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發布債券，籌措北伐
永曆元年七月初一，即土改大力推行接近一個月後。
肇慶行宮內，暑氣已蒸騰而起，朝廷的君臣正在永明宮中商討著兩廣徵糧的事。
「陛下，如今土改進程順利，民心可用，各地府庫中半數的餘糧也已向川南運發，但為保證我大軍糧草萬無一失，臣建議，再向肇慶、梧州兩府加征兩成糧賦，同時勒令地方士紳捐糧助餉，以充軍用。」
大殿內，一位戶部的官員跨步出列，向著朱由榔建議。
話音落下，大殿內頓時響起了一陣低聲的議論。
龍椅之上，朱由榔眉頭微蹙。
現如今蜀地地廣人稀，雖已將半數的餘糧運往川南，可要是真打起來，糧食顯然是不夠的。
但兩廣的土改才剛見成效，此刻驟然加征，難免會讓剛剛安定下來的民心再生浮動。
而就在朱由榔正糾結之際，一封朱由榔期待已久的戰報卻是從殿外傳來——
「報！福建捷報！」
這一聲喊，瞬間壓下了殿內所有的雜音。
朱由榔驚喜的抬起頭，張福祿則快步跑下台階，快速將那封戰報接了上來。
見狀，滿朝文武頓時將征糧的事拋到一邊，全都用好奇的眼神望向皇帝。
接過戰報，朱由榔指甲捏著剛讀了兩行，便猛的站起身，興奮的叫好。
「好！好！好！」
滿朝文武皆是一震，隨即臉上都露出了期盼與振奮之色。
「都看看！」朱由榔再次將戰報遞給張福祿，讓其拿給殿內的眾人傳閱。
片刻後。
「恭賀陛下，如此一來，閩南局勢已穩！」瞿式耜看完戰報激動不已，連忙躬身祝賀。
「恭賀陛下！」見此，其餘人也紛紛照做。
戰報的內容很短，只有一條——漳平、龍巖已破，明軍與清軍暫時進入休戰階段。
經過了數個月的僵持，鄭成功、吳王以及焦璉總算是攻進了漳平，閩南的清軍遭受重創，短時間內，來自東線的威脅算是徹底解除了。
呼聲一浪高過一浪，朱由榔抬了抬手才算壓住。
「瞿卿所言不差，閩南一穩，兩廣便可放手施為，再無腹背受敵之患。」他目光掃過殿下的群臣，心中已經有了一個新的規劃。
「方才商討的加征糧稅一事，依朕看，還是免了吧。」
話落，不少人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但朱由榔的下一句話卻讓他們驚住。
「不過，大軍糧草一事，朕現在倒是有個更好的辦法。」說著，朱由榔嘴角一揚。
聞言，瞿式耜面露疑惑，躬身道：「臣等愚鈍，還請陛下明示。」
「設立國債！」
朱由榔緩緩開口，殿內先是一靜，隨即滿朝文武都露出了茫然之色。
呂大器微微一怔：「陛下……國債？此是何制？臣等從未聽聞。」
「很簡單。」朱由榔站起身，指尖輕點御案，緊接著便向一眾明朝大臣講解起了國債二字。
朱由榔說著，殿下眾人的神色便越是驚疑。
他解釋的很簡單，總結來說便是三點——
一、朝廷以國家名義發布糧食債券，稱為「助國義卷」，百姓可捐糧認領債券，卷上記名刻數，等到來年秋收時，朝廷會以本糧加三成奉還。
二、認領債券後，百姓可憑藉認領債券的面額減稅，如你捐了一百石的糧食，那麼在來年收稅的時候，便可以少交五兩的稅銀。
三、士紳商賈若能大額認購國債，朝廷不僅給予雙倍利息，更可呈報禮部，旌表其門。
等到解釋完，整座永明宮大殿已經是落針可聞。
呂大器呆立半晌，隨即猛地一拍衣袖，激動得白胡揚起：「不奪民食、不加賦役、不擾土改，卻能憑空聚舉國之力，充實軍糧！陛下，臣……臣拜服！」
戶部的官員更是連忙出列躬身：
「陛下聖明！如此一來，百姓有糧可生利，士紳有利可圖，朝廷有糧可養兵，三方皆利，我大軍糧草之困，頃刻可解！」
朱由榔看著群臣振奮的模樣，頓時朗聲道：
「既然諸卿無異議，那此事便由戶部牽頭，三日內擬定債券樣式與推行細則，先在肇慶、梧州、廣州三府試行，待成效顯現，再擴至兩廣以及各地！」
「另外，即刻向福建發去旨意，嘉獎鄭成功、吳王、焦璉三軍將士，並令他們固守漳平、龍巖，等待朝廷調度！」
「遵旨！」
一策落定，朱由榔隨即宣布下朝，然後將瞿式耜等重臣叫到了書房，商討起北伐的事宜。
沒錯，如今閩南安穩，蜀地空虛，湖南的清軍正在休整兵鋒。
雖然定虜營尚未成型，但若是等到湖南的孔有德緩過來，再想北上抗衡，便要難上數倍。
大堂主位之上，朱由榔看看輿圖，眉頭緊縮，右手緊捏著鼻樑。
「如今兵部的徵兵，雖進展比預想中快速，但兩廣可用兵力也不過五萬，湖南那邊，李定國已經率軍返回雲貴，僅在長沙留了兩萬兵馬，除此之外便是堵胤錫近來新招募的一萬人馬。」
「這樣的軍力，可以說是捉襟見肘，但北伐之事刻不容緩，諸位，給條建議吧。」
一眾重臣聞言，同樣是眉頭皺起。
但片刻後，瞿式耜豁然站起身，拱手道：
「陛下，臣以為，若要北伐，收復蜀地，武昌當為我軍的首要目標！」瞿式耜手指輿圖，眼神堅定。
聞言，朱由榔凝視著輿圖，緩緩點頭。
「武昌地處長江，若能收復，不僅能切斷長江中游清軍的聯繫，也能使江西孤立，不過……。」
朱由榔手指向江西，緩聲問道：「若我大軍主力北上武昌，清軍從江西出兵南下，屆時糧道被斷，後方起火，北伐大軍將腹背受敵，屆時又當如何？」
話落，瞿式耜同樣點點頭，但語氣絲毫不亂。
「陛下所慮極是，但臣以為，江西不僅不是隱患，反而可以成為我軍的助力。」
「助力？」朱由榔連同一眾人都是疑惑了。
見狀，瞿式耜拿起一旁的毛筆，在贛南、贛中、贛北三處各畫了一個圈，隨即向朱由榔及堂內眾人講了起來。
而朱由榔聽著，原先緊縮的眉頭竟漸漸舒展開來。
肇慶行宮內，暑氣已蒸騰而起，朝廷的君臣正在永明宮中商討著兩廣徵糧的事。
「陛下，如今土改進程順利，民心可用，各地府庫中半數的餘糧也已向川南運發，但為保證我大軍糧草萬無一失，臣建議，再向肇慶、梧州兩府加征兩成糧賦，同時勒令地方士紳捐糧助餉，以充軍用。」
大殿內，一位戶部的官員跨步出列，向著朱由榔建議。
話音落下，大殿內頓時響起了一陣低聲的議論。
龍椅之上，朱由榔眉頭微蹙。
現如今蜀地地廣人稀，雖已將半數的餘糧運往川南，可要是真打起來，糧食顯然是不夠的。
但兩廣的土改才剛見成效，此刻驟然加征，難免會讓剛剛安定下來的民心再生浮動。
而就在朱由榔正糾結之際，一封朱由榔期待已久的戰報卻是從殿外傳來——
「報！福建捷報！」
這一聲喊，瞬間壓下了殿內所有的雜音。
朱由榔驚喜的抬起頭，張福祿則快步跑下台階，快速將那封戰報接了上來。
見狀，滿朝文武頓時將征糧的事拋到一邊，全都用好奇的眼神望向皇帝。
接過戰報，朱由榔指甲捏著剛讀了兩行，便猛的站起身，興奮的叫好。
「好！好！好！」
滿朝文武皆是一震，隨即臉上都露出了期盼與振奮之色。
「都看看！」朱由榔再次將戰報遞給張福祿，讓其拿給殿內的眾人傳閱。
片刻後。
「恭賀陛下，如此一來，閩南局勢已穩！」瞿式耜看完戰報激動不已，連忙躬身祝賀。
「恭賀陛下！」見此，其餘人也紛紛照做。
戰報的內容很短，只有一條——漳平、龍巖已破，明軍與清軍暫時進入休戰階段。
經過了數個月的僵持，鄭成功、吳王以及焦璉總算是攻進了漳平，閩南的清軍遭受重創，短時間內，來自東線的威脅算是徹底解除了。
呼聲一浪高過一浪，朱由榔抬了抬手才算壓住。
「瞿卿所言不差，閩南一穩，兩廣便可放手施為，再無腹背受敵之患。」他目光掃過殿下的群臣，心中已經有了一個新的規劃。
「方才商討的加征糧稅一事，依朕看，還是免了吧。」
話落，不少人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但朱由榔的下一句話卻讓他們驚住。
「不過，大軍糧草一事，朕現在倒是有個更好的辦法。」說著，朱由榔嘴角一揚。
聞言，瞿式耜面露疑惑，躬身道：「臣等愚鈍，還請陛下明示。」
「設立國債！」
朱由榔緩緩開口，殿內先是一靜，隨即滿朝文武都露出了茫然之色。
呂大器微微一怔：「陛下……國債？此是何制？臣等從未聽聞。」
「很簡單。」朱由榔站起身，指尖輕點御案，緊接著便向一眾明朝大臣講解起了國債二字。
朱由榔說著，殿下眾人的神色便越是驚疑。
他解釋的很簡單，總結來說便是三點——
一、朝廷以國家名義發布糧食債券，稱為「助國義卷」，百姓可捐糧認領債券，卷上記名刻數，等到來年秋收時，朝廷會以本糧加三成奉還。
二、認領債券後，百姓可憑藉認領債券的面額減稅，如你捐了一百石的糧食，那麼在來年收稅的時候，便可以少交五兩的稅銀。
三、士紳商賈若能大額認購國債，朝廷不僅給予雙倍利息，更可呈報禮部，旌表其門。
等到解釋完，整座永明宮大殿已經是落針可聞。
呂大器呆立半晌，隨即猛地一拍衣袖，激動得白胡揚起：「不奪民食、不加賦役、不擾土改，卻能憑空聚舉國之力，充實軍糧！陛下，臣……臣拜服！」
戶部的官員更是連忙出列躬身：
「陛下聖明！如此一來，百姓有糧可生利，士紳有利可圖，朝廷有糧可養兵，三方皆利，我大軍糧草之困，頃刻可解！」
朱由榔看著群臣振奮的模樣，頓時朗聲道：
「既然諸卿無異議，那此事便由戶部牽頭，三日內擬定債券樣式與推行細則，先在肇慶、梧州、廣州三府試行，待成效顯現，再擴至兩廣以及各地！」
「另外，即刻向福建發去旨意，嘉獎鄭成功、吳王、焦璉三軍將士，並令他們固守漳平、龍巖，等待朝廷調度！」
「遵旨！」
一策落定，朱由榔隨即宣布下朝，然後將瞿式耜等重臣叫到了書房，商討起北伐的事宜。
沒錯，如今閩南安穩，蜀地空虛，湖南的清軍正在休整兵鋒。
雖然定虜營尚未成型，但若是等到湖南的孔有德緩過來，再想北上抗衡，便要難上數倍。
大堂主位之上，朱由榔看看輿圖，眉頭緊縮，右手緊捏著鼻樑。
「如今兵部的徵兵，雖進展比預想中快速，但兩廣可用兵力也不過五萬，湖南那邊，李定國已經率軍返回雲貴，僅在長沙留了兩萬兵馬，除此之外便是堵胤錫近來新招募的一萬人馬。」
「這樣的軍力，可以說是捉襟見肘，但北伐之事刻不容緩，諸位，給條建議吧。」
一眾重臣聞言，同樣是眉頭皺起。
但片刻後，瞿式耜豁然站起身，拱手道：
「陛下，臣以為，若要北伐，收復蜀地，武昌當為我軍的首要目標！」瞿式耜手指輿圖，眼神堅定。
聞言，朱由榔凝視著輿圖，緩緩點頭。
「武昌地處長江，若能收復，不僅能切斷長江中游清軍的聯繫，也能使江西孤立，不過……。」
朱由榔手指向江西，緩聲問道：「若我大軍主力北上武昌，清軍從江西出兵南下，屆時糧道被斷，後方起火，北伐大軍將腹背受敵，屆時又當如何？」
話落，瞿式耜同樣點點頭，但語氣絲毫不亂。
「陛下所慮極是，但臣以為，江西不僅不是隱患，反而可以成為我軍的助力。」
「助力？」朱由榔連同一眾人都是疑惑了。
見狀，瞿式耜拿起一旁的毛筆，在贛南、贛中、贛北三處各畫了一個圈，隨即向朱由榔及堂內眾人講了起來。
而朱由榔聽著，原先緊縮的眉頭竟漸漸舒展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