖南一收復，天下各地的義軍歸附速度定會大大加快，且這樣一來，貴州的孫可望想要挾天子以令諸侯的想法可謂是徹底破滅了。
「對了！封賞！」朱由榔目光灼灼，手指向張福祿。
見狀，後者連忙拿來紙筆。
「著內閣，禮部，兵部即刻商議，對於此次戰役中的有功將士，該加官的加官，該進爵的進爵，所有官兵一視同仁，要是讓朕發現封賞名單里有對忠貞營將士剋扣的地方，朕砍了他們的頭！」
張福祿身子一顫，連忙稱是。
「至於錢糧……朕的內庫里是不是還有一萬五千兩？僅留日常開銷，其餘的全取出來，給朕發了！」朱由榔大手一揮，如今國庫困難，苦了自己不能苦將士。
見狀，張福祿還要再勸，卻被朱由榔壓了下去。
消息傳的很快，不到半天，長沙大捷的消息便傳遍了肇慶及其周邊，一時間城內鑼鼓喧天，人人歡慶。
但這一天的好消息不止一個，下午，朱由榔接到消息，龐天壽回來了，和歷史上一樣，他帶回來了300葡萄牙的火槍手。
對此朱由榔自然是好奇不已，當即便在郭之奇的陪同下前往了勇衛營駐地。
一到校場，龐天壽便迎了上來。
「臣龐天壽，叩見陛下！」尖銳的聲音中帶著不盡的喜悅。
朱由榔快步上前，親手扶起了這位風塵僕僕的老太監。
交談了幾句，朱由榔便問起了那三百火槍手的事。
「陛下請看，那便是葡國的火槍隊，領隊名叫尼古拉·費雷拉，通宵漢話，除了這三百火槍手之外，還有六門火炮隨行，」
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校場之中，三百名身著深紅色軍裝，頭戴三角帽的士兵正整齊列隊，練習著射擊，高大的身材和獨特的長相膚色讓他們格外顯眼。
朱由榔當即走進校場，向著那邊走去。
剛一走進，火槍隊最前方一名身形高大的金髮男子便迎了上來，對著朱由榔躬身行禮道：
「葡萄牙王國東方遠征軍中尉尼古拉·費雷拉率火槍隊三百人，奉國王之命，前來為大明皇帝陛下效勞。」尼古拉的漢話十分蹩腳，但所幸朱由榔能夠聽懂。
寒暄了幾句，朱由榔便直入正題：
「尼古拉中尉，不知貴國的火槍，相比於我朝的鳥銃，有何區別？」
聞言，尼古拉的眼底閃過一抹自信。
「請准許我為皇帝陛下演示。」
得到允許後，他便轉身快速下令，隨即二十名火槍手出列，來到了靶場前。
「砰！砰！砰！」
二十名火槍手動作迅速且整齊，這讓朱由榔不禁挑了挑眉。
等到射擊完，朱由榔來到靶子面前一看，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只見有超過一半的彈丸竟穿透了半寸厚的鐵皮！
「陛下，這葡國的火槍槍械精良，確非我朝鳥銃可比。」郭之奇在一旁，也是暗自稱奇。
朱由榔微微頷首，緩步回到了那尼古拉中尉前。
「皇帝陛下，我葡國火槍，無需火繩，風雨可用，射程百步之內可破輕甲，五十步之內可穿重鎧，若結為方陣輪射，彈幕可連綿不絕。」尼古拉語氣自信，但那蹩腳的中文實在容易讓幾人出戲。
「龐卿，這葡國火槍隊，價格幾何？」朱由榔轉頭問道。
「稟陛下，年餉每人八十兩，戰死者撫恤二百兩，另外葡國願出售火槍五百杆，火炮十門，價格約為……一萬五千兩。」
「撕~」朱由榔倒吸一口涼氣。
對於現在的朝廷來說，這個價格太貴了。
但看著不遠處那被擊穿的鐵片，朱由榔思索一陣，還是緩聲對著龐天壽道：
「買！但不是現在買，等朕走了你問問他，能不能打欠條，要是不能，就先把他們留住。」
龐天壽和一旁的郭之奇聽見這話都是一驚。
堂堂大明皇帝，竟要向別人打借條？
說出去都沒人信好吧。
聞言的龐天壽愣了一會，還是躬身道：
「臣遵旨。」
離開勇衛營，朱由榔越發惆悵，果然自古以來都是一分錢難倒英雄漢。
「反攻廣州的事，得提上日程了。」
看著校場裡正在訓練的士兵，朱由榔暗自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