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武昌，破
時間回到八月初九，武昌城下。
「怎麼樣，城內有動靜沒？」明軍大帳中，李定國看著傳令兵問道，目光如刀。
「回將軍，城內亂了！「傳令兵滿眼興奮，「百姓與守軍衝突十餘處，昨夜西門有數百人出逃，被孔有德親兵射殺數人，余者退回城中！」
聞言，李定國霍然起身，與堵胤錫對視一眼，沒有多餘喜色，只有深深的沉凝。
「不是亂，是餓瘋了。」堵胤錫淡淡開口。
「孔有德把糧食盡數鎖入府庫，只供軍隊，百姓早已斷糧多日，他這不是守城，是在把一城人，逼成埋他的土，簡直是自掘墳墓！」
堵胤錫猛地一砸案桌，眼裡滿是對孔有德非人做法的痛恨。
聞言，李定國深以為是的點點頭，隨後，他快步走到輿圖前，手指點在武昌西門的位置。
「傳令，西門攻勢再緩，讓那些想逃的守軍覺得有機會！」
「東門、南門、北門，給我往死里打！投石機不要停，火箭不要斷，讓城裡的清軍一刻不得安生！」
「遵命！」
傳令兵飛奔出帳，片刻後，帳外再次響起隆隆的戰鼓聲。
大帳內，堵胤錫看著輿圖，突然眼前一亮，連忙來到李定國身前。
「定國，我有一計，若能成功，今夜便可攻破城門！」
話落，李定國面露疑惑，迅速拉過堵胤錫，讓他細講。
「你看，……」堵胤錫手指向輿圖，眼中滿是篤定。
在約莫半個時辰後。
「好！就這麼辦！」李定國猛的一拍桌子，眼裡滿是對堵胤錫想法的贊同。
「好，那西門那邊……」堵胤錫見李定國同意，正要選定作戰的人選，卻被李定國打斷。
「我親自去。」李定國語氣堅定。
聞言，堵胤錫一愣，正要阻止，卻被李定國阻止。
「放心吧堵兄，我李定國親至西門，武昌今夜必破！」
見狀，堵胤錫猶豫片刻，還是點點頭。
「那好，我就坐鎮其他三門。」
……
武昌城內。
「明軍今天晚上要打東北南三門了！」
街道上，一名看起來三四十歲的百姓手中拿著一紙招降書大喊，頓時就吸引了眾多目光。
「真的假的？」
「千真萬確！你自己看！」
只見從城外射進來的招降書上明確寫著，今夜子時一過，明軍將舉全軍之力攻打東北南三門，凡協助明軍破城者，賞銀千兩，有官者官升三級。
而在確定了招降書上的內容後，一名瘸了一條腿的中年漢子頓時站了出來，手裡還攥著一根扁擔。
「那還等什麼，是爺們的，跟我去東門！」
「我去南門！」
「我去北門！」
一時間，城內眾多百姓高聲呼喊，要去協助城外的明軍破城。
自從孔有德將全城的糧食供應給守城的清軍後，他們這些百姓便再也沒有吃過一頓飽飯。
直到現在，城內已經餓死了一大片人。
在這樣的情況下，哪裡還能顧得上清軍的刀劍，現在他們只有一個選擇，那就是助明軍破城，否則，不被清虜的刀砍死，也得硬生生餓死。
人越聚越多，手中有拿著錘子的，有拿著鋤頭的，但無一例外，眼底都透露著對清虜的痛恨。
而孔有德在見到明軍射進來的招降書後，自然也是預料到了城內百姓的反應。
但他並沒有將糧食分給百姓的意思，反而將西門那邊的大部分軍力分了出來，用以鎮壓這些刁民。
要是李定國和堵胤錫在這裡，定要被孔有德的做法笑的背過氣去。
……
時間過的很快，子時剛過。
在東北南三門處，第一批百姓便已經衝到了城門洞前。
而守城的清軍早已列陣以待，刀槍如林。
「站住！再往前一步，格殺勿論！」領頭的千總厲聲大喝。
但百姓哪裡能聽他的，正在他拿著刀試圖阻止時，一把鋤頭便已經向著他的面頰飛了過來。
一時間，婦女老者甚至是兒童齊齊朝著城門衝去，三處城門裡外都是廝殺聲，明軍的炮火不斷轟擊城門，讓城牆上的清軍損失慘重。
而與此同時，西門處。
由於孔有德將很多士卒派去其他三門鎮壓百姓，此刻的西門城樓上，只剩下不到三百人。
但由於明軍自來了之後便沒有攻打過西門，所以這也導致這剩下的三百人略顯放鬆。
數百清軍昏昏欲睡，連日被另外三門的巨響驚擾，人人心神不寧。
守將打了個哈欠，罵道：「他娘的，這李定國是不是瘋了，三門打了半宿……」
他趴在垛口上，望著城外黑漆漆的夜色，忽然打了個寒顫。
不知道為什麼，他忽然覺得那不遠處的黑暗裡，藏著什麼東西。
他揉了揉眼睛，想看清楚。
但什麼都沒看見。
他鬆了口氣，轉過身，想找個地方坐一會兒。
然後。
「殺！」
無數馬蹄踏在地上的聲音從城外傳來。
李定國以及五千兵士身著清一色的黑衣，如鬼魅一般出現在了西門城口處。
「明軍來了！！」
一時間，守城的將士大驚失色，手忙腳亂想要將預備好的滾木擂石推下，等待其他三門的援軍。
但其他三門處的清軍正和百姓打的不可開交，哪裡還能抽出援軍。
不過一炷香的時間。
「砰！」
城門，被撞開了。
五千鐵騎，如潮水般湧進武昌。
而在城北總兵府內，孔有德正站在大堂中，聽著四面八方的喊殺聲。
當收到李定國從西門破城的時候，他臉色一白，腦袋如被一道驚雷擊中。
隨後，他聽到了馬蹄聲。
那是李定國的兵士正朝著總兵府極速殺來。
「金聲桓誤我，金聲桓誤我啊！」
聽著堂外的馬蹄聲，他喃喃著金聲桓，隨後如失去生機一般的站起身，緩緩抽出腰刀。
刀身上，映出一張蒼老的臉。
在自盡前的上一秒，孔有德都想不明白，金聲桓為何不來支援。
「傳令！孔有德已死！降者免死！抵抗者，格殺勿論！」
「是！」
八月初九，子時三刻。
武昌，破。
隨後，李定國和堵胤錫率領大軍進城，全城百姓竭誠歡迎。
「怎麼樣，城內有動靜沒？」明軍大帳中，李定國看著傳令兵問道，目光如刀。
「回將軍，城內亂了！「傳令兵滿眼興奮，「百姓與守軍衝突十餘處，昨夜西門有數百人出逃，被孔有德親兵射殺數人，余者退回城中！」
聞言，李定國霍然起身，與堵胤錫對視一眼，沒有多餘喜色，只有深深的沉凝。
「不是亂，是餓瘋了。」堵胤錫淡淡開口。
「孔有德把糧食盡數鎖入府庫，只供軍隊，百姓早已斷糧多日，他這不是守城，是在把一城人，逼成埋他的土，簡直是自掘墳墓！」
堵胤錫猛地一砸案桌，眼裡滿是對孔有德非人做法的痛恨。
聞言，李定國深以為是的點點頭，隨後，他快步走到輿圖前，手指點在武昌西門的位置。
「傳令，西門攻勢再緩，讓那些想逃的守軍覺得有機會！」
「東門、南門、北門，給我往死里打！投石機不要停，火箭不要斷，讓城裡的清軍一刻不得安生！」
「遵命！」
傳令兵飛奔出帳，片刻後，帳外再次響起隆隆的戰鼓聲。
大帳內，堵胤錫看著輿圖，突然眼前一亮，連忙來到李定國身前。
「定國，我有一計，若能成功，今夜便可攻破城門！」
話落，李定國面露疑惑，迅速拉過堵胤錫，讓他細講。
「你看，……」堵胤錫手指向輿圖，眼中滿是篤定。
在約莫半個時辰後。
「好！就這麼辦！」李定國猛的一拍桌子，眼裡滿是對堵胤錫想法的贊同。
「好，那西門那邊……」堵胤錫見李定國同意，正要選定作戰的人選，卻被李定國打斷。
「我親自去。」李定國語氣堅定。
聞言，堵胤錫一愣，正要阻止，卻被李定國阻止。
「放心吧堵兄，我李定國親至西門，武昌今夜必破！」
見狀，堵胤錫猶豫片刻，還是點點頭。
「那好，我就坐鎮其他三門。」
……
武昌城內。
「明軍今天晚上要打東北南三門了！」
街道上，一名看起來三四十歲的百姓手中拿著一紙招降書大喊，頓時就吸引了眾多目光。
「真的假的？」
「千真萬確！你自己看！」
只見從城外射進來的招降書上明確寫著，今夜子時一過，明軍將舉全軍之力攻打東北南三門，凡協助明軍破城者，賞銀千兩，有官者官升三級。
而在確定了招降書上的內容後，一名瘸了一條腿的中年漢子頓時站了出來，手裡還攥著一根扁擔。
「那還等什麼，是爺們的，跟我去東門！」
「我去南門！」
「我去北門！」
一時間，城內眾多百姓高聲呼喊，要去協助城外的明軍破城。
自從孔有德將全城的糧食供應給守城的清軍後，他們這些百姓便再也沒有吃過一頓飽飯。
直到現在，城內已經餓死了一大片人。
在這樣的情況下，哪裡還能顧得上清軍的刀劍，現在他們只有一個選擇，那就是助明軍破城，否則，不被清虜的刀砍死，也得硬生生餓死。
人越聚越多，手中有拿著錘子的，有拿著鋤頭的，但無一例外，眼底都透露著對清虜的痛恨。
而孔有德在見到明軍射進來的招降書後，自然也是預料到了城內百姓的反應。
但他並沒有將糧食分給百姓的意思，反而將西門那邊的大部分軍力分了出來，用以鎮壓這些刁民。
要是李定國和堵胤錫在這裡，定要被孔有德的做法笑的背過氣去。
……
時間過的很快，子時剛過。
在東北南三門處，第一批百姓便已經衝到了城門洞前。
而守城的清軍早已列陣以待，刀槍如林。
「站住！再往前一步，格殺勿論！」領頭的千總厲聲大喝。
但百姓哪裡能聽他的，正在他拿著刀試圖阻止時，一把鋤頭便已經向著他的面頰飛了過來。
一時間，婦女老者甚至是兒童齊齊朝著城門衝去，三處城門裡外都是廝殺聲，明軍的炮火不斷轟擊城門，讓城牆上的清軍損失慘重。
而與此同時，西門處。
由於孔有德將很多士卒派去其他三門鎮壓百姓，此刻的西門城樓上，只剩下不到三百人。
但由於明軍自來了之後便沒有攻打過西門，所以這也導致這剩下的三百人略顯放鬆。
數百清軍昏昏欲睡，連日被另外三門的巨響驚擾，人人心神不寧。
守將打了個哈欠，罵道：「他娘的，這李定國是不是瘋了，三門打了半宿……」
他趴在垛口上，望著城外黑漆漆的夜色，忽然打了個寒顫。
不知道為什麼，他忽然覺得那不遠處的黑暗裡，藏著什麼東西。
他揉了揉眼睛，想看清楚。
但什麼都沒看見。
他鬆了口氣，轉過身，想找個地方坐一會兒。
然後。
「殺！」
無數馬蹄踏在地上的聲音從城外傳來。
李定國以及五千兵士身著清一色的黑衣，如鬼魅一般出現在了西門城口處。
「明軍來了！！」
一時間，守城的將士大驚失色，手忙腳亂想要將預備好的滾木擂石推下，等待其他三門的援軍。
但其他三門處的清軍正和百姓打的不可開交，哪裡還能抽出援軍。
不過一炷香的時間。
「砰！」
城門，被撞開了。
五千鐵騎，如潮水般湧進武昌。
而在城北總兵府內，孔有德正站在大堂中，聽著四面八方的喊殺聲。
當收到李定國從西門破城的時候，他臉色一白，腦袋如被一道驚雷擊中。
隨後，他聽到了馬蹄聲。
那是李定國的兵士正朝著總兵府極速殺來。
「金聲桓誤我，金聲桓誤我啊！」
聽著堂外的馬蹄聲，他喃喃著金聲桓，隨後如失去生機一般的站起身，緩緩抽出腰刀。
刀身上，映出一張蒼老的臉。
在自盡前的上一秒，孔有德都想不明白，金聲桓為何不來支援。
「傳令！孔有德已死！降者免死！抵抗者，格殺勿論！」
「是！」
八月初九，子時三刻。
武昌，破。
隨後，李定國和堵胤錫率領大軍進城，全城百姓竭誠歡迎。